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八十三章 負傷的女孩

萬林盤坐在蒲團上,他聽到天絕師太的問話沉默了片刻,跟着低聲回答道:“我是萬家弟子,不是玄虛觀的門下,更不是虛無道長的弟子。玄虛觀已無弟子,我這身寒功是虛無道長在羽化前送給我的見面禮,這把匕首也是虛無道長送給我爺爺的禮物。”說着,他擡頭望着師太,猶豫着問道:“您認識我爺爺和虛無道長?”

天絕師太聽到萬林肯定的回答,鬆開的雙手又突然緊緊攥住了刀鞘,她那張蒼老的面孔上忽然留下了兩行熱淚。

天色已晚,窗邊條案上的油燈閃爍着一道微弱的火苗,寬敞的禪房顯得昏暗、寂靜。天絕師太神色悲傷地凝望着手中的刀鞘,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自言自語地低聲喃喃道:“緣起緣滅,往事已矣,這些不提也罷!”

說着,她揚起左手抹去臉上的淚珠,擡起頭凝神看着萬林問道:“你應該是萬鴻施主的孫子吧?”萬林立即回答道:“對,我爺爺是叫萬鴻。”

師太點了點頭,又垂下眼簾,用右手輕輕撫摸着左手中那隻古香古色的刀鞘,她低頭沉默了片刻才說道:“中午我打坐的時候,冥冥中突然靈光一閃,感覺到今天必有貴客來訪。”

萬林聽到這裡眼神一閃,心中暗道:“難怪師太會帶着內力敲擊木魚,原來她已經在大作中預感到自己幾人要來。玄虛觀的弟子精於占卜,這位天絕師太肯定跟虛無道長關係匪淺,也一定得到過玄虛觀的真傳,難怪她會具有這麼高的玄虛觀內功和輕功。”

天絕師太說着,擡起頭望着萬林繼續說道:“所以我在中午開始就一直在敲擊木魚,希望能將有緣之人引來。可我沒想到,來人居然是你們這些以內功和醫術冠絕江湖的萬氏弟子。”

她跟着又唏噓着說道:“好啊,萬氏一門與玄虛觀世代交好,萬老施主更是虛無的方外至交,我也與他有過幾面之緣。你們能夠前來,這一定是虛無在冥冥中指引你們過來,也算是藉此跟我絕情了結這塵世之緣。”

說着,她突然探身,一把將萬林插在茶几上的鋒利匕首拔起,她凝神望着冒着寒氣的刀身喃喃道:“故物依舊,斯人已去,一切就讓它結束吧!”話音中,她“噌”地一聲將匕首插進了刀鞘。

她雙手捧着匕首遞到萬林身前,神色黯淡地說道:“能再次看到玄虛觀精湛的內功和故人之後,老尼頗感欣慰!感謝三位小施主的鼎力相助,這是玄虛觀掌門的隨身之物,還是你拿着吧。”說着,她把匕首塞進了萬林手中。

師太跟着擡頭望着套間上垂下的布簾,蒼白的臉上又涌出一股擔憂的神色說道:“剛纔你說老尼心煩意亂,這確實沒錯。現在我絕情庵的小弟子已經危在旦夕,而你們和這把匕首就是救治她的靈丹妙藥,還請萬小施主不吝援手。”

說着,她的目光移到萬林臉上繼續說道:“自古以來,玄虛觀就以陰寒內功和醫術聞名武林,可虛無跟我說過,萬氏一門的醫術更是冠絕古今,玄虛觀甘拜下風。”

她說到這裡垂下眼簾,又有些愧疚地說道:“慚愧呀!雖然老尼也粗通醫術,曾經救人無數,可我卻對自己的小弟子無能爲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請萬小施主援手。”說着,她突然站起,雙手合十對着萬林躬身施禮。

萬林看到老尼突然向自己躬身施禮,趕緊從蒲團站起,他雙手合十躬身說道:“師太不用客氣,萬林肯定會鼎力相助,到底怎麼回事?”

天絕師太聽到萬林答應相助,她面露喜色,直起腰擡頭望着套間低聲喊道:“念慈,把靈玉帶出來。”

隨着一聲低低的回答聲,那個中年尼姑念慈滿臉憂色地抱着一個女孩從套間走出,小雅和玲玲也緊鎖着眉頭跟了出來。兩隻花豹也一聲不響地跑出。

萬林扭身望去,念慈師太抱着女孩走到萬林茶几對面,她望着天絕師太低聲說道:“剛纔靈玉聽到外面的聲音,以爲我們遇到強敵,她掙扎着想下牀,沒想到直接從牀上跌落,後背上的傷口又裂開了。”

她跟着又看着小雅和玲玲感激地說道:“是這兩位小施主重新給靈玉重新上藥包紮,而且在傷口上用上了她們的藥粉,說那是萬家的獨門創傷藥,具有靈效。”

說着,她盤坐在蒲團上,將女孩靠在自己懷裡,然後擡手指着小雅對師太繼續說道:“這位小施主的療傷手法極爲精湛,她說是醫生。”

她話音未落,萬林已經凝神望着小雅問道:“小雅,這女孩的傷情到底怎麼回事?”說着,他擡手要拿起女孩垂在身側的左手。

可他剛伸出手又縮了回來,男女授受不親,而且這裡是尼姑庵,沒得到師太的許可,他必須避嫌。

此時他已經看清,念慈師太摟住的女孩大約十四五歲,女孩眉清目秀,可臉色鐵青、雙目緊閉,穿着灰色布衫的身子無力的靠在念慈師太的懷裡,她梳着一條馬尾辮的腦袋低垂在胸前,讓人有一種心疼的感覺。

小雅聽到萬林的問話聲,她有些擔憂地回答道:“女孩背後有一條大約十釐米的刀傷,傷口已經嚴重感染,剛纔我已經將傷口上的腐肉取出,撒上了我們的秘製藥粉。”

萬林聽到這裡,眼中猛地冒出一道精光,他厲聲問道:“什麼人能對一個女孩下此狠手?”他跟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制心中的憤怒,繼續問道:“天絕師太精通醫術,傷口怎麼會感染?”

他心中確實疑惑,天絕師太精通玄虛觀的內功,這說明她已經得到過真傳,而玄虛觀醫術也同樣冠絕天下,他確實不明白女孩的傷口怎麼會惡化。

小雅立即回答道:“師太已經用上了三七等珍貴藥物,可傷口依舊無法癒合。剛纔我和玲玲從她的脈象中看出,這位女孩體內具有寒功,而且在重傷中真氣紊亂,傷口在這股陰寒真氣的作用根本就無法生肌止血,傷情一直在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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