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羅處離開,林逸又去問了其他幾位熟悉的人,得到的情況都差不多,心情不由愈發沉重。
點玄派沒了,就如同家沒了一般。從此之後,他就只能四處漂泊,居無定所,成了個無家之人。
懵懵懂懂的走到蕭蓓租房處,他腦子渾渾噩噩的,彷彿丟了魂。
站在門前,林逸沒有像以前一樣打出一道靈力到禁制上,而是激發手中的傳訊玉符,通知蕭蓓。半晌,房門開啓一絲縫隙,蕭蓓從裡面探出半個頭來,顯得小心謹慎,發現是林逸時,她一張繃緊的臉頓時放鬆下來。
旋即,眼眶一熱,淚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蕭蓓跑向林逸,猛地撲入他的懷中,痛哭道:“這段時間嚇死我了。你怎麼現在纔回來?”
被掠奪者抓過一次,蕭蓓心靈上的傷痕還沒有恢復過來,又遭到玄蔭山脈四大宗派被滅,導致坊市中人心惶惶,蕭蓓更加害怕,深怕又被誰抓去。若不是因爲要等着林逸,她早就遠離玄蔭山脈這處是非之地了。
“我回來晚了。”林逸伸手輕拍着蕭蓓的後背,低聲說道。彷彿是在對蕭蓓說,又似乎是對點玄派說。
兩人進入租房內,重新將門掩上,坐定後,林逸皺眉說道:“小蓓蓓,眼下四大宗派被滅,此地已成是非之處,留不得。你一會就收拾東西離開此地吧!”
“那你呢?”蕭蓓容顏楚楚的看着林逸,問道。
林逸沉吟道:“我暫時走不了。”
“你不走,我也不走!”蕭蓓倔強的說道。
林逸本就壓抑得極沉重的心情頓時惱怒,“叫你走你就走!難不成你還想被抓去?還是想就此死在這裡?”
“我不想再跟你分開。”蕭蓓的淚水忍不住就流了下來,哽咽道。
聞聽此言,林逸再怎麼惱怒也發不起火來,心頓時一軟,“小蓓蓓,聽話,你先去附近的城池等我。放心,我現在已經是築基期的修爲,只要不冒很大的風險,是不會出什麼事的。等我事情辦完後,就立即去找你。”
“你已經是築
基期修爲了?”蕭蓓止住哭泣,陡然大驚道。
離開時,林逸可是隻有練氣期五層修爲而已的。不過短短兩個多月時間,就從練氣期五層一躍到了築基期,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即便是單一靈根修士,在不斷地靈藥供應之下,也不可能修到築基期。林逸,究竟有何等機緣,才造就了此番修爲?蕭蓓百思不得其解。
自然,蕭蓓是無法想象得到,林逸幾人走了百多年的路程才換得的修爲。任何修爲的提升,都不可能一蹴而就的,都必須要經歷時間的沉澱。否則,根基不穩,突破過快,必然導致爆體而亡。
林逸點了點頭,道:“所以你儘可放心離去。我一人足夠了。你留下來,反而我會束手束腳,行動不便。”
蕭蓓滿臉不情願,但林逸說的話又有道理,只得苦着一副臉,說道:“那我去哪座城池纔好?”
“漢水城。”林逸沉思一會,說道。
……
下午,將兩個裝着煉器煉丹材料的儲物袋交給蕭蓓,讓她好生琢磨這些材料如何使用,便送其離開坊市,直奔附近的漢水城。
夜幕降臨,林逸出了坊市,依循着熟悉的路線,往點玄派山門趕去。走的是同樣的路,但心情卻截然不同。
不多時,便靠近點玄派。
看了眼站在山門前的四位陌生修士,林逸身子偏移,避開四人的視線,悄然進入門派中。憑他築基期的修爲,那些練氣期三四層的修士自然無法發覺他。
專揀些偏僻小徑走去。眨眼間,外門弟子所住的地方落入視線中。而此時,那些房屋內,住的修士,有陌生面孔的,也有熟悉的。畢竟,林逸在外門待了那麼長時間,對外門弟子還是非常熟悉的。而修仙一途,大多修士都只注重能否長生,對門派的感情反而比較冷淡。誰掌控點玄派,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一如既往的給他們提供平靜地環境繼續修煉。所以,外人入侵點玄派,那些底層的弟子臨陣倒戈或戰後投降都是很平常的事。
站在一處隱蔽的地方,遙遙看着遠處一座座屋舍,彷彿心中的某種東西被別人
拿走了一般。林逸的心猶如滴血一般的疼痛,眼眶一熱,就要流下悲痛的淚水來。
沒想到,一趟黑幕森林之行,再回來時,竟然物是人非,連回自己的門派都要偷偷摸摸的了。而看着那些熟悉的屋舍,以及偶爾看見的熟悉人影,林逸心神恍惚,不知真幻。一股陌生的感覺,竟就此在心底滋生出來。
那些屋舍,他再也不能隨意出入。
那些人影,他看着便厭惡。
林逸身子一動,離開此處,來到他身爲外門弟子時所住的房屋前。
突然,一聲女子的嬌笑傳入林逸的耳朵中。那笑聲,蘊含無窮春意,在這迷人夜色中尤爲勾人。
林逸臉色一變,一股怒火在傷痛的心上燃燒起來,使得林逸整個人都陰森起來,面孔變得陰沉可怖。緩緩挪移着腳步靠近房屋,殺氣隨着他的每一步落腳而厚重。
到最後,林逸靠近房門時,他身周的氣勢充滿了肅殺,眼瞳有着一絲血絲在遊走。
“誰?”
屋內的人意識到有人靠近,感應到林逸散發出的殺氣時,立即惶恐的大喝道。
林逸臉色冰冷,陡然踹開屋門,身子一動,靈力鼓盪周身,袖袍一揮,一股磅礴靈力揮手而出,那名僅有練氣期五層,上身赤裸的男子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仰面倒下,雙目圓睜,死得不能再死。
築基前期巔峰的實力對戰練氣期五層,可謂絕對的壓倒之勢。不過半息時間,就將那人解決掉。
隨後,林逸冷冷的看向那位穿着一件花紅色肚兜的女子。
此女,林逸有印象。
“林……林師兄!”女子身子蜷縮在一起,躲在牆角,顫抖着嘴脣,滿面驚恐的說道。
林逸一拍腰間儲物袋,手中多出一個香包來。正是林逸在參加門派大比時,一位女弟子所贈送的香包。而那位女弟子,便是眼前此女。
厭惡的掃了眼女修,林逸將香包扔下,沒有殺她,轉身離開房屋。從頭到尾,未說過一句話,他的胸中有的只是殺氣,憋得心慌,憋得他說不出話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