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場 021
林沫沫怔怔的看着陸朗，在經歷了一開始的慌亂之後，她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在腦子裡，她非常努力集中精力的思考着陸朗這幾個字意思。
“我們好過嗎？那是曖昧好不好？”林沫沫一字一句，說的很慢。
無視陸朗暗示的話語和熾熱的目光，林沫沫並沒因爲陸朗依舊想繼續而感到得意。
結束就是結束！
她不是個優柔寡斷，磨嘰的人，做什麼都是乾脆利落。
“陸朗，在我心裡，你我這種狼狽爲奸的關係已經結束，我是絕對不會再繼續了！”
很明顯被斷然拒絕了！陸朗靜靜地看着林沫沫，目光深邃。他想讓自己說點什麼，可對着林沫沫那雙什麼東西都不放在心上的眼睛，他喉嚨彷彿被什麼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寧願這樣保持緘默，也好過開口，然後彼此言語不和，之後擡槓，刀槍劍戟發火憤怒。
陸朗不開口，林沫沫也不說話。
奇異的，兩個人面對着面，這樣的沉默卻並不讓人覺得難堪。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林沫沫突然說：“想要我繼續留在公司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個要求！”
“你說！”陸朗幾乎是立刻就開了口。
林沫沫眨眨眼，看着他的眼睛滴溜溜亂轉。“給我加薪！”
陸朗定定的望着她，沒正面迴應，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很缺錢？”
林沫沫臉色白了一白，沒有做聲。
她真的不是個節儉的人，大手大腳花慣了！
跟蘇衛南離婚後，她是名副其實的月光族。就着現在這個機會，如果陸朗給她加薪，她會考慮留下，必定她不會跟高薪過不去。
其實，林沫沫之所以離職，也只不過是爲了賭口氣而已，林沫沫心裡十分的清楚，離開陸朗公司，她未必能找到比陸朗這裡更好待遇的工作。
見林沫沫遲遲不說話，陸朗笑的有點不自然，咳了一聲，言語含糊：“其實我可以……”
林沫沫腦袋一閃，突然就瞪了陸朗一眼，眼神惡狠狠的。
“你是不是想說，只要我們維持那種關係，金錢上的要求儘管提？”林沫沫說這些的時候，感覺自己心口彷彿被鳥兒尖銳地啄了一下似的，有點疼。
“你要這樣想，也不是不可以！”陸朗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林沫沫頃刻間變了臉，端出強硬的架勢，“那你一個人玩兒去吧，我不奉陪。”
吼完，林沫沫轉身，就想走開，卻被陸朗一下扯住了手臂。
他狠狠的用力，像是要掐斷她。
一言不發，陸朗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目光森冷的緊盯着林沫沫，末了，咬牙，他還是強迫自己從齒縫間逼出幾個字，“好，我給你加薪！”
“嗯？”大概陸朗答應的有些突然，林沫沫一下子又意外了。
“你留下，我加薪！”陸朗低沉着嗓子又重複了一遍。
林沫沫板着臉，得寸進尺，“你是老闆，我是員工，除此，再無其他！”
陸朗再次咬牙，“好！就按你說的！”
林沫沫沉默，沒了話語。
“滿意了吧？”陸朗沒好氣的問。
林沫沫“嗯”了聲，說，“湊合着吧！”
陸朗抿着脣，就算憋氣，也得忍着！
林沫沫臉色和緩了很多，看了陸朗一眼，林沫沫絕對是見好就收，態度也扭轉了。她說：“沒什麼事兒，我出去了！”
陸朗沒反應。
林沫沫直接把他的沉默當成默認，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陸朗又伸手拉了她，臉上也沒什麼情緒，“把你的銀行卡號給我！”
“幹嘛？”林沫沫一愣。
陸朗用不是很高的聲音說，“加薪的事情，只限你一個人，我也只能當做紅包私發給你！”
林沫沫點點頭，懂了！
公司這麼多人，突然給她一個人加了薪，結果無外乎出現兩種：一是，同樣也有人來找陸朗這個老闆要求加薪，二就是，她和陸朗被傳關係有貓膩。
爲了避免這些，也只能私下裡。
於是，林沫沫把自己的銀行卡號，寫在紙上，然後遞給了陸朗。
陸朗垂眼看了看。
“還有……”陸朗又開口了，“以後不許遲到！上班就得有上班的樣子，再遲到一次我扣你工資。”
說完，陸朗擡頭，迅速瞄了一眼林沫沫。
林沫沫眼皮底下發青，依舊是黑眼圈。
斂了斂神色，陸朗說。“總是睡不着，睡眠不夠的話，我建議你去看醫生！”
林沫沫沒搭腔。
陸朗自顧自的繼續，“否則失眠嚴重了，以後還會經期紊亂，你整個人慢慢都會變得不好！”
林沫沫立時轉臉，斜睨了陸朗一眼，惡狠狠的回了一句，“你經期才紊亂！”然後，迅速轉身，邁步，拉門……
林沫沫就那樣走出去了！
只是，剛出了門，還沒來得及把門給帶上，就聽見後面“嘭”的一聲悶響。
似乎是，拳頭狠擊桌子的聲音。
林沫沫挑眉，撇了下嘴，然後關上門，踩着步子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房間裡，陸朗揉着自己發疼的拳頭。
心裡氣得要死！
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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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日子，林沫沫覺得還可以，陸朗真的沒在糾纏她，每天見面，交代的盡是工作上的事情，甚至他跟她都很少有眼神交流。
因爲，陸朗跟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基本上不接觸她。
這天，週日，林沫沫是休息的。
一大早，葉畫打了電話過來。
葉畫在電話裡問，“沫沫，你是不是還在睡覺？”
林沫沫想當然還在睡，她的失眠依舊沒有好轉。
每天茫茫黑夜裡，她都在牀上翻來覆去的輾轉，思緒更是百轉千回，好不容易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可腦子裡卻異樣的清醒，就彷彿是身上某根弦不肯放鬆，總是緊緊繃着似的。
一天天這樣下去，林沫沫覺得自己真的有被失眠逼瘋的節奏。
“小畫，可怎麼辦？最近總是失眠，我都要被折騰死了。”林沫沫在電話裡對葉畫抱怨着，睡不着覺的滋味，真心的不好受。
葉畫好半天沒吭聲。
失眠嚴重一點，會導致精神分裂。
可失眠一般都由什麼引起的？心神失養。
林沫沫經歷的所有，怎麼可能不心神俱憊？
“沫沫，”葉畫喊了她一聲，說，“你起牀吧！我現在過去接你，然後帶你去看中醫。”
林沫沫撓撓亂糟糟的頭髮，“中醫啊？”
“我聽說，失眠用點中藥調理一下，效果還不錯的。反正現在藥房都有代煎的，又不要自己動手熬藥，拿回來熱熱就能喝了，很方便。沫沫我們去看看，吃幾副藥試試！”葉畫在電話裡建議着。
“好吧！”林沫沫應了，中藥若能管用，能治失眠，當然好了！
半個小時後，葉畫到了林沫沫家。
一看到林沫沫身形消瘦，臉色慘白，眼睛裡佈滿血絲，眼下更是烏青，葉畫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這個樣子，怎麼搞得這麼……讓人揪心！
葉畫開車帶着林沫沫去了中醫院，也沒掛號，因爲，有人事先已經跟中醫內科診室的胡醫生打過招呼了。
胡醫生示意林沫沫坐下，問，“感覺哪裡不舒服？”
林沫沫苦笑，“失眠，醫生，我都二十多天沒好好睡過覺了，你快救救我！”
胡醫生被逗笑，對着林沫沫指着跟前的手墊，說：“把一下脈。”
林沫沫遞過手腕，胡醫生的手指觸上她冰涼的手腕，很仔細的給她把了一會脈。
林沫沫眼巴巴瞅着專注把脈的醫生，嘴裡嘀咕，“嚴重不？醫生，我還有救沒？”
胡醫生笑了笑，看了看林沫沫，過了一會，纔拿開搭在林沫沫手腕上的手。
“怎麼樣，胡醫生？”葉畫也尋問了醫生。“要不要吃點中藥！”
胡醫生又瞅了下林沫沫，“大概不能吃藥！不過，可以試下鍼灸！”
“哎呀媽呀，我最怕扎針了！”一提鍼灸，林沫沫嚇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可憐兮兮的對醫生哀求。“吃藥吧，醫生我還是吃藥吧！哪怕安眠藥都行！”
胡醫生一個勁的搖頭，“吃藥……是不行的，林小姐，我現在還不太好確定，必定我不是那方面的專業，不過你最好還是去做一下婦科檢查！”
“檢查什麼？我怎麼了？”林沫沫突然就緊張了，她得了什麼不好的病嗎？
“我摸着你的脈，不出意外，應該是懷孕了！”胡醫生解釋。
“啊？”來的太突然，林沫沫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
“林小姐，你先去婦科檢查看看，出門右轉，下了樓梯，後面那棟樓，三樓就是婦科……”保存草稿
胡醫生後面又說什麼，林沫沫有點聽不到了，耳朵嗡嗡的，彷彿瞬間有轟炸機一類的東西在她耳邊響，轟鳴的她腦仁茫然而又生疼！
她不知道她自己是怎麼在椅子上起來的，就連葉畫過來挽她的手臂，也在不知不覺中迷糊起來。
“沫沫！”
“沫沫！”
“沫沫……”
也不知道，葉畫叫了她多少聲後，林沫沫纔有點反應。
她轉着臉看葉畫，然後，慢慢垂了頭，嘴裡喃喃自語，“沒關係，沒事的！”
葉畫忍不住低聲詢問，“是七叔的孩子？”
林沫沫點頭，很輕很輕！
出了陸朗還能有誰？
其實，她真的是很注意避孕的，每次都會要求陸朗採取措施，那方面真的是必須的。陸朗只又一次意外，沒來得及，可是，事後，她吃了緊急避孕藥，應該不會有問題。
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就中招了？
是避孕藥沒起作用，還是陸朗哪一次太過激烈，套子破過。
她真的猜不出來。
葉畫緊了緊林沫沫的胳膊。
眼睛看着沫沫，葉畫笑了笑，想讓沫沫輕鬆些，“沫沫，你別那麼緊張，我們先去婦科看看，驗個尿，或是做個B超確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了！”
林沫沫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一下子擡起，眼睛空洞的眨了幾下，“過幾天再說吧，不着急，小畫，讓我先緩一緩。”
“你……”葉畫一時不知道該跟林沫沫說什麼，心裡頗不是滋味。
“小畫，我還不知道怎麼辦，暫時不願去想，送我回去吧！”
林沫沫抓着葉畫，心裡慌亂的的要死，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確認，她沒那個精力。
她很害怕。
真要懷孕了，她就得做孩子是保還是流的決定，傷神！
她已經疲憊不堪的都快昏死過去了，哪兒還有精力去想那些？
“別告訴任何人，特別是陸朗！”慌亂中，林沫沫對葉畫還是交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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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霏
萍水相逢_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