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簡今年十八歲,第一次出遠門,也是第一次出村子,爺爺告訴他:“去吧,到省城,會有人來接你,看到有人接楊一針的就是了,你還有個娃娃親媳婦,叫蘇艾,你要和她成親,記住,不給我抱個大胖孫子就別再回來!”
爺爺不知道,最後那句話將會困擾楊簡好多年。
帶着行禮上車出發,楊簡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忽然“嘎”地一聲急剎車,楊簡腦門就直接撞到了前座,他茫然地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問:“到了嗎?”
不對,四周看起來還是荒山野嶺?
楊簡已經轉快被車晃暈了,他真想給自己來一針,可是爺爺告訴他:醫不自治。
他聽到旁邊人喊着:“撞到人了!”
什麼,撞到人了?
司機站起來對乘客大聲喊着:“你們都看見的,不是我故意撞人,而是那人突然從路邊衝出來的!”
“人沒撞死吧?”
“不知道,趴着沒動呢,一地的血!”
車上的人驚恐地喊了起來,滿車的人全都慌了手腳,他們可沒見過撞死人啊,真晦氣!
楊簡趕緊跑向車門:“讓我下去看看,我是醫生!”
一個大嬸看着他:“小娃,你這把年紀也能是醫生?”
另一個也說:“嗨,年輕人就是愛湊熱鬧,別瞎耽誤大家功夫。”
“我真的是醫生!”楊簡重申了一次,“打開車門,我去看看!”
司機猶豫了幾秒鐘,給他開了車門。
路邊躺着一個穿花裙的女孩,楊簡跑過去沒敢動,那女孩仰面朝天,睫毛很長,眼睛閉着如同垂下窗簾,面容彷彿玉雕一樣精緻,年紀似乎比楊簡還小一些,不像是村裡人。
視線放在那個女孩身上,身上好白,比南山村小花還要白,看起來也好生養,這肯定不是村裡玩泥巴長大的。
伸手探了探,活着。
創傷在頭部,撞出一個傷口,流了好多血,面色更加蒼白。
楊簡抓住手腕把脈,嚇了一跳,好滑!
這皮膚,簡直就像是在摸豬油似的……
嗯,情況不太好,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撐不了多久。
現在只需要一針解決問題了,楊簡想要回到車上拿自己的包,因爲他的銀針放在包裡,包在車上。
但當他一轉身的時候,中巴車正朝着遠離他的方向急馳而去。
……
天沙外郊,一個小小的簡陋汽車站裡,拉起了一條大大的橫幅。
橫幅上寫着:“歡迎楊一針老先生!”
汽車站裡幾乎停滿了豪華小轎車,其中隨便一輛的價格都遠超這個汽車站。
人們議論紛紛:“這怎麼回事,汽車站鳥槍換炮了?”
歡迎的人羣中,半數以上的是白髮蒼蒼的老先生,看上去就是德高望重的樣子,他們臉臉上有焦急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期待。
“據說這次楊老不是親自來,而是派來了他唯一的徒弟?”
“呵呵,楊老都一百三十多歲了,大家多多體諒,不過他這個徒弟可是繼承了他所有手藝。”
“楊老親口說的?”
“那當然,這可是楊老的唯一愛徒,那一針的神技是絕不能失傳的。”
在這羣迎接隊伍的後面,有兩個極其漂亮的雙九年華少女。
“艾艾,聽說你要跟那個楊一針的徒弟結婚哦,很快就可以愛愛了哦。”
“菲菲別胡說,我還沒到法定年齡吶。”
叫艾艾的,身姿挺拔勻稱,美麗的臉龐上總有那麼一絲恬靜,擰着小腰顧盼生姿,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這應該就是傾國傾城了吧。叫菲菲的也很漂亮,只是身材較爲豐滿,臉上還有些嬰兒肥。
“艾艾,那個楊老先生都已經一百三十多了,他徒弟的歲數是不是應該過百?艾艾要被吃嫩草了哦。”
“菲菲別胡說,他和我一樣大。”
“哦,聽說男的要比女的大一些才合適,那是艾艾吃嫩草了。”
“菲菲別胡說!”
忽然一輛警車疾馳進入車站,上面下來兩個警察,其中一個手裡拿着個泛黃的布包,他迎着人羣裡一個白髮老者走了過去。
“蘇老,希望您能有個心理準備。”
“什麼事,快說!”
白髮老者神情一下子變得凝重,連呼吸都放輕了。
警察嘆了口氣,把布包遞過來:“蘇老,那輛車墜下山崖起火了,車上的人全都被燒死,根據您的描述,我們只找到了這個布包,疑似楊老徒弟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