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拜師

“好!那就拜師吧!”田七老爺子說風就是雨,“杜仲,開堂,備香案!”

那個白白淨淨沒有人間煙火氣息的小青年就忙活去了。

湯藥涼溫了,黃小強剛喝完,那杜仲就跑過來說:“師父,神堂打開了,香案備好了!”

於是一夥人走向了神堂,神堂是這裡最高大的建築,供着祖師爺黃帝、神農、藥王菩薩、藥上菩薩、醫聖張仲景、藥王孫思邈,還有扁鵲、華佗、韋慈藏、韋善俊、韋古道、邳彤等。黃小強覺得這個信仰真是有些複雜,凡是和醫藥有關的,不管是佛家道家,都拜了。

黃小強跟着大家,對這些中醫的神聖進行了三叩九拜大禮,田七老爺子又對在座的各位神聖作了報告,說是自己又要收一個新徒弟了,然後田七坐在了椅子上,黃小強對着田七行了三叩首大禮,南山牛給黃小強一個帖子一個紅包,黃小強敬獻給了師父,師父就給黃小強授書,給了一本發黃豎排的書《活人術》,拜師禮算是結束了。黃小強作爲中文系出身的才子,自然明白那個帖子是投師貼,紅包都是禮程。

完了雪見又遞給黃小強一把精巧的藥鋤,說是要黃小強出門走七裡地,挖一棵藥材回來,這事兒就算圓滿了。

黃小強雖然是個窮孩子,但也是城市裡長大的孩子,對草藥一竅不通,幸虧他還記得一味中藥——蒲公英,這玩意書裡電視裡到處都見過,現在就算是現實中碰見了,也能認得那毛茸茸的球狀物,於是他老老實實踱着步子出門走了5000步,自己一步0.7米,5000步就是3500米,一華里是500米,七裡地正好是3500米。黃小強停下來,發現蒲公英了,就挖了一棵回去。

“師父,我挖了藥回來了!”

“蒲公英啊,好!蒲公英,至賤而有大功,用得好可治大病!”田七老爺子點點頭,道:“你在咱們藥農谷的名字,就叫蒲公英了!這是藥農谷祖師的規定,凡是入了我藥農谷的人,都必須挖一棵草,行至七裡,挖到什麼就叫什麼名,就像除了家的和尚有個法名是一樣的!你看,我叫田七!那個我大徒弟就是那個慢的有牛性子的叫南星,那個二徒弟叫黃芩,三徒弟叫柴胡,四徒弟叫牛蒡,五徒弟叫何首烏,六徒弟叫王連,七徒弟叫杜仲,八徒弟叫雪見,你現在就叫蒲公英了!”

黃小強這才明白,原來合着這些人的名字都是這麼來的啊,怪不得都是藥名呢!好吧,我黃小強現在是蒲公英了!自己姓黃,幸虧沒有叫做黃連,或是黃柏之類的,不然苦死了!不過劉師兄叫做王連,王連不就是黃連嗎?黃小強心裡笑了。這下好了,黃小強也算是有了師父罩着的人了。

“《活人術》是咱們祖師寫的醫術入門,你出去一定要精心研讀,不懂的地方向你七師兄和八師姐請教!”

“師父?這?”杜仲面泛難色。

“這裡面天蟾!咱們進去看看!”杜仲不苟言笑,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看上去明明離得很近,卻感覺他站在天邊一樣,黃小強也不明白,他對這個人爲什麼能產生這樣的感覺呢?

黃小強心裡十分高興,想不到這一場大病,居然能換得來兩位世外高人前去助陣,實在是天大好事!黃小強恭恭敬敬再給師父磕了三個響頭,感激涕零啊!

“你出去挖那朵蒲公英的時候,我們都商量定了,其他的是師兄師姐都在外面行醫看病,唯獨剩下的兩個照顧我老頭子的,也要給你帶走了!唉,爲師我也是命苦,遇上了你這個小娃娃,也是個冤家!”老爺子說得可憐巴巴的!

“還有就是,咱們藥農谷也在這存在了四百年了,這些年來,也積累了一些擺弄藥物方法和經驗,咱們這裡養着一些東西,你們也可以帶出去一些去養,做出來的藥物效果會更好些!”

“沒事,師父還不老,自己能照顧自己,這是個緣分啊,咱們學醫的,也講究個緣分,老七老八這兩個小娃娃,是爲師從嬰孩看着長大的,從小在藥堆里長大的,搭鼻子一聞就能鑑別藥物的品味,也正是你需要的人才。你們要做的事情,也是濟世的好事,聽說外面現在藥都不怎好了,希望能給你們出去能做出好藥來,也是合着咱們醫道的!”

“這是什麼肉?看上去像是一段一段的火腿腸啊!”

“好了,你兩個帶着蒲公英看看咱們的那些藥吧!”

“這麼說,師父您是打算讓七師兄和八師姐出去幫我了?”

蒲公英,真的挺好,師父說至賤而有大功,用得好可治大病!真是合着自己的實際了,簡直就像是一個預言,窮人家出身的自己一定要建大功立大業!黃小強心裡美滋滋的。

石洞的木門打開了,三人走了進去,山裡面沒有電,裡面很黑,杜仲點了一個火把,這纔看清楚裡面空間很大,養的果真是蟾蜍,只是看着令人極其生厭,這蟾蜍個個都大如臉盆,滿身的疙瘩,趴在淺淺的水裡,慢吞吞的爬動,看上去像是整體就是一個巨大的噁心的史前生物!杜仲掏出一隻手套戴了,從門口的石槽裡抓起一把一節一節的肉類,撒了過去,這些蟾蜍不等肉塊落地,都伸出大舌頭,捲進了嘴裡。

“小師弟,咱們的寶貝都在這幾件洞裡面養着呢!”雪見笑嘻嘻地叫着黃小強小師弟,顯得很高興,現在總算是有人叫自己師姐了,自己總算是有一個可以差遣的小師弟了!

“師父,蒲公英也受教了!”黃小強真的被這個孩童似的老人的大胸襟感染到了!真正的大師,在各方面都是可爲人師的!

於是,杜仲和雪見就帶着黃小強出了院子,來到一處山崖下,山崖下是平坦開闊的河谷,開闢出很多塊的田地,種着各種藥材,山崖下有石洞數個。

“師父,徒兒這是對不住您了!”

“爲師明白你想說什麼!規矩是咱們的規矩,但是規矩總有打破的一天,現在打破也就打破了!既然能做好藥,帶出去多治好幾個人,也是符合天道的!規矩再大大不過醫道,醫道大不過人道,人道大不過天道,你們行醫濟世,要想想這些問題,上天有好生之德,咱們就助天道!”

“師父!杜仲受教了!”

“這是一種毒蛇的肉!這樣喂出來的蟾蜍,產的蟾酥藥效極佳!你傷口上敷的天酥散,就是這種蟾酥做的!隔壁的洞裡養的就是蛇,專門用來喂這傢伙的!”杜仲介紹道。

居然拿蛇喂蟾蜍,這真是聞所未聞的事情,這裡的人和事,真是奇怪啊!

黃小強讚道:“真是好藥啊!傷口割開了,我都感覺自己像是沒有傷一般!活動自如啊!”

“你最好還是不要亂動,傷口還沒有癒合呢!”雪見一本正經的樣子,確實像是師姐的樣子!

大家退出了天蟾洞,又打開一間石洞,腳下是深池子,養的果然是蛇,黃小強問道:“這就是給天蟾養的飼料麼?”腳下的池子很深,看樣子是怕那些蛇爬上來,黃小強知道,蛇這種動物,雖然沒有腳,但是也能爬上直立的樹,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動物!小時候在樹上掏鳥窩,曾經從樹洞裡拽出來過一條蛇,所以黃小強雖然天不能不怕地不怕的,但是他確確實實有點怕蛇。

“這不是,養飼料蛇的洞就在天蟾洞的隔壁,這裡養的是彩虹蝮,就是常用的金錢白花蛇的一種,外面可能找不到這個品種了,金錢白花蛇都是黑底白節的,可是這個彩虹蝮,身上的節有紅黃灰黑白五種之多,是咱們藥農谷的前輩在清朝的時候在大秦嶺深山裡發現的,一直飼養繁衍至今!千萬不要被咬到,此物劇毒,咬到之後即刻毒發身亡!咱們藥農谷的歷史上,有好幾位前輩,都是被這東西要咬死的!不過,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寶貝!此物味甘、鹹,性溫;有毒。歸肝經,能祛風,通絡,止痙,用於風溼頑痹,麻木拘攣,中風,半身不遂,抽搐痙攣,破傷風,麻風疥癬,瘰癧惡瘡等等頑疾,療效數倍於金錢白花蛇!”杜仲邊說邊打開牆邊上掛着的一個麻布袋,一抖出來一堆老鼠,杜仲一跺腳,老鼠嚇得四散逃開,紛紛跌入腳下的蛇池!但見那些本來不太動的蛇,突然間就像是無數的閃電瞬間躍起,一口咬住了老鼠,果真是毒物啊,老鼠登時掙扎幾下,便死了!蛇們開始慢慢的往下吞食那些老鼠!看着這些蛇吞嚥食物的樣子,黃小強想起一部電影《狂蟒之災》,感到胃裡面都有些不舒服了!

黃小強對此物深感恐懼,問道:“這麼毒的東西,咱們怎麼才能抓住它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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