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嵐本想把沐青悠送回家,可是沐青悠聽了一路的繪畫知識,此刻她只想快點兒逃離。
於是,她婉言拒絕了阿嵐的好意。
進了市區,街上的人也多了很多,沐青悠心裡的恐懼也漸漸消失。
可是,從這兒到夏宇的家還是有一定的距離,如果單憑她雙腿走的話,估計也要走上一個多小時。現在她又累又餓,根本沒有任何走下去的動力。
沐青悠仔仔細細地翻遍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口袋,期盼着能掏出一張任意麪值的人民幣,只怪她中午出來的太匆忙,包包沒帶,現在手機也自動關機了。
她全身上下除了手裡的這束不當吃不當喝的破花之外,再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肚子已經在咕嚕咕嚕叫了,沐青悠摸着小骯,嘴巴又幹又燥。
忽然,沐青悠的眼角掃到了街邊的一家花店,她看了眼手裡的花,突然靈機一動,隨後她大步地走進了那家花店。
“老闆,你這裡收花嗎?”她開口問道。
男老闆被她問得一愣。
沐青悠走過去,把手裡的話遞給老闆,又說道:“老闆,你看看,這可是上等的貨色,你要的話,我便宜點賣給你。”
男人低頭看看那花,突然,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他又擡頭仔細地打量着沐青悠。
“這花是你的?”他有些懷疑地問道。
“對,是我的。你要買嗎,我會給你個便宜的價格。”
沐青悠見男人有買的意思,心頭一陣竊喜。
男人微微蹙眉,這種火紅鬱金香是稀有品種,只在荷蘭一個小鎮的山坳中生長,一般的花店根本進不到這種花,除非是從國外預先訂購,可是這麼大一束的火紅鬱金香也是價值不菲。
看她的這一身打扮,也不像是能買得起這種花的人,既然她不識貨,那就不能怨他佔便宜了。
他對她笑了笑,然後說:“這花你想賣多少錢?”
沐青悠心下大喜,看來他是真的要買。可是,她對花一竅不通,她只知道紅玫瑰是三塊錢一支,2·14的時候就是十塊錢一支。
她手上的這束至少也有五十來支,要五百的話有點太高,說不定還會把他嚇跑。
她咬脣想了半天,終於開口說了一個數。
“三百。”
“什麼?三百?”男人不可置信地叫了一聲。
“你嫌貴嗎,那就兩百,不能再低了。”沐青悠抿着脣說道。
“你確定兩百?”
她點了點頭。
男人這下心裡樂開了花,兩百塊錢買到一大束稀有的火紅鬱金香,這倒手就能翻好幾百倍,看來,天上真的是掉餡餅了。
“好,成交。”他高興地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錢遞給她。
沐青悠接過錢,滿面笑容地走出了花店。
這下她終於有了回去的車費,順便還能買些吃的填飽肚子。
她去超市買了些麪包和礦泉水,剛結完帳,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一袋麪包啃了起來。
吃飽喝足之後,體力也恢復了大半。沐青悠拎
着袋子走到街邊,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沐青悠現在悠然自得,可是夏宇那邊卻早就急得快發瘋。
自從手下人說把沐青悠跟丟之後,他就派人到處去找,在海芋山莊附近就派了幾百個人,可是到現在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夏宇給她打了很多電話,可每一次都提示對方已關機。
他煩躁地把手機一摔,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晚上,沐青悠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裡,一進門,就看見客廳裡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碎瓷片。
難道家裡被打劫了嗎?
沐青悠剛進房間,夏宇就霍然出現在她面前,嚇得她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她伸手不停地撫着胸口,嘴裡咒罵着:“夏宇,你有病啊,這種嚇人的梗你玩不膩嗎?”
夏宇面色陰沉,鷹隼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你下午去哪兒了?”他冰冷的聲音問道。
他不提還好,這一問倒把沐青悠心裡火氣徹底引爆。
她單手叉着腰,雙目憤憤地瞪着他,說道:“你還好意思問我下午去哪兒了。我還真得好好地感謝夏總你,要不是你把我扔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偏僻地方,我還不能好好地鍛鍊一下我的身體,而且還不會知道原來我自己是多麼有才。”
夏宇皺着眉頭,越聽越糊塗,什麼叫他把她扔下,明明是她自己跑了,這個女人還真會倒打一耙。
“你什麼意思?我哪有故意扔下你。”他不解地問道。
沐青悠冷笑一聲,到了現在,他還在跟她演戲。
“敢做不敢當,你算什麼男人,就不怕別人恥笑嗎?”她鄙夷地說道。
夏宇這下眉心擰得更緊,“沐青悠,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做了什麼?”
沐青悠看着他一臉無辜的樣子,心裡一陣反胃。
她不想再跟這種虛僞的人待下去,於是,不發一言地大步越過他。
“夏總,請你出去,我今天很累,要休息了。”她冷冷地對他下逐客令。
夏宇眼眸微眯,根本沒有理會她的話,他轉過身走到她面前,看了眼她手上的東西,開口問道:“花呢?”
沐青悠一咧脣,把手上的那包吃的扔到他懷裡,冷哼道:“都在這兒呢。夏總,我還真感謝你那束花,沒有它們我還真回不來了。”
夏宇打開袋子,發現裡面只有幾袋麪包和一瓶水,根本連花的影子的都沒有。
“你把那束花扔了?”
“沒有,那多浪費啊。”她驕傲地揚了揚下巴,然後繼續說:“我把它賣了,不然怎麼湊夠路費回來?”
“什麼!你把那束花賣了!”夏宇驚訝地大吼。
沐青悠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蹙着眉對他說:“你亂叫什麼,不就是一束花嗎,至於這麼大驚小敝嗎?”
夏宇極力壓制住心中的憤怒,他咬牙問道:“你把它賣了多少錢?”
“兩百。”
夏宇聽完,雙眸緊閉,臉色變得鐵青。
過了幾秒,他緩緩睜開眼睛,冷聲說道:“你用那束花就換了這袋麪包
?”
“是啊,還有我回來的車費,正好兩百。”
夏宇看着她沒事兒人的模樣,心中一陣煩躁,他一把將手裡的袋子狠狠地扔到地上,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沐青悠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那束花是荷蘭稀有的火紅鬱金香,一支的價格起碼頂紅玫瑰一百支,那天,那個老闆之所以那麼高興,是因爲他遇到了一個不懂花的她,而她還傻乎乎地自以爲聰明。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原來那天夏宇是想在海芋山莊向她求婚,他特意訂了57支火紅鬱金香,寓意着‘吾妻’和‘吾七’,只不過事情並不像他設想得那樣順利。
‘桃源仙城’的開發案最終舉行了公開招標,雖然喬帆心裡不願意,但面上總還要掩飾。
招標會當天,陸浩雲並沒有到場,這讓夏振海和蕭啓良非常詫異,他們本以爲這次的案子會落在陸氏手裡,卻沒想到陸浩雲會自動退出。
喬帆和其他小組成員經過綜合評定後,最後選出夏氏和蕭氏作爲最終的競標企業。
這樣的結果,衆人並不感到意外,比起中標,他們更感興趣的是江城兩大巨頭之間的對決。
喬帆將材料交到兩人手中,似笑非笑地說道:“恭喜兩位,希望一個禮拜後,你們會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
夏振海單手接過材料,脣邊噙着冷笑,說:“當然,夏氏絕對不會錯過這次機會。”說着,他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眼一旁的蕭啓良。
蕭啓良淺笑一聲,若有所指地回道:“喬市長放心,蕭氏是地產界的龍頭,而且,我蕭啓良想要的東西,沒人能阻止得了。”
喬帆站在一旁,他靜靜地看着眼前這兩人之間的這場暗鬥,脣邊揚起一絲詭譎的笑意。
這場競標註定會風起雲涌,夏、蕭兩家也會爭得頭破血流,既然鷸蚌相爭,那他何不來個順水推舟,坐收漁利。
電梯裡,夏振海和蕭啓良並排而站,狹小的空間裡,兩人都沉默地看着前方。
此時,蕭啓良突然開口說道:“振海,不過是一個開發案而已,何必爲此傷了我們多年的兄弟情誼呢?”
夏振海微微一笑,眼睛仍然看着前方,說道:“既然是兄弟,那你又何苦和我爭呢?”
“這麼說,這次的案子你是力爭到底了?”蕭啓良問。
“沒有放棄的理由。”夏振海冷聲說道。
蕭啓良劍眉一挑,然後轉過身面對他,說:“我用一個人的消息和你換這次的投標,如何?”
夏振海心下疑惑,他緩緩地偏過頭,問道:“誰的消息?”
“你心底最想的那個人。”
夏振海頓時一驚,過了幾秒後,才緩緩開口:“她在哪兒?”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的聲音會如此顫抖,心裡的某一處彷彿被緊緊地揪起。
蕭啓良見他驚慌失措地模樣,心知顧卿玉就是他的軟肋,如果他想奪得‘桃源仙城’的案子,就必須好好利用一下顧卿玉。
“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自會告訴你她的下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