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鼻子酸酸的時候,我胸前的葫蘆項鍊突然碎了,那個小葫蘆碎成一塊塊,掉落在地上,我脖子上,僅僅剩下一根紅繩。
我默默的撿起了那些碎塊,卻再無那個年輕人半點身影。
這個年輕人,終於還是消失了。
老爸在爲老媽按摩了一陣之後,老媽這纔好了許多,身體不再抖個不停。不過,老媽本來就在養病,再經過這麼一折騰,卻是再次發了燒。
老爸無奈之下,只得給我匆匆做了早餐,然後帶着老媽再次去了醫院。
我在家吃着早餐,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黃三說過,那隻黃皮子之所以不敢動我,是因爲我身上有它顧忌的東西,這個東西,想來就是這個葫蘆項鍊了,只是此時項鍊已經毀壞,如果那隻黃皮子再次發難,我卻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只能等着自己的眼睛被黃皮子挖掉。
吃完了早餐,一陣倦意席捲了我的大腦,今天深夜就醒了,然後一直緊張的跑了好遠的路,這時候,身體終於還是吃不消了。
我洗了個澡,躺在牀上就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我是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了,這時候敲門的,十有仈Jiǔ是那個許胖子家又有什麼急事了,放在別的鄰居身上,根本不會這麼野蠻的敲門。
“來了來了。“
我沒好氣的嚷嚷了一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後,徑直來到了大門處,打開了門。
“你這熊孩子,脾氣咋這麼大呢?奶奶就敲敲門而已。”
我一看,門外居然是奶奶,我差點沒高興的瘋了。
“奶奶!”我一把抱住了奶奶,親暱的喊道。
“哎呦,你這小子,就不能安分點,幸虧奶奶站得穩。”奶奶笑容可掬道。
奶奶還是那副穿着,一眼就能看出事樸素的鄉下老婆婆,奶奶背上揹着一個包裹,手裡面還提着一個蛇皮袋子,從上面扎得兩個小眼和蛇皮袋子的動靜來看,裡面不是裝着雞就是裝着鴨。
不過,當我看到奶奶身後時,不禁愣了一下,因爲,她身後站着一個老頭,這個老頭還和我有過一面之緣,身上穿着各種各樣獸皮縫合的衣服,脖子上還吊着兩個鐵夾子。
老頭朝我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玉米牙,看得出來,這老頭經常不刷牙。
這個老頭,便是狗剩狗蛋的爺爺葛青山了吧,我如是想道。
“誒,你爸媽呢,咋不在家?“奶奶帶着那個老頭進了屋,把包袱和蛇皮袋子放下後,問道。
“我爸送我媽去醫院了。“我說道。
“咋了,咋又去醫院了?“奶奶驚異道。
聽到奶奶這麼問,我便將昨天晚上的事說了出來,說完後,還將那些葫蘆碎片拿了出來。
聽完我的敘述,奶奶神色有些凝重起來,只聽奶奶說道:“幸好我趕忙趕了過來,這個護身符,只能保你一次。如果我猜的沒錯,今天晚上,那隻黃皮子就會再來找你。”
“那……那咋辦?”一想到那隻黃皮子要挖我眼睛的可怖神情,我有些慌了。
“別怕,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葛爺爺,叫葛爺爺。”奶奶朝我招了招手,道。
我走到那個怪老頭葛青山的身前,禮貌的喊了一身“葛爺爺好”!
葛青山又是嘿嘿一笑,連說了兩個好字。
我有些奇怪,這個葛青山,看着好像有點傻乎乎的,該不會是老糊塗了吧。
“你葛爺爺以前傷到過腦袋,以前很多事都忘了。”奶奶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不管這個葛青山傻不傻,只要能對付那個黃皮子就行。
“上仙跟我說了,你葛爺爺有這個能力抓到那隻黃皮子,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不過可惜了這個護身符,這個東西,保留了幾十年,想不到最後還救了我孫子一命。”奶奶一開始還勸慰着我,不過,當奶奶看到那些葫蘆項鍊的碎片時,不由感嘆道。
“奶奶,當時這個葫蘆項鍊裂開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叔叔,拿着一把寶劍,趕走了那個黃皮子。”我跟奶奶提到了那個神秘的人影。
“叔叔?”奶奶愣了一下,又問道:“你倒是說說,那個叔叔長得啥樣?”
聽到奶奶這般問,我便將我看到的描述了出來,包括那把劍的樣子,哪知道我剛一說完,奶奶就大笑了起來。
“劫子啊,你可不能叫他叔叔,你該叫爺爺纔是。”
“爺爺?不像啊?”我楞道。
“你可知道,那個人,比我的年紀還大呢?”奶奶笑道。
“比您年紀還大?那……那這個人是?”我不由得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有些好奇。
“說了你也不知道,再說了,這是奶奶年輕時候的事,你打聽來幹啥?有這個功夫,還不如說說,上次你說的那個髒東西,處理的咋樣了?”奶奶白了我一眼,似是不太想談這個話題,而是將話題引到了那個盯上許胖子媳婦的女鬼身上。
這不說還好,奶奶這一說,我立馬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把那天作法失敗的事跟奶奶說了出來。
誰知道剛一說完,奶奶沒好氣的看着我,說道:“劫子啊劫子,我們修行的人萬萬不能這般小心眼,你說你之前把那女人的晦氣去了也就是了,偏偏等到那女人晦氣衝頂的時候纔去作法。你啊!”
看到奶奶似乎是生氣了,我低頭道歉道:“奶奶,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這麼做了。”
“認了錯就要改,知道不?這次幸好是我提早來了,要是再來晚一天,那個女人就得一命嗚呼了。”奶奶嚴肅說道。
我驚呆了,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這麼嚴重。
“事不宜遲,你趕緊的,帶我到那個女人家裡面看看,我好替她作法。“奶奶的脾性依然風風火火。
“恩,奶奶,你跟我來。“說着,我站起了身。
奶奶拿起了那個包裹和蛇皮袋,跟着我一起出了門。葛青山也跟了過來,似乎這傻老頭有些害怕陌生的環境,這個時候只認奶奶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