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趕路,是枯燥,且無比乏味的。
兩人馭着馬車一路駛來,除了剛開始還能看見那麼幾個趕路的行人,之後,便徹底進入了真正意義上的二人世界。
……
“喂,我們到底還有多少路程啊?本姑娘坐的屁股都疼了。”
錦花坐在馬車的軟墊上不斷變換着姿勢,類似於這種抱怨的話,她在這一個時辰內幾乎說了不下十次。
“看眼前的地勢走向,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抵達,你在堅持一下。”
經過這一路上的交談,扶搖也大致弄清楚了錦花這個人除了傲嬌和話比較多之外,其餘的各個方面都挺好,於是沒有在像之前那麼冷淡。
“哼,早在半天前你也是這麼說的,本姑娘不陪你了。”
錦花嘟了嘟嘴巴對扶搖做了一個鬼臉,然後便打着哈欠鑽進了車廂。
扶搖見此笑了笑,因爲對於一個修士來講,幾天不睡覺根本算不得什麼。可這個傻丫頭爲了怕自己無聊,竟也跟着陪了一天一夜,不禁讓他心裡面倍感溫暖。
……
馬車行進至山脈末段,速度已經降下來了很多,因爲這裡的道路到處遍佈着大小各異的碎石和水窪,可謂是無比崎嶇。
這也虧得馬車質量極好,而且拉車的是還是鬃馬,不然真禁受不住這樣的折騰。
扶搖顛顛簸簸的,又這麼走了有小半個時辰,在下一個交叉路口時,他想都沒想就直接把馬車駛離了古道。
因爲他害怕再帶着錦花這麼走下去,後者一但醒來,肯定會再度打開那張止不住的嘴巴,讓扶搖頭大無比。
畢竟選擇這條被遺棄的古道主要原因,就是因爲相比於常用的主道,走這裡可以節約不少時間,而且不會被人打擾。
只可惜扶搖的這個想法,現已經被錦花給無情摧毀了。
……
相較於古道的狹窄和崎嶇,這條通往塗州的主路,明顯要好走許多。
雖然路面說不上什麼周道如砥一馬平川,但是卻也十分平坦順暢,其寬度,更是到達了數丈之多。
“這次走貨,小三那小子真是賺大了!”
“嗨,可不是嘛,那小子真TM走了狗屎運。”
“……”
漸漸的,路上行人多了起來,各色的馬車和商隊,也來往密切絡繹不絕。
“哈啊~~我們到了嗎?”
或許是聽到了外面交談的聲音,只見錦花一邊揉了揉發紅的眼睛,一邊打着哈欠從車廂內鑽了出來。
“嗯,你看。”
扶搖看着精神氣明顯好了一大圈的錦花,便用手往前指了指。
錦花隨着扶搖指的地方望去,只見映入眼簾的正是一片樓宇高立,氣勢滂沱的巨大城市。
“早就聽說塗州城這塊盆地是除了靈山之外最美的地方,從這個高度向下望去,果然不假。”
扶搖聞聽此言,不禁有些疑問:“怎麼,你大叔家不是就在塗州嗎,難道這是你第一次來?”
錦花也沒想到扶搖會提起這個,大眼睛失措的轉了轉連忙道:“呃…其實我大叔從小就和家裡斷絕了關係,若不是偶然聽我父親提過一句,我壓根就不知道還有個親戚住在塗州。”
扶搖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那好吧,希望你知道他家裡的地址,不然這大海撈針的,那裡去尋。”
“哎呀,放心啦,大不了我不去了就是,反正跟着你又沒有什麼危險。”
“……”
扶搖看着不敢直視自己的錦花,突然有一種上當的感覺。不過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
金碧輝煌的樓宇看似很近,但實則很遠。
不過好在從這裡到塗州城城區是一段很長的下坡路,路邊樹木參天,風光旖旎,到是讓扶搖的心情放鬆不少。
就這樣,兩人在賞風閱景間又過去了半個時辰。
“籲……”
扶搖看着已經近在咫尺的巍峨城門,爲了不必要的麻煩,只見他特意把馬車駛入了一處較爲隱蔽的樹林裡栓緊繮繩,才拉着錦花徒步走了出來。
“這馬車來歷不明,爲了小心行事,我們還是步行爲好。”
“嗯。”
錦花看着扶搖不容置疑的模樣,也識相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就這麼老老實實的緊跟在扶搖身後。
於別的城市相比,這塗州城的城牆可謂是乾雲蔽日,高的出奇。擡頭望去,城牆頂端的走道距離地面,起碼得有近百米的高度。
不過在這高達百米的城牆襯托下,中間那扇石制的黑色城門到顯得小巧很多。但是離近來看,其高度也足有數米,堪稱固若金湯。
也許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這就是身爲必爭之地的唯一自保手段吧。
“我是葉家的葉牛,此番進城有點私事要處理,哦對了,這是我妹妹。”
扶搖看着城門前手持長槍的守衛,便把葉牛提前準備好的令牌又從戒指裡掏了出來。
“葉家,靈山葉家?”
“噓,瞧見那塊柳葉形狀的令牌了沒,這絕逼就是靈山葉家沒跑。”
“嗯,這種大家族的人不是我們能招惹的,快走。”
隨着扶搖話落,頓時就惹來了許多人目光,不過很快就又都散了去。
守衛拿起令牌看了兩眼,確認無誤後,便連忙用雙手把令牌還給了扶搖,因爲他很清楚這塊令牌的重量。
“咳咳,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可能沒有時間陪你去找大叔了。”扶搖看着還在跟着自己的錦花,表示自己要先行離去。
不曾想扶搖這邊話音剛落,就見錦花的臉色“刷”一下就白了下來。
“你想走就走吧!”
或許是錦花不想讓扶搖看見自己的失態,只見她忙轉過身去,面對扶搖的問話她選擇避而不談。
看到這裡扶搖那還不明白,錦花口中所謂大叔,不過只是她捏造的謊言罷了。
扶搖平生最怕麻煩,可當他在看到錦花那無助至極的背影后,又實在是不忍心就這麼一走了之。
“行了行了,你如果願意就還繼續跟着我吧,我就當在身邊養了只寵物。”
畢竟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放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會舉步維艱,搞不好還會被人擄去當通房丫頭什麼的,多可惜。
“真的?”
錦花大喜,強忍住在眼裡打轉的淚水,忙跑過來挽住了扶搖的胳膊,生怕扶搖會反悔。
“真的真的,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快些放手。”
扶搖看着人來人往的行人,不禁有些臊得慌。
“不放,就不放。”錦花再次使出了狗皮膏藥的特性,死活不肯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