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如期開始。
距離正式開始還有近一個小時,拍賣廳之中,已然坐滿了近半的位置,即便是那幾個貴賓廳也已經有人趕到了。
簡單的一個大廳之中,巡邏的護衛就多大幾十個,而且,最弱的也有着玄階實力,若有高手過來,就能感覺的到,在這大廳之中,同時還有淡淡的天階強者的氣息,幾乎是以神念籠罩着整個拍賣場,根本沒有絲毫取巧的機會。
“李少,您這邊請。”
紅衣少年剛剛進來,這邊便頓時有侍者迎了上來。
能在這種拍賣場呆住的,至少眼睛是得放亮得,不管怎麼樣,賭王傳人這等身份是怠慢不得的。
略微點了點頭,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確認一如自己預料,並不存在任何紕漏之後,紅衣少年這才緩步跟着那侍者近了貴賓間,只是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大廳之中,試圖從人羣之中找到方寸的行跡。
“你們幾個,看着點這邊,拍賣會就快開始了,別出什麼紕漏,否則,便是砍了你們的腦袋也擔待不起。”臉上帶着一絲倨傲,一把鬍鬚的主管眼中滿是厭惡之色,趾高氣昂的訓斥道。
“是!”齊刷刷的答應了一聲,幾個侍者同時躬身答應着散了開去。
“雷子,我怎麼覺得你今天狀況不太好?”退開幾步,其中一個侍者,拍了拍身邊同伴的肩膀道。
“別提了,昨兒家裡的那婆娘跟我鬧騰了半晚上,非說我在外面養了小的。”嗓子略有些沙啞,雷子頭痛的指了指腦袋道。
“哈哈,我看你是真的在外面有了相好的吧?”擠眉弄眼的撞了雷子一下,那侍者壓低了聲音道。
“嘿嘿,不說了,回頭帶你去見見,那屁股翹的,讓人放不下啊。”猥瑣的笑了笑,雷子搖着腦袋道,“行了,先幹正事吧。”
避開了同伴,小心的打量了一眼周圍,雷子這才大搖大擺的向着後臺走去。
“站住,你什麼人?犯什麼迷糊,不在外面好好守着,到這邊來幹什麼?”守在後臺外間的護衛頓好攔下了雷子,冷冷的呵斥道。
“幾位大哥,小的叫雷子,剛剛主管派我過來傳個話,幾位大哥,不知道誰能借一步說話?”探頭探腦的哈着腰賠了個不是,雷子這才滿臉堆笑的說道。
“主管讓你過來的?”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雷子,這纔有一個護衛出來,跟着他繞開了幾步,避開了另外幾個護衛的視線。
“是這樣的……”小心的把身體靠在那侍衛的旁邊,小聲開口道。
還沒等那侍衛聽清說了些什麼,便猛然感覺到後頸一痛,整個人頓好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接暈了過去。
大約隔了不到2分鐘的時間,便只是那護衛沉着臉退了回來。
“艹,什麼玩意,還跟我來這套。”罵罵咧咧的回來,那護衛冷哼道,“都別理他,那垃圾讓我揍了一頓,打暈丟在那邊了。”
“怎麼回事?”另外幾個護衛好奇的問道。
“說他是主管的什麼遠方親戚,想進後臺去看看,丟了我幾塊碎銀子,讓我給他行個方便。”冷哼了一聲,那護衛隨手將幾塊碎銀子拿出來讓其他人看了一眼,這才繼續說道,“他孃的,就這麼幾塊碎銀子,當打發要飯的麼?”
“哈哈!”聽到這,另外幾個護衛也不禁笑了起來,“這種小人物,屁都不懂,也不知道哪弄了幾個銀子,就敢跟咱們耍大,當真好笑。”
“行了,不說這個了,你們先在這邊守着,我進去問問大人!那傢伙說是主管的什麼遠方親戚,雖然多半的胡扯的,卻也還是多加個小心爲好。不然,若是真的惡了主管,可不是鬧的。”那護衛看了一眼後臺,這纔開口道。
“這話說的有理,你去吧,放心,左右不過是個小人物,即便就算真是什麼打不着關係的親戚!主管那姓子你還不知道?哪裡能瞧得起他們了,左右也就是一句話的事。”點了點頭,另外幾個護衛跟着說道。
這些護衛可與侍者不同,至少都是玄階的實力,說話自然也是有些底氣的。
點了點頭,那護衛這才轉身向裡間走去,不管在外面如何囂張,進了裡間那也得弓着身子。
“大人。”
遠遠的看到護衛統領,那護衛頓時上前行禮道。
“什麼事?”皺了皺眉頭,顯然對於這種擅離職守的事情很不滿,冷冷的瞧着那護衛道。
“大人,主管剛剛派人傳了話過來,說是讓加派幾個人手,看着裡面。據說是得到消息說,有人想打青木令的主意。”小心翼翼的俯下身,那護衛輕聲說道。
“從哪聽的消息?”不滿的哼了一聲,主管隨即冷笑道,“青木令是燕先生親自看着的,有什麼可擔心的?”
燕先生,那可是真正的天階強者,有他守着,根本就不用擔心有誰敢去找死。
“是,那小的,這就去回了他。”點了點頭,那護衛連忙答應道。
“等一等!”皺了皺眉,想想終究不好就這麼**裸的打主管的臉,那護衛統領這纔開口道,“罷了,不過是多加點人手的事,既然這樣,你也不用回去,過去看着吧,記着,辦好的你的差就行,什麼都別多問,也別多看。”
“屬下明白。”
………“少爺,青木令是燕先生親自守着的,根本沒人能夠接近。”瞭解到情況之後,便有下人過來,輕聲彙報道。
略微點了點頭,紅衣少年,這才終於徹底放下了心來,“師父呢?”
“回少爺,主子已經到了,如今正在與那幾位大人說話,一時脫不開身。““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輕輕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紅衣少年淡淡吩咐道。
到了這個時候,幾乎已經能夠肯定了,若是方寸想要贏,就只能等自己將青木令買到之後出手,從拍賣場離開到回去的路上,便是最關鍵的時候。
不過,他怕是想不到,自己會請賭王出面的吧?不管怎麼說,這一場他是輸定了。
冷笑着微微眯上眼睛,紅衣少年也不在說話。
外面的拍賣會已經開始,不過,這些普通的拍賣品卻是提不起他絲毫興趣的。
………冷眼瞧着,每件拍賣品賣出的過程,那護衛的嘴角卻是不覺勾起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一切都與自己預料的完全一樣,每一件拍賣品,都有高手負責守護,唯一能夠接近的機會,就是展出完畢之後,由侍者與護衛送入買主手中的時候。
天階高手只負責看護到拍賣品展出完畢,一旦東西賣出,自然就不歸拍賣場管了。
………“三百五十七萬!還有沒有更高的?”拍賣師,站在臺上,看着衆人道,“這可是能夠進去上古殺域接受傳承的絕好機會,青木令的價值不用我多說了,還有更高的麼?”
“五百萬!”
說話之間,便聽到一個清冷的輕聲從6號貴賓包廂傳出,直接喊出了這麼一個天價來。
五百萬兩黃金,雖然對於對於修行者來說,俗世的金銀用不併不算太大,但是這樣的巨資也絕對足以令人心馳目眩了。
畢竟,以這麼一把筆錢去收購各種天材地寶也已經足夠了啊。
“五百萬!嘖嘖,好大的手筆,賭王,你不是已經爲你那徒弟要到一塊青木令了麼,怎麼還來湊這個熱鬧?”
幾個天階高手,靜靜看着場內的一舉一動,笑着問道。
“這個我可也不知道,不過是這小子胡鬧而已。”搖了搖頭,賭王笑道,“小輩的事,我是不大管的,這錢可是他自己賺回來的,想怎麼用,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果然不愧是賭王,好大的氣魄。”輕笑了一下,另外一個天階,這才搖頭道,“可惜了,我們是白等了一晚上,那個方寸終究還是沒有現身。”
所謂的拍賣會不過也就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弄出這麼大的陣仗來,其實唯一的目的,就是引得方寸現身才爭奪這塊青木令。
否則的話,以這些天階強者的身份,怎麼會跑來關注區區一個拍賣會。
“總會有機會的。”搖了搖頭,賭王隨即道,“除非他願意放棄進入上古殺域的機會,否則,總能逮到他馬腳的。”
頓了一下,賭王繼續說道,“反而是,聽說,方寸的那位師尊,逍遙子似乎已經掌握了空間法則,隨時可能踏出最後一步,超脫天階。若是他強行插手,只怕想要留下方寸,可沒那麼容易。”
“無妨,逍遙子便是強,也終究只是一個人,難道敢於整個天下爲敵麼?”不以爲意的搖了搖頭,那天階強者,隨即說道,“罷了,這拍賣會也已經結束了,咱們這也便散了吧。”
點了點頭,賭王這才緩緩向着紅衣少年的包間走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侍者捧着青木令在幾個護衛的陪伴之下,同時向着紅衣少年所在的包間走去。
“哎呦!”
腳下一個趔趄,其中一個護衛一個沒站穩,撲通一聲裝到那侍者的身上,將那侍者撞到在了地上。
刷一下,那護衛的臉頓時變的慘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直到此刻,他也沒弄明白,自己怎麼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被嚇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心着些。”另外一個護衛連忙上前,將那侍者扶了起來,同時將青木令重新塞入那侍者的手中,“快一些,別讓主管看見,否則,咱們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點了點頭,那侍者這才忙不迭的起身,抱着青木令,繼續向包間走去。
“李少,這是您拍的青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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