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景正想說自己不需要,但是最終想到了什麼,還是沒有推脫,麻溜的收起來後就用靈火把他們的屍體燃了個乾淨。
“小妹,這位道友是?”
等到忙完正事,寧川竹這才笑着問。
“這位是我在湖映城時偶然認識的,東方景。”寧知水介紹,“我給家人煉器的那些材料,有一部分就是東方公子幫的忙,這才能順利買齊全的。東方道友,這位是我大哥,寧川竹。”
寧川竹抱拳,“原來如此,那川竹就替小妹謝過東方道友了。”
東方景也回禮,“大哥不必客氣,只是舉手之勞。”
他叫什麼?
寧知水和寧川竹都詫異的看着他。
“我不能這樣喊嗎?”東方景看到二人的神色,頗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自責不安,“我是看年紀覺得大哥虛長我幾歲,這才冒昧這樣喊,如有得罪……”
“當然能,大哥就大哥吧,方纔多謝你幫忙了。”寧川竹笑着拍了拍東方景的肩,隱晦的目光看了看他和寧知水,最終迴歸了平靜,“你來小赤陽潭,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倒是沒有什麼要緊事,只是聽說這裡有了美味,故纔來了這一趟。”東方景問二人,“大哥,你們可有嘗一嘗?”
寧知水覺得這人喊大哥怎麼喊的比自己還要利索呢?
真是個自來熟的性子。
寧川竹頷首,“既是來了,自然是有嘗過的。東方道友,我和小妹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不如……改日再敘?”
寧知水站在一旁默默點頭。
【對,我們得趕緊去收靈物了。】
【話說這個人在這種時候出現在小赤陽潭,會不會也是在打靈物的主意?】
【但不管怎樣,先分開再說,不然就不方便動手了。】
寧知水其實對東方景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但是遠遠沒有到信任的程度。
況且事關靈物,就連關係一般的血緣親人都不能相信,何況是一個不知來歷的人?
這事必定是不能帶他一起的。
“我也正有此意。”東方景笑着點頭,然後便拱了拱手,“我會在這裡再停留兩日,二位若是忙完手中的事不急着走,我們可以抽個時間吃頓便飯,也不枉相聚一場了。”
“好,那我們回頭聯繫。”
“保重。”
寧知水和寧川竹走遠了,東方景還在望着他們的背影。
準確的說,不是他們,是她。
“公子?”蔣雲小聲喊,“咱們不是來尋靈物的嗎,是不是該走了?”
被林馨那四人耽誤了一會,又和寧家兄妹閒聊,萬一耽誤了時間就麻煩了。
“不用尋了。”東方景說,“咱們在林裡隨便逛逛吧,然後你再陪本公子去釣點赤陽魚。”
說着話,他轉頭朝外走去,同時用指尖輕點了點肩上的鳥兒。
幻風輕鳴了一聲,就揮動着翅膀飛了起來,很快隱沒在了林間不見蹤影。
看它離去的方向,正是寧知水二人所去的方向!
蔣雲人都傻了,他沒去看幻風,只是跟着東方景走,“靈物不尋了?爲什麼?您不是爲了它纔過來的嗎?”東方景脣邊有着笑意,“她要,難道要我和她搶?”
蔣雲明白過來後眼珠子都瞪大了。
原來那寧家兄妹二人也要尋靈物!
難怪把他和公子給趕走了呢!
蔣雲想通後再看東方景的眼神就透着些不可思議,因爲這時候他才確認,公子那句話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他竟然真的把那位寧姑娘看的這麼重?!可是爲什麼?
蔣雲不懂,但大爲震驚。
寧知水這邊,寧川竹正在詢問她有關認識東方景的細節。
寧知水如實說了,然後就無奈道:“大哥,我們遇到他真的是偶然,如果有人一直在暗中跟着我們,我一定能察覺的。”
她知道大哥的意思,大概是覺得與這人重逢太過巧合,懷疑他是居心不良故意接近她。
甚至有可能是一路追隨其後,只是選擇了一個好的時機出現了而已。
寧川竹知道寧知水說的是對的,那個東方景不像是一直尾隨其後的樣子,多半是真的碰巧遇到。
他和寧知水是在湖映城認識的,之後的時間裡小妹就一直在仙來宗,而她出了仙來宗後又去了漁歌城,之後纔來了小赤陽潭。
如果真有人一路跟蹤,那未免也太“辛苦”了。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寧川竹一想到東方景看寧知水那隱含波濤的眼神,就本能的覺得不對勁。
可是小妹才十四歲,那東方景也一表人才出身不凡的模樣,又怎麼會……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總之你小心着一些他,不要太輕信人。”寧川竹囑咐,“不止是他,所有男修你都戒備着點,如果發現有人蓄意接近,你就叫我。”
寧知水抽抽嘴角,“叫你?幹嘛?”
“叫我去給你把關,確保你是安全的。”
寧知水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大哥你想哪兒去了,怎麼會有人對我有這種想法?再說,我也不是那麼好騙的人,哪裡還用麻煩你?”
“那不一定。”寧川竹哼了一聲,“我們家的人都容易被騙,我們幾個也就算了,但你不行。”
想想寧家人原本的命運,幾乎個個都會因爲輕信人而被害。
這讓他如何放心?
“好好,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寧知水說着話,就朝身後看了看。
她有了一種被窺視的感覺,非常隱晦,可是又確認沒有人跟在後面。
難道是錯覺?
但不管怎樣,等會去收靈物時一定要小心一些,可不能被人從中劫走。
在寧知水身後不遠處,有一隻揮着翅膀的小灰鳥飛翔在林間。它個頭小,身上的羽毛顏色也不亮麗,所以藉着枝葉的掩護,真叫神不知鬼不覺。
它一雙小豆般的眼睛遠遠看着寧知水,她回頭看時它就靈巧的停下來,就算站到它所在的這棵樹下也不一定找得到它。
如果湊近看就能發現,密雨如織,但是它的身上卻是無比干爽的,所有的雨水落到它身上都會滑落,甚至連一根羽毛都沒有沾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