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憑什麼
“哦!”某人仍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反應。
“乖,早點睡,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青輪低低地笑,心情暢好。
那晚,湮陌西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很久才渾渾噩噩地入睡,卻奇蹟般地一夜無夢,他卻一整晚都睡得不安穩,湮陌西的臉不停地在他腦子裡轉,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無法控制地想起她,即使她就在隔壁的房間,即使他們相距不過幾米。
也是從那一晚起,他知道自己已然被她吸引,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不知道,只是記得他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
雖然隔得那麼遠,雖然他儘可能地表現出她是誰無所謂。
那種淡淡的,微微的,不可名狀的感覺像細流一樣緩緩地流進他的心裡。
再蔓延到四肢百骸,融進骨血。
這樣的感覺是陌生的,他甚至有些排斥,所以矛盾。
國內,A市
方若涵看着手中那幾張照片,神色陰沉,有兩張是青輪和湮陌西在A市機場的照片,其中有一張只拍到背面,他們並肩而行,隱約中透出一種說不清的親暱,就像他們原本就該走在一起,還有一張只拍到側面,湮陌西直視前方,只拍到她的右半邊臉,而青輪,他正看向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目光卻幽深如海,似凝聚了無數的墨,彷彿這世界就只有湮陌西一人,她是唯一的光芒。
手中的照片被狠狠地揉成一團,方若涵漂亮的臉前所未有的扭曲,分外可怖,她害怕了,心裡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咬,渾身難受。
她對青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她討厭靠近他的所有生物,無論是青洛優還是顧肖,他們兩人她可以強迫自己接受,可湮陌西,她憑什麼?青輪本是清冷的男子,少有人能接近他,如果不是他默許了湮陌西的靠近,不,不是他默許,他在期待着,期待着湮陌西的靠近。
“呵呵……”她笑得蒼白,彷如黑暗中幽靈的笑聲,他居然,難怪酒會上他會不顧一切的跑過去將湮陌西護在懷裡。
她認識他兩年,明裡暗裡都告訴他她喜歡他,他不爲所動,甚至沒有正眼看過她,她想,他們還不滿二十歲,她可以等,她不信她的容貌才情甚至一顆真心都打動不了他。
她等來了什麼?等來的是他在短短一個月裡喜歡上一個無家世無背景無容貌的湮陌西。
她憑什麼得到青輪的青睞?
她恨。
“湮陌西……”她詭異地笑,“我說過,敬酒不吃,你會後悔。”
次日
倫敦陽光明媚,晴空萬里,一片湛藍。
當湮陌西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一襲白衣的青輪恍然覺得她凝聚了時間所有的光。
海藻般的長卷發如流瀉的瀑直瀉腰際,劉海被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那雙如潭的眼睛在如扇的睫毛下猶如黑葡萄般靈動醉人,紅脣透出果凍似的誘人光澤。
她身着一身及膝的白色禮服,露出優美的鎖骨,她站在陽光下,彷如所有的光都是自她周身散發出來的。
晃花了青輪迷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