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倒要試試了,如果你小子敢騙我,我就收回剛纔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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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法爾納滿懷自信地來到了那個大門前,卯足信源之力向着那大門推去。
如今的士靈界,法爾納的信源能量絕對位列前十,可謂是強者中的強者。然而,即便如此,他這全力施爲的一推,卻沒能推動這大門絲毫。艾爾深吸了口氣,僥倖地拍了拍胸口。說實話,剛剛他這麼說也只是一時想起的一個緩兵之計,至於到底那門能不能被直接推開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沒譜。好在幸運眷顧,這大門的確如他所料的那樣,不是輕易就能打開的。
法爾納眉頭微微一皺,又重新把頭轉回了艾爾的方向。
還沒等艾爾反應過來,法爾納已經閃身到了自己身前,一張鋒利如刀的紙牌正硬生生地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馬上把答案告訴我,別耍花樣。”法爾納用冰冷的語氣命令道:“我數三下,如果三聲後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你就會少一個手指頭,再之後,沒過一秒你身上都會少一塊兒,你自己看着辦。”
說着,法爾納已經舉起了三根手指:
“三……”
該死。
艾爾心中暗暗咒罵着,豆大的汗珠順着額頭流淌而下,即使艾爾再聰明,這天子設下的考覈謎題,讓他三個數內猜出正確答案也的確有些難。
“二……”
一個寫字檯,一個刻刀,意味着什麼呢?艾爾大腦飛速運轉着。從給出的解答條件來看,答案應該是一個字,也就是說,這應該是一個字謎。但是謎面呢?天子至今爲止給出的考題只有三個字“本之內”,是這三個字其中的一個嗎?或者說……是以這三個字爲謎面一個字謎。
以這三個爲謎面……
艾爾細細品味着這三個字,突然一個答案浮現在了艾爾的腦海。
“一……”
“我知道了!”艾爾大聲答道,他指了指那大門旁的寫字檯,對法爾納道:“首先,從天子給出的那個寫字檯和刻刀推斷,這應該是一個字謎。既然是字謎,那麼答案應該就是一個字無疑。而謎面嗎,天子其實早早已經給出,謎面還是那三個字‘本之內’。”
艾爾故意把這個推理過程拿出來說,爲的就是進一步拖延時間,尋找擺脫這種處境的辦法。而另一方面,雖然艾爾推測出了關於那個字的答案,但是也有一些艾爾尚未想通的地方,例如爲什麼用來書寫的工具是一把刻刀而不是一支筆。還有,爲什麼天子會設置這樣一個奇怪的鎖用來鎖住大門。
刻刀……刻刀……
艾爾的腦海突然浮現出了另外一些畫面,那些他在觀光天軌上看過的三晷躍斷的畫面,以及他來到這中心日晷上後,看到的那些滿地的奇妙符文。甚至是當時蒼忠不經意間吐出的那句“法爾納是最接近答案的人。”
一些散亂的信息在黑暗的識海中碰撞纏結,正漸漸變成一條條串起的線。
“這個字的答案我已經知道了,不過操作過程應該有點小技巧。”艾爾對着法爾納繼續道:“讓我刻上這個字吧,等把門打開,你再殺了我也不遲。”
法爾納猶豫了一下,不過想想似乎沒什麼好擔心的,自己的撲克牌就架在這小子的脖子上,還怕他跑了不成。想着,他稍稍捏緊了撲克牌,點了點頭。
艾爾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忐忑地走到了那個寫字檯前。現在的他,已經把一切希望都寄託在他的那個推理之中了。如果他猜錯了,那麼他面臨的,將是被法爾納凌遲而死。
深深吸了口氣,艾爾用右手緩緩持起了那柄刻刀,向着那木質的寫字檯劃去。
先是一撇,再是一那,赫然是一個簡單的“人”字。
這便是艾爾的推測,本之內,這三個字看似簡單,但是卻能從中拆分出同一個字來,這個字就是“人”。本字內有人,之字內有人,內字內有人。本之內,喻形於文,便是處處在彰顯着一個“人”字。
“萬千衆生,信物兩界,卻也終究逃不出一個人字。”艾爾一邊刻出那人字,一邊微聲嘆道。
不過,這還並沒有結束,如果艾爾沒猜錯的話,還需要第二步。
只見艾爾將右手掌緊緊按在了那個刻好的人字上,信源流動緩緩而出,竟是將周身的全部信源將那刻好的人字中注入進去。那注入的能量不光是艾爾外在的能量,它包括着艾爾的全部,包括着艾爾的信源生命本體。
“請讓我與這萬千生靈同在。”
艾爾在心頭默默唸道。
當他意念如此之時,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奇術的法爾納,眼睜睜看着艾爾的整個信源身體居然在一瞬間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這裡一般。只留下他刻下的那個“人”字,在寫字檯上發出耀眼的白光。
“小子!你在耍什麼花樣!”奇術的法爾納有些惱怒地嘶吼着,他氣急敗壞之下,將身上的所有強大的戰鬥靈獸牌同時拋出,一時之間,這日晷的邊緣竟是被上萬靈獸所覆蓋。
“給我找!找出那個傢伙!”奇術的法爾納對着他喚出的所有靈獸大聲令道。他無法容忍居然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耍手段。
“不用找了,我在這裡。”
突然,艾爾的聲音傳入了法爾納的耳朵。
你到底還是不敢自己跑掉。法爾納心中暗道,他冷笑一聲緩緩轉過身,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然而,他看到的景象卻令他頓時呆住了。
只見上萬個艾爾此時正屹立在日晷的平面之上,每個艾爾都輕輕撫摸着法爾納手下的一隻靈獸,如同撫摸着家養的寵物一般。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剛剛那聲艾爾的聲音根本不是一個聲音,而是無數個聲音的合音。
這上萬個艾爾,每一個人手中都持着一柄刻刀,與那寫字檯前的刻刀完全相同,是金燦燦的純金色刻刀。只見所有的艾爾在接下來的同一時刻做了同一件事,就是蹲下身來,在日晷的平面上刻下一個畫符。
這些艾爾劃下的畫符,每一個畫符對應着一隻法爾納的靈獸,雖是寥寥數筆,卻也三分神似。而當這些畫符畫完時,所有的靈獸竟是都被地面向對應的畫符吸引而去,整個身體化作一道信源流融入了那個畫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