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山體溼滑,但張慶雅依然爬的很快,不一會,張慶雅就順着身體進入了那個洞口。
我雖然慢了一些,但也勉強能跟上。
“來,把手給我!“
張慶雅一隻手抓在山洞的洞壁上,一隻手伸了出來。
我晃了晃腦袋,猛地用力一竄,和張慶雅一樣進了洞,只是沒想到一個沒站穩,腳一滑,差點栽了下去,要不是張慶雅及時拉住我的衣服,我一定會摔進那個小潭裡面。
“嘿嘿,謝謝了。“我笑道。
“你們男生就喜歡逞能,走了。“張慶雅沒好氣道。
因爲天色已暗,所以我並沒有看到張慶雅此時的表情。
張慶雅率先向洞裡面走去,我看到,張慶雅一隻手頂着洞頂,另一隻手拿着手電筒。
當我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才知道張慶雅爲什麼要這麼做,因爲,腳下潺潺的水流,竟然讓落腳的地方溼滑無比,比那陡峭的山體更着不上力,
更無語的是,這山洞還是個斜的,稍不注意,還會往下滑,如果不能借力,休想往前走一步。
想到這,我便學着張慶雅的姿勢,慢慢調整着自己的身體,找到了感覺之後,這才慢慢走了進去。
張慶雅的速度,比我快上許多,不一會,便甩開了我好幾米的距離。
不過,越往裡面走,水流卻越湍急,水流量越大。
可就在我以爲會繼續往裡走的時候,沒想到張慶雅卻在右邊的洞壁上發現了一個洞口,這個洞口不如此時所待的這個洞大,約莫只有一半大小,張慶雅進去,都得貓着腰。
看到這,我連忙也跟了過去。
爬進了那個洞口,卻聽到張慶雅的聲音:“剛纔看洞口動土的痕跡我還以爲是新挖的盜洞,沒想到還是很久以前挖的,只不過叫我疑惑的是,這個洞爲什麼留一段不挖通?”
張慶雅似乎在跟我說話,又似乎在自言自語,說完後,又開始朝裡面走去。
我剛要跟着走,卻是不小心踩到了什麼,一陣“咔嚓”的聲音響起,像是踩到了什麼枯枝一般,只是,這洞裡,又哪裡會有什麼枯枝。
疑惑之下,我用手電照了照,卻是看到,我的腳下,是一堆白骨,一堆人的白骨!那骷髏腦袋兩個黑黢黢的眼洞,正看着我。
“啊——”
我嚇得一下跳了開來,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窟窿似得,全身汗毛也炸了起來。
“沒見過?”張慶雅一臉鎮定問到。
我點了點頭,要說死人,鬼還有妖我都見過,唯獨沒見過這森森白骨,我知道,這是我的本能反應。
“現在見過了?只是一堆枯骨罷了。“張慶雅平靜道。
我不知道張慶雅爲什麼會這麼平靜,不過,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繼續向前走去。
我默默的向四周拜了拜道:“小子無心,有怪莫怪!“
說完,趕緊麻溜的跟了上去。
其實,我本沒必要這麼做,如果有那些東西的話,我的眼睛自然能看得到,只是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而已。
這個洞,沒有剛纔那個洞那麼溼滑,相對來說顯得很乾燥,不過,不知道是剛剛通氣還是什麼原因,這洞裡面的空氣顯得有些渾濁。
又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張慶雅終於停了下來,我擡頭看了看,卻是發現這個洞已經到了盡頭。
盡頭處,有一堵牆,沒錯,確確實實是一堵牆。
我揉了揉眼睛,那堵牆依然在那裡,而且,牆體還被抽出了幾塊磚,剛剛可以容納一個人通過。
張慶雅直接從牆洞中跳了進去,啪的一聲,響起了落地的聲音,時間很短,看來這個洞離地面不算太高。
我趕忙走了過去,穿過牆洞,便跳了下去。
落地的時候,很穩實,這讓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只不過,裡面的空氣倒不是很好聞,透着一股淡淡的黴味。
這是一處石室,我稍微用手電照了一下,就看到了一張已經顯得腐朽的書桌和一排書架,書桌上的書籍,早已變成了乾巴巴的碎片,彷彿一碰就會變成粉末,而書架,早已承受不住重量,顯得有些破舊。
這些東西,讓我提不起興趣來,畢竟,這種書房,我不是第一次見到。
張慶雅此時在我前面不遠處,用手電筒四處的照着,手電光過處,卻全是一幅幅精美的壁畫。
壁畫上,有人,有物,也有景,但給我映像最深的,還是那滿目的花朵,手電光照去,彷彿活了一般。花朵沒有花蕊,只有一團黑色的漩渦圖紋。
我覺得這些花好像在哪見過?
想了想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張慶雅之前說過的無子薔薇麼。
張慶雅看了一圈之後,嘆道:“如今這墓室與空氣相通,想必要不了多久,這些壁畫就會被氧化掉了。“
說完,張慶雅開始向這石室唯一的一扇門走了進去,門是木門,只是已經腐朽的斜靠在牆上,看得出來,當年有人用蠻力破開了這道門,上面還有劈砍的痕跡。
這一切的一切,詭異而又讓人頭皮發麻,不用想我也知道,這一定就是啓蒙山中藏着的那處墳墓,因爲只有死人,纔在山體裡面建房子。
出了門,便是一處通道,通道不窄,也不寬,都是用石磚所砌,張慶雅彷彿像是認識路一般,在有着分岔路口的地方徑直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一個方向。
經過了兩個分岔路口,張慶雅進入了一扇門,這扇門沒有門,只有一個高高懸起的巨大石板,石板與兩邊的牆壁很明顯有着縫隙,看來,這大石板明顯是可以活動的。
看到張慶雅直接走了進去,我也跟了進去,只是剛一進來,就發現前面不遠處,一個小孩子躺在那,細細一看,發現竟然是石末。
此時的石未,仍然揹着她的揹包,只是這時候,她的揹包有些癟,沒有來時那麼滿滿的感覺。
我正要過去看看石未到底怎麼了,卻被張慶雅攔住了。
“先別過去,這裡有很重的怨氣。“張慶雅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