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這次是何涯臉上的聲音,南宮柔怒了,就因爲這麼個破理由!就因爲這麼個莫名其妙的理由就不要她!!
“何涯!你混蛋!誰稀罕你的武功啊!那個走出去就會被人當妖魔鬼怪滅了的武功誰稀罕!!”南宮柔流下淚來。
何涯頓時慌了神,也顧不得什麼尊不尊嚴的問題, 魔頭?誰是魔頭?一邊玩兒去,別打擾他哄老婆!
“柔兒,我錯了,我不該!都是我混蛋!我不該瞞着你!你別哭啊!”無上宮第一天才何涯低頭哈腰,諂笑着圍着一個痛哭流涕的小姑娘急得團團轉,嘴裡弱弱的求着饒,左亮在一旁驚得下巴幾乎落在地上,但還好,左護法一向性子冰冷,喜怒痛悲都是一張冷臉,所以,也沒有真的把下巴驚的掉在地上。
只不過是眼珠子稍微掙得大了一些而已,隨之而來的竟是排山倒海的醋意,左亮頓覺得心裡不大舒服起來,卻只是懷疑自己今天大驚大落的太厲害,又沒有調息,所以氣息有點不勻,纔會如此難受,連自己泡在醋罈裡都不自覺。
南宮柔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傻乎乎的抱着自己夫君就大哭你爲什麼不要我,而從來不考慮怎麼挽回夫君心的傻丫頭嗎?答案是否定的,雖然南宮柔並不像她的大皇姐二皇姐一樣,那麼的文韜武略,才智雙全!但,她到底是南宮家的女兒,不說她不過十五歲就憑藉醫術名滿天下,就說她們家那情況可能出現笨蛋嗎?
額?除了她父皇!
雖然剛剛聽聞消息的時候,確實有一點失態,但,我們要相信,失態是極短暫的。南宮柔一邊假哭着,一邊思索着注意,到底該怎麼辦?雖然她還是不理解爲什麼何涯那麼在乎自己的武功,但看他的態度確實是很猶豫啊!
要是他猶豫着猶豫着真的不要她了怎麼辦?南宮柔靈光一閃,頓生一計,連忙捂住肚子哀嚎,“我.....突然肚子疼....”
“怎麼了?”何涯急道,要是生氣了還可以哄過來,但生病了可就了不得了,他可是剛剛從病牀上爬起來的,自然對此深有感觸。
“何涯...涯...我難受...肚子突然抽痛....”南宮柔作爲一個當世偉大的神醫,又是一個自幼裝好孩子裝慣了的人,演技和醫術那都是極高的,裝懷孕這件事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容易了,保證就算是現在無上宮所有被捉來被請來的神醫大夫什麼的,一個個的排着隊來看,也看不出她絲毫的虛假來。
再加上南宮柔自身的醫術,就算是再那些人再輪流診脈,那也是隻能看出喜脈來。
南宮柔很有自信,這個世上,絕對沒有幾個能看穿她的把戲!
“涯....救救孩子....”南宮柔終於因爲‘怒火攻心’引起‘胎氣不穩’而暈了過去。
“柔兒!來人啊!”何涯連忙抱起南宮柔往外跑去,“左亮去找大夫!”
左亮見到南宮柔暈過去之後,也是心急如焚,但無奈何涯早已經抱着人了,他只能在一旁乾着急也幫不上忙,猛地聽到了何涯的命令,他也就想都沒想的答應,就飛身往那些大夫住的方向跑。
南宮柔趁着何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連忙偷偷地朝着自己的穴位上紮了一針,又見何涯一心只在趕路上,又連忙紮了其他的幾個穴道,這樣,至少二十四個時辰內的脈象會看起來像是喜脈,這一招,還是她無意中扎錯了針,才發現的,這世上知道的人除了自己應該沒有吧!
“大夫來了!”左亮一手提着一個把人猛地放在南宮柔的牀邊,一臉冰霜。
兩位大夫連忙揉了揉自己備受摧殘的老腰,站起身子,連忙恭恭敬敬的幫南宮柔診脈,在來的路上這位武功貌似不錯的左護法已經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他們了,按照他們的經驗,這應該是胎氣不穩的引起的,但具體的還要診脈才能知曉。
兩個人恭恭敬敬的診完脈,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對方的意思,是喜脈!相互點點頭之後,就站起身來對着身後的兩尊神一鞠躬,“老朽以爲,夫人應該是受驚,才導致的胎氣不穩。”
“老朽也這麼以爲,並不要緊的。”另一人連忙表態。
“那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醒來?”何涯緊張的道,一時之間也沒顧忌到什麼胎氣不胎氣的問題,左亮在聽到胎氣的問題的時候,猛地一道殺人的目光射向何涯,可惜,他一向的目光都是如此,就算是此刻刻意的增加了冰霜,但何涯早已經習慣了,所以還是毫無所覺。
“夫人大概過一會兒就能醒來,至於藥方,”老者撫着鬍子,“夫人醫術高明,老朽實在不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啊!還是等夫人醒來之後,自己寫張方子來用吧!畢竟,夫人才是最瞭解自己體質的人。”
何涯輕舒一口氣,點點頭,沒事就好啊!
正在這時,南宮柔也開始‘悠悠轉醒’。“涯....孩子怎麼樣?”說着就一隻手要去搭自己的脈象。
“孩子...”何涯愣了愣,似乎終於想到了大夫的話,眼睛猛地睜大,“你有孩子了?!”
南宮柔‘虛弱’的點點頭,“是你的!不用懷疑!”
何涯驚喜的表情還來不及表現,頓時就換做了一臉黑線。“我沒有懷疑!”他只是心中很激動,有些如夢似幻的感覺,他有孩子了,何涯有孩子了!無上宮第一高手,殺人如麻的宮主竟然這麼莫名其妙的就有了個孩子?!
說實話,何涯對子嗣的概念並不是很強烈,從小生活在無上宮的他到底是沒怎麼出過宮,所以也沒辦法養出外面人的思維來,在他們的一生之中,有時候更多是在追求武學的最高境界,而不是什麼子嗣之念。
所以子嗣什麼的,對何涯來說,不過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東西,不用強求,但真的有了的話,他還是會很高興的。但這時,何涯的心中又冒出起了他的心結,他的武功.....
南宮柔似乎是看出何涯在想什麼,連忙更加‘虛弱’的說道;“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武功全廢,就覺得有些配不上我了,但是,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有沒有問過我到底在不在乎你的武功?在不在乎你會不會武功?”
何涯頓時轉向南宮柔,目光炯炯的望着她,“那我現在問你,你在不在乎?”
“不在乎!!”南宮柔連忙大喝道,精神十足,一點都沒有剛剛的虛弱的模樣。
何涯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