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把這個理解成威脅麼？”雅典娜放下手中的荷馬史詩，雙手交叉，突然注視起布萊恩。
不得不說，被一個神靈注視還是非常有壓力的，哪怕她只是一個年輕的女神，好吧，只是表面看起來年輕，雅典娜的年齡都多大，這可不好說。
但幸好不是荷魯斯而是雅典娜，布萊恩並不需要擔憂內心的任何秘密都被一窺而知。
所以布萊恩搖了搖頭，扯着嘴角說道，“不，只是個忠告而已。”
但智慧女神似乎仍然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雅典娜收回目光，繼續將精力集中到自己手中的書本上。
這讓周圍的氣氛再次回到了原點。
布萊恩意識到雅典娜不是那麼好忽悠的，這建立在高度的不對等上，超自然力量以及魔法顯然應該與神靈劃分到一起，而在這方面，現在的人類幾乎一無所知，起碼布萊恩對此一無所知。
他不知道雅典娜關心什麼看重什麼，甚至不知道她的禁忌或是如何才能引起興趣，雅典娜可比在電影中表現出來的難對付多了，可沒有電影中對人類的那麼友善。
不過現在人類有的新的力量，科技的力量，兩千年間幾乎與過去有了天壤之別，但用想要用這些東西引起雅典娜的興趣也不是那麼容易，畢竟這與神靈那些魔幻的領域完全是兩個世界。
恐怕雅典娜對科技也是一無所知，想要感興趣，起碼也要有一些瞭解。
而且更爲主要的是，神靈永遠是變化莫測的，你無法想象到她下一刻要做什麼。
周圍似乎再次陷入平靜，但布萊恩仍然看到邁克派來了扎斯在後方警戒着，他時不時的注意着自己和雅典娜的動向，還要關注弗爾查特一行人不要惹出亂子，並且還要留出一部分精力應對突發情況。
邁克找到了很重要的線索，威利旺卡一筆重要的資金被轉移了，個人賬戶，賬戶的資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這個賬戶，並且當時的辦理人員，也回憶不出當時辦理的人的具體樣子了。
似曾相識的手段只有一種可能，這同時也意味着威利旺卡的巧克力工廠果然有問題。
但重點不在這裡，而在於那個神秘人已經去過了巧克力工廠，他們晚了一步，好在雖然無法追蹤到賬戶的個人，也就是神秘人，但卻可以監視資金的流向。
最終指向了紐約的自然與歷史博物館，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連布萊恩也不得不承認，那裡的確像是個出現超自然力量的好地方，但可惜，線索到這裡就斷了，他們不知道神秘人去那裡要做什麼，就連布萊恩也猜不出來，可用的線索實在太少了。
他們只能提前派人過去待命。
神秘人的魔法，銀舌的力量，甚至還有特拉華小鎮那個暢銷書的作者，對於這種超自然的力量布萊恩一點也沒有頭緒，就連逼中也沒有收集到相關的資料。
原本布萊恩以爲當自己接手這種超自然力量的事件之後，什麼神盾局世界安理會就會接踵而來，最不濟也是個檔案什麼的，但很抱歉，並沒有。
逼就是最後的部門了，並沒有真的什麼處理超自然力量的機構。
布萊恩相信自己的級別已經足夠了，而且就算真的不夠，到了這個時候也應該是他們登場了，不然寧可世界被拆掉也要繼續隱藏麼。
所以這一塊是人類完全未知的領域，而擺放在布萊恩面前的，就是人類在剛剛接觸這個領域的一個大禮包，他需要雅典娜的幫助，最好將神靈爭取到人類這面來。
遠處的扎斯等人幫不上什麼忙，圖書館內的路人也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布萊恩感覺到雅典娜的存在感正在越來越淡，彷彿下一刻就會突然消失不見一樣。
他知道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否則等到雅典娜不耐煩，自己就徹底沒機會了。
所以說布萊恩討厭聰明人，尤其是和他一樣聰明的傢伙，最初的時候，布萊恩覺得自己找女朋友一定要找一個非常聰明的，雖然仍然遠遠比上自己，但起碼要比正常人更加的聰明，否則和自己根本無法交流。
但現在，他還是覺得找一個正常人就好，否則更無法交流，這可是他的切身體驗。
“你知道你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麼。”想明白此刻的處境之後，布萊恩單刀直入的問道。
雅典娜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召喚。”
“你知道？”這一點倒是大大出乎布萊恩的意料，甚至一時間，他很懷疑有一種能力可以讓智慧女神無所不知。
但很快，布萊恩就知道自己誤解了。
因爲雅典娜繼續說道，“神在多數時候都是通過召喚降臨的。”
布萊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久違的笑容，也是他最常掛在臉上的，一種勝券在握的笑容，因爲他知道了，哪怕是智慧女神，她也不是無所不知的。
“的確是他召喚的您。”布萊恩說道，“但……卻不單單召喚的您，確切來說，他是將書中記載的您化爲了現實，他可以將故事中的一切都變爲現實。”
“幻想之人？”雅典娜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浮動，就連手中的荷馬史詩都被她有些失態的扔到了一邊。
在一瞬間，布萊恩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撲面而來，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神威，不過布萊恩更欣喜的是，雅典娜竟然知道關於銀舌的存在，並不聽上去不是一知半解。
“仔細說說那個人。”雅典娜說道……
讓nzt的效果來描述一個人着實有些浪費，三言兩語的時間，布萊恩就將銀舌的特性和整個事件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而與此同時，雅典娜的聲音也再次確定了一份，“幻想之人。”她說道。
“什麼是幻想之人？”布萊恩立刻順水推船的問了出來，這也是最核心的問題，他此行來到圖書館的目的。
雅典娜帶着淡淡煙燻妝的雙瞳注視着布萊恩，用一種緩慢的語序緩緩講述道，“在我出生還沒有多久的時候，曾經有一場來自天外的巨大流星雨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它們帶來了這一切。”
“只是幾顆隕石而已。”布萊恩說道，“並不是什麼天外，現在的科技已……”
“你們口中並不存在的神靈都出現在了你的面前，你是有多愚蠢還認爲天外隕石僅僅只是隕石，你以爲我們不知道世界的外面是什麼，關於外面那片虛空我們探索的可要比你們凡人早上幾千年。”
“那不僅僅只是普通的隕石。”雅典娜說道，“它們的周圍帶着色彩斑斕的光帶，無法被觸碰，但也無法影響萬物，就彷彿遊離在這個世界的邊緣。”
“我的父親還有一些其他的神明匯聚到了隕石的降臨之處，埃及，他們開始了一場漫長的爭論，整整三年過後，我的父親纔再次返回神域。”
“他當時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告訴我們，然後在十五年後，我的弟弟看到埃及再次出現了變化。”
“埃及的統治者將埃及的所有大祭司都彙集到了一起，在一座金字塔上，他們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獻祭，然後利用隕石的力量，鑄造出了一塊石板。”
“原本應該是四塊石板，但石板上的力量太強大，那些凡人控制不住，於是這一次便只製造出了一塊，其餘的三塊他們準備慢慢製作，幾十年，幾百年，他們似乎不在意漫長的等待。”
“石板上蘊含着強大的魔力，相傳它們蘊含的魔力可以實現任何願望，將虛幻變爲真正的現實，但從石板被造出來後，它們從未發生過作用。”
“我的父親告訴我，只有只有一些特定的凡人接觸到石板之後，才能發揮出它們真正的作用，他們的後代，後輩，也會具有那樣的能力。”
“埃及的統治者從未忘記過它們，那些無知的凡人似乎把石板無法發揮作用，怪到了那些大祭司的身上，在處死了他們的同時，後三塊石板也被一塊一塊的做了出來。”
“但在我記憶結束之前，我都沒有在世界上找到我父親所說的那些凡人。”
“不過現在看來……石板終究成功了。”
神靈不愧是神靈，如果不是恰巧弗爾查特召喚來了雅典娜，布萊恩如何才能知道這樣的秘密，他敢保證這不會被記錄在歷史當中，教會更不會記載。
不過在瞭解到了銀舌來歷的同時，更多地疑惑也出現在布萊恩的腦海當中。
而最主要的一個就是，“既然你們早就知道了石板的力量，爲什麼還會讓埃及的祭司們將它製作出來，它甚至可以……創造神。”
“這對你們來說，難道不是威脅麼？”布萊恩問道。
“你根本不瞭解凡人與神之間的差距。”雅典娜說道，“而且……你是真的不知道天外世界是什麼樣子。”
如果雅典娜說，自己不瞭解魔法或者是神靈之間的事，或許布萊恩就認了，因爲他的確不瞭解，但如果她說自己不瞭解這個世界，還有宇宙的存在，那布萊恩絕對不會承認。
幾千年前的人類還只能憑藉觀測和臆想與揣摩這個世界和宇宙，但千年之後的現在人類已經可以飛出地球，親自登上太空看一看了。
他們知道了腳下這片土地叫做地球，是一顆星球，而宇宙中正有着無數這樣的星球。
所以布萊恩表示自己一點也不虛，“我也說過了，滄海桑田，或許您眼中的凡人也親自登上天空去……”
“這世界是虛假的。”雅典娜直接打斷了布萊恩，“我們的世界是虛假的，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我們是被創造出來的。”
“這怎麼可能。”布萊恩下意識的反駁道，“你在說什……”
但是話說到一半，布萊恩卻突然停住了，因爲他意識到，或是想起來，自己的確早就發現了這一點，布萊恩有時候不是跟附近的人說話，也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在直接和你們對話，他早就察覺到了世界的變化。
但他只是以爲這是平行世界，畢竟這個理論並不罕見。
“被誰創造出來的？”布萊恩按耐住內心中的好奇，沉聲問道，“被神？”
“不。”雅典娜搖搖頭，“經過我們所有的神靈漫長的探索，我們發現這個世界是被創造出來的，不是神，而是一個東西，某種東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布萊恩深吸了一口氣，頓了頓，再次問道，“那你怎麼證明這個世界是虛假的，或許只是個平行世界，又或者我們的世界纔是主世界。”
激動之下，他甚至連尊稱都忘記了。
不過雅典娜並沒有在意這些小事情，而是仍然平靜的坐在那裡，反問道，“因爲你沒有發現麼，我們的世界正在消失。”……
雅典娜只提了一句我們的世界正在消失，然後就沒了下文，因爲更多的事情，她也知道的不是那麼詳細，但對於布萊恩來說，這些已經暫時足夠用了。
而且更重要的事，經過這一番談話，布萊恩與雅典娜之間的關係被大大拉近了，起碼不是那種看一眼就忘記的路人關係。
並且當雅典娜知道自己是被銀舌從虛幻轉變爲現實之後，她也對自己的存在和記憶感到了一絲疑惑，她決定見一見這個銀舌。
就在雅典娜與弗爾查特交談了沒有幾句話的時候，邁克再次找到了布萊恩。
他明智的將這些什麼神啊，銀舌的事情暫時拋到腦後，做一些自己能辦到的事情，“局裡來人了。”他對布萊恩說道。
“我將這裡的情況彙報給他們，貝瑞卡很重視，半個小時後我們就可以出發登機，路上的情況已經處理好，飛機直達紐約機場。”
“那樣最好。”布萊恩說道，“因爲我感覺我們如果繼續在這裡待下去，恐怕德國的那些傢伙們就要找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