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漸漸的西斜,日暮夕落的淡淡餘暉如煙霞薄霧裹住了潔白的院牆。 帶着餘溫的陽光打在了門口的兩個侍衛身上。
其中的一個侍衛打了一個綿長的哈欠,不覺說道:“咱們整日裡待在這裡守着莫離姑姑,看守這座小院,啥事也沒有,也着實是沒意思。”
另一個侍衛瞥了他一眼道:“那你想去做什麼?咱們當着極北之林的侍衛,聽着老祖宗的吩咐,不在這裡聽從吩咐,好生守着這院子,你還想去做什麼?難不成你還想出了這極北之林不成?”
他急忙左右看了一看,生怕有人聽到剛纔的對話,緊張兮兮的說:“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你也知道但凡是想要離開極北之林的人皆是沒有好下場,哪怕是有這樣的一丁點想法也是大罪,你怎得敢說出口?”
“這有何可怕的,放心這裡就咱們兄弟兩個人,說什麼都不會被別人聽見,更何況你我兄弟二人這麼多年的感情,又怕什麼?若不是生在這極北之林,沒有選擇的權利,誰又會願意生而在這裡呢?”
他撇了撇嘴道:“罷了罷了,我算是服了你了,咱們還是不要議論這種大逆不道之話,好生想想今晚吃什麼纔是最重要的,我看無論在哪裡活着,能好吃好喝,睡個安穩覺不就得了,想那麼多作甚,早一天晚一天,反正早晚都是躺在地下長眠的份兒。”
“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真真是罷了,老哥我既不能反駁老弟你的想法,也不能改變我的想法,咱們還是各想各的吧,不過無論是哪種活法,皆是看起來活的簡單,卻都有各自的煩憂。不說了,咱們怎得扯上了這些無聊的話題。”
“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總覺得好像遺忘了什麼?”
“對了!那個叫紫蘇的丫頭進去了半天,現在都不見從這院落裡出來,不就是送個飯嗎?怎麼如此磨磨唧唧?不會是有什麼意外發生吧?我看我還是進這小院裡瞧上一眼,省得出現什麼差池。”
“應該不會吧,一個小小丫頭能做得了什麼,我看咱們還是不要瞎想,說不定是莫離姑姑成日裡被關在這小院裡,甚是無聊,好不容易看見一個生面孔,定是要留下多說幾句話,想想也是人之常情。”
“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想是我想的太多了,再等等看吧,一會子這太陽都要下山了,想是那紫蘇也要出來了。”
凌歌走到窗前,望向一點點落入西山的太陽,回眸對着莫離姑姑說道:“姑姑,時辰不早了,我出來的時間太久,現在要回去。我改日再想辦法來這小院裡尋找姑姑,一起商議逃離這極北之林的萬全之策。如今我只能暫時裝作昏迷不醒,姑姑你也要在這裡再受幾日的苦楚生活,我們定然能從這裡出去。”
莫離姑姑點了點頭,謹慎的問道:“出去只是早晚的事情,此事要從長計議,不過照顧你的那紫蘇丫頭到底可信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