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毫不客氣地開口拒絕讓淑妃的臉色頓時難看到極點,以前祁淵還從來沒有這樣下過她的面子,沒想到這次居然會??
淑妃眼神有些憤恨地看了一眼楊月姝,必然是玥嬪這個賤人從中勾引了皇上。
好吧,淑妃當然不可能想到祁淵心裡面想的居然是一個宮女,她只能把這筆債算到楊月姝的頭上來了。
“若是無事,淑妃你就回去看看安兒吧,近來他的身子不好,需要你這個母妃多陪陪他。”祁淵看了看淑妃然後開口道。
祁淵這話聽上去很有道理但是本質上就是在命令淑妃離開。
淑妃心裡愈發難忍,但是就算如此她還是必須要笑着起身:“皇上言之有理,臣妾這便回去了,皇上若得閒也多來看看安兒吧。”
祁淵閉着眼睛點了點頭。
之後淑妃帶着她的人離開了,但是臨走前卻給了一個讓楊月姝有些膽寒的眼神。
淑妃離開了,亭子裡面便只剩下了祁淵和楊月姝的人。
但是祁淵也沒有想要做些什麼,讓淑妃走其實他是怕自己總是禁不住去看青韶的行爲會被淑妃察覺罷了。
祁淵認真地看了一眼楊月姝。
當年的事情其實他心知肚明,楊月姝絕對不可能是被冤枉的,否則他不會將她放逐到寒月宮。當年宋皇后勢大,所以他將淑妃提拔起來,但是沒想到皇后竟然隱隱落了下乘,反倒是淑妃幾乎要凌駕在皇后之上,這種情況是祁淵不想要看到的。
不管是在朝堂之上還是在女人遍佈的後宮之中,最重要的原則只有一個,那就是,制衡。
所以他選擇了靜妃來分掉淑妃的勢力,但是靜妃的手腕還是太嫩了,竟然選擇了和那個有點兒蠢的孫貴人合作,結果直接掉進了淑妃的陷阱裡面。而朝堂之上,楊月姝的父親戶部尚書也被大臣聯名上書彈劾,最終死在了流放途中。
楊尚書的罪名是真的,不過祁淵當初也是看在楊月姝並沒有殘害過後宮其他嬪妃的份兒上,所以只是將她貶爲答應,這樣也算是給別人一個交代了。
所以當皇后提出要把楊月姝放出來的時候祁淵也答應了,一是現在還真的沒有嬪妃有這個智謀可以和淑妃比肩,另一個是楊月姝的罪過畢竟不算大,幾年的苦難也是足夠了。
不過,喜歡上楊月姝的宮女,這件事情確實出乎祁淵的意料了。
“皇上近來可還喜歡下棋,不知嬪妾可有榮幸和皇上手談一局?”楊月姝覺得一直安靜也不是一回事,但是畢竟這麼多年沒有侍奉過皇上了,所以她一時間還真的找不到什麼話題,下棋也算是個法子把。
祁淵點點頭:“便去你宮裡吧。”
祁淵想起楊月姝的棋力確實非凡,雖然不及他,但是在後宮中只怕是難逢敵手的。
楊月姝露出一抹笑容。
之後一行人轉去了玉陽宮。
青韶看着祁淵在前面走的身影心裡面有些緊促促的,方纔她連頭都不敢擡,她怕自己一擡頭就看到祁淵的眼神。
唉,真愁啊??
青蘭看着青韶一副低着頭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她怎麼總是覺得青韶的表現怪怪的呢。
祁淵在御花園將淑妃驅走,然後又跟着楊月姝去了玉陽宮的事情立時便傳遍了後宮所有人都是一片譁然,她們真是沒想到這玥嬪可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居然能在淑妃那裡佔得上風啊。
宋皇后當然是第一時間便知道這件事情的,說實在的她也沒想到楊月姝能夠將淑妃比下去。
“聽說淑妃又想要用三皇子來引皇上去她宮裡,結果皇上兩句話就將她堵了回去,之後還令她回宮去照顧三皇子。”皇后的宮女宛菊笑着向皇后稟告。
宋皇后真的是越聽嘴角的笑容越大,淑妃那賤人這回終於吃到苦頭了。
“母親,您也聽到了,這玥嬪可不是等閒之輩,必能比得過那淑妃的。”
宋皇后開口說道,她沒想到自己剛提點過楊月姝,今日楊月姝便能發揮如此能力了,果然將她從寒月宮帶出來是沒有做錯的。
在宋皇后的旁邊此刻正坐着一個年紀約莫有五十歲上下,穿着一身誥命夫人裝扮的端莊夫人,此人正是宋國公的婦人,宋皇后的母親,魏氏。
魏氏聽到宋皇后的話皺了皺眉,神色間有些擔憂:“蘅兒,你想用玥嬪來和淑妃相互牽制倒是沒錯,但是你不擔心若是這玥嬪??到時候不是又成禍害嗎?”
魏氏知道宋皇后的意圖,但是就怕到時候玥嬪脫離皇后的控制,成爲下一個淑妃可就麻煩了。
“母親不用擔心,既然我能這麼做自然不怕她翻出什麼浪來。”宋皇后抿了一口茶,神色看上去很是輕鬆,“只待她能生下皇子最好,我便抱到膝下,一切便妥當了。”
“可,你父親的意思是??”魏氏有些遲疑。
宋皇后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自然知道她父親心裡作何打算,肯定是要在宋家選別的女孩兒進來,而且第一人選說不定便是她的那個庶妹,宋薇寧。
但是宋皇后絕對不能讓宋國公把宋薇寧送入後宮,否則若是宋薇寧生下皇子,她在後宮中的地位暫且不論,魏氏在國公府定然便會沒有絲毫地位可言。
“我知道那母女倆打得什麼主意,否則不會這個年紀還不給宋薇寧訂婚約,”宋皇后冷哼道,“但是這件事情,母親,絕對不能讓她們成事!”
魏氏嘆了口氣,她知道女兒也是爲她考慮,那宋薇寧的母親馮氏很會曲意逢迎,頗得宋國公喜歡,而她卻被宋國公日漸冷落,若非女兒的皇后寶座尚穩,她??唉??
“好了,母親不必擔憂,距離選秀還有兩年時間,這段時間裡面我必能得到一個孩子,到時候什麼都不用擔心了!”宋皇后說道。
兩年的時間足夠了,若是楊月姝能成便好,成不了還有別的法子??
宋皇后信心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