更何況,高帽子誰都喜歡,王冰一頂高高的帽子直接扔了過去,任誰聽了都心花怒放。
“前輩,這藏經閣收的都是古老的典籍嗎?”吳雲突然問道。
他覺得,藏經閣既然是大周天星宮的禁地,自然有他的神秘之處,可是這神秘,絕對不止有大量藏書這一樣,這裡面肯定還有秘密。
吳雲現在纔有機會打量這四樓的擺設。
這四樓空蕩蕩的,與其他三樓的不一樣,前三樓滿是書架,密密麻麻地放置着。
而這第四樓,卻只有一牀,一桌,一老者坐於牀上,及一張畫掛在牆上。
牀和桌子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是這張畫有些非同一般。
滿天星斗,星辰密密麻麻地在畫中出現,用肉眼根本數也數不清。
因爲這張畫內的星辰似乎會移動的,這顆星辰剛數好了,下一刻它又消失了,出現在你還沒數的地方,這讓人難以計算。
咦!
吳雲驚異了一聲,大周天星宮不愧是大周天星宮,連一幅畫都那麼神奇,充滿了靈性。
吳雲不由得多看了那幅畫一眼,這副畫好奇特,自己從小到大根本就沒見過,不,是聽都沒有聽過。
慢慢的,吳雲似乎覺得,有一股力量在召喚着自己,召喚自己過去。
而這股力量,柔和舒服,讓吳雲覺得它不會對自己不利。
“醒來!”灰衣老者一聲大喝。
吳雲頓時覺得這聲大喝,化爲一股清泉,讓自己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吳雲這時候才驚駭地發現,自己離那幅畫只有一步之遙了,不,是半步之遙了,只要自己再走出這半步,自己就會和這幅畫貼在一起。
到時,會發生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吳雲全身無力,寒毛乍起,身上冒出許多冷汗。
“小白,你怎麼了?”王冰奇怪問道。
王冰仔細看了看這畫滿星斗的畫,自己根本就看不出這這幅畫有什麼特別的,怎麼吳雲看了它,就好像着了魔一樣往這幅畫走去。
如果剛纔,灰衣老者沒有喝醒吳雲的話。王冰都打算上前拉住吳雲了。
此刻,灰衣老者心裡也是無比的震驚,別人不知道這幅畫的神秘,自己可知道。
藏經閣,藏經閣,藏的就是大周天星宮的所有經書,包括介紹洪荒的,也有功法的。
其中,自然以功法的最爲重要,所以,大周天星宮便將大周天星宮得到的所有功法都放在了這第四樓。
其中更是安排一位長老來鎮守,這一屆的長老就是灰衣老者。
而那幅畫,就是功法所在的地方。
這幅畫,裡面包含着另一個特殊的空間,大周天星宮得到的所有的功法都在這個空間裡面。
當然,打開這個空間自然需要一些特別的手法,這個手法只有鎮守藏經閣的長老知道。
可是,剛纔灰衣老者明顯感覺到,那幅畫裡面的空間,居然在沒有自己開啓的特殊手法下,居然有種開啓的感覺。
若不是自己剛纔及時的一聲大喝,灰衣老者可以肯定,這幅畫肯定會開啓,吳雲肯定會被拉入那個空間。
“這是天意嗎?”
灰衣老者不禁在心裡自問道。
首先,吳雲的樣子有七分酷似大周天星宮宮主諸葛算天,若生命本源的氣息不同,灰衣老者幾乎會以爲是諸葛算天活出了第二世。
其次,星辰戰衣居然會與吳雲親密異常,這種親密的表現,只有當年星辰戰衣在諸葛算天的身上出現過。
第三,就是現在的情況,藏經閣中的另一個空間,在沒有開啓手法的情況下,居然有種自動開啓的趨勢。
第二和第三個怪異的事件,灰衣老者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只能解釋爲宮主在數千年以前的安排。
“前輩,這幅畫是……”吳雲警惕道。
灰衣老者沉吟了一下,“這幅畫是我大周天星宮所有的功法所在,其中,”
灰衣老者頓了一頓,然後很鄭重地說道,“包括我大周天星宮的絕世道法,斗轉星移。”
“斗轉星移!”王冰忍不住叫了起來,“前輩說的可是數千年前被喻爲鬥戰聖法的斗轉星移?”
灰衣老者顯然對王冰的態度十分難以,含笑頷首,“不錯,就是它。”
斗轉星移,號稱任何攻擊都能反彈的無上道法,在數千年被喻爲鬥戰聖法。
這種聖法,根本不能用天地玄黃來評價,如果非要來評價的話,那就是天階之上。
當時有人猜測,斗轉星移是某個大帝晚年所創,後來被諸葛算天得到。如果是那樣的話,斗轉星移就是帝級道法了。
可惜,斗轉星移在數千年在大周天星宮宮主諸葛算天手中大放異彩後,隨着大周天星宮從世人眼中消失而失傳了。
王冰沒想到,失傳了數千年的無上法門,今天竟然會離自己如此之近,近在咫尺。
“斗轉星移……”吳雲自然聽過孟悠然對它的介紹。
孟悠然對它的評價就是兩個字,逆天。
能夠反彈任何道法,還不夠逆天嗎?
“前輩,這無上道法在世間失傳,未免太可惜了,不如讓晚輩學了,好繼諸葛宮主後將它大放異彩。”吳雲厚着臉皮道,雖然知道這不太可能。
憑誰來說,都不可能將自己本門的絕世功法教給一個外人,這是不可能的。
奇蹟的是,灰衣老者居然沒有立刻拒絕,而是眉頭皺起,眼睛看着吳雲,什麼也沒說。
靜,出奇的靜。彷彿掉根針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靜得不同尋常,靜得詭異。
吳雲被灰衣老者看得直發毛,隨時準備承受灰衣老者的怒火,畢竟自己剛纔說的話,的確是有點過了。
吳雲渾身汗毛聳立,冷汗不停了流了出來,在灰衣老者的壓力下,吳雲竟有些支持不住。
吳雲心中駭然,這到底要什麼境界才能對自己產生這樣的威壓。一個注視,自己承受不住。
灰衣老者突然笑了起來,“罷罷罷,既然你我有緣,那麼便給你這個機會又何妨。”
斗轉星移自然不是人人都會,這要看每個人的悟性和造化,往古來今,只有諸葛算天學會並完全掌握了這一絕世道法。
現在,灰衣老者要給吳雲開啓進去那個空間,讓他在裡面自己尋找造化。
灰衣老者說的有緣,不是吳雲能夠來到這個被雪藏起來的大周天星宮,而是,吳雲與諸葛宮主十分相似,勾起了灰衣老者對諸葛算天回憶。所以,灰衣老者纔打算給吳雲這個機會。
吳雲狂喜,連忙對灰衣老者一個鞠躬,“多謝前輩成全。”
“先別高興得太早,你必須保證,無論你得到什麼功法,斗轉星移也好,其他的功法也罷,你都不能傳給其他人。你能做到嗎?”灰衣老者一字一句地說道,說到最後一句,聲音竟有些森然。
灰衣老者還有話沒有說出來,不過吳雲心裡也明白,如果自己私自將在裡面得到的功法傳給別人,那麼,無論自己到了哪裡,天涯還是海角,灰衣老者都不會放過自己。
“能。”吳雲鄭重點頭,說着,吳雲將自己右手的拇指咬破,重重地點在眉心,
“我吳雲在此起誓,無論我等會得到大周天星宮的任何功法,我都不會將它傳給任何人,若違背這個誓言,那我便立刻化道。”
話音剛落,吳雲右手拇指流出來的血似乎有了生命一般,滴溜溜的鑽進吳雲的眉心。
灰衣老者和王冰都愣了,沒想到吳雲會那麼極端,居然立下如此血誓。
血誓,是這個世界上最爲鄭重,最爲嚴肅的誓言,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任何人都不會立下血誓。
血誓一旦立下,那麼,起誓者就要照着誓言來做,若違背了誓言,那麼誓言就會立刻應驗。
化道,是修士塵歸塵,途歸土的一個說法。對於一個追求長生的修士而言,化道無疑就是最爲殘酷的懲罰。
吳雲會立下如此血誓,就是要證明自己對灰衣老者的尊重。
人以誠待我,我亦以誠待人。這就是吳雲做人的原則。
驚訝過後,灰衣老者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欣慰,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既然你是和小友一同來的,那麼就一起進去吧。”灰衣老者對王冰說道。
“不過……”
話還沒說完,王冰直接打斷道,“不過不管學到什麼,都不能教給任何人是嗎?”
“沒錯。”灰衣老者點頭。
“放心吧,我不會教給任何人的,這點前輩可以放心。”王冰拍拍胸脯保證道。
“既然這樣的話,你們就進去吧。”
說完,只見灰衣老者雙手捏成一個異常複雜繁瑣的手印,點點星光從灰衣老者手中流出,一直流到那副掛在牆上的畫中。
轟!
在灰衣老者的牽引下,那幅畫中的滿天星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越來越大,吸力也越來越強,“噗噗”,吳雲和王冰先後被吸入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