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在男人的走神中掛斷的,林慕辰回神時,會議室的衆人已經恢復神色,紛紛低頭盯着資料認真的看。
不動聲色的,男人將手機關了機,然後才輕咳一聲,吸引了衆人的目光,正色說道:“關於這件事,宣傳部和公關部要做好宣傳,最大限度的將我們的誠意和品牌展現給供貨商;相關負責人的洽談工作,也要做到位,讓他們見證到我們的實力。另外生產部門也要整裝待發,隨時接受任命。暫時先這樣了,散會吧。”
語畢,衆高層紛紛起身,夾着文件離開。
左側,周少羣坐在椅子上,八卦的盯着看向自己的哥們,說:“這又是怎麼的了?小白兔給你遭罪了,一臉的糾結樣,看着都令人心疼。”
“滾,去幹你的活,指望從你嘴裡說出點好話,我看我還是洗洗睡了,做白日夢好了。”心情煩躁的男人坐在椅座上,沒好氣的將身前的文件夾不輕不重的砸到某人的面前。
周少羣也是有兩下子的,不偏不倚輕而易舉用雙手接住飛來的橫禍,繼續戲謔的說道:“看這模樣,這脾氣,真是讓人受不了,不知道小白兔怎麼受得了。哎,那啥......”
不再給周公子繼續調侃他的機會,林慕辰一個箭步從座位上起身,堵上他多話的嘴,傲嬌的說到:“死樣兒,你再敢廢話,看我怎麼收拾你。我怎麼了,我老婆就喜歡我了,要你管?”
周公子第一次被哥們這般激動的堵上了嘴,不免有幾分鬱結,三下趴掉嘴上的手,說到:“那你大爺的怎麼了,一副走神到要死不活的模樣?”
林慕辰高大的身軀立在周公子身側,聽他這麼說,便快速的將眸子掃向他,似在求證他話裡的戲謔成分。
沒有,少羣那小子沒有一絲不正經的意思,他亦是正色說道:“剛剛不是我老婆,是胡夢靈找我。”
“納尼,她找你?”周公子瞬間激動了,嘴裡飆出一句網絡語,眼珠瞪大,不可置信的指着林慕辰說道。
林慕辰有點對他這種行爲無語,沒好氣的反瞪他,“找我的女人那麼多,有必要這麼驚訝麼?”
周公子又是語出驚人的飆出一句,“那可不好說,誰讓你就對兩個女人感興趣。”(某作者:尼,周大哥,你這話的意思,大腹黑感興趣的女人太少了?”
“我不想和你多說了,我又沒接,你可不準告訴慕兒,不然她肯定以爲我背地裡勾搭她了。走了,還有事等着你呢。”林慕辰已經汗顏,直接推着他起身走人。
周公子也不囉嗦,邊走邊笑說:“好了,我是這種人嗎?放心吧,只是這次你可是和你岳父大舅子對着幹,有壓力有木有,哈哈。”
“滾了,你不說話不會死。”
“滾就滾,懶得搭理你,正好去找萌貨,告訴他看戲,哈哈哈....”
.“你敢!”
胡夢靈這邊,看着斷了線的電話,她不死心,又打了一個,這次竟然手機關機。
女子滿腔的熱情和愉悅,瞬間被澆透了一半,她又怎麼惹他生氣了麼?
兩天後,lucy也回到了A市,見女子心情不是很好,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勸導着開心些,內心卻是更加的鬱結,她那麼做真的對嗎?
年後再見胡夢靈,是在大廈門口,三月初的一天上午,慕兒剛上學了,林慕辰也看出她的異樣,精神明顯沒有年前幾天好,還有些消瘦,卻也是面不改色,打算從她身邊穿過。
說好了不和她糾纏,那就該果斷的一刀兩斷。朋友,只適合分手後均已釋懷的雙方,在某個午後喝喝咖啡賞賞景,聊聊自己的現在。
叫板的事情,照片的事情,一連串的奇怪現象,他不敢確定,是不是她,她又是否釋懷了那段感情。
“小辰——”胡夢靈悲慼的聲音響起,已經擦身越過她半米遠的男人身體微僵,卻還是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他要去世紀酒店開會),就是這個聲音讓他一次次的犯錯。
“我做什麼惹你生氣了嗎?爲什麼你不接我電話了,過年之前你不是還說要是我聽話,以後我們有空可以坐坐,我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也可以給你打電話的麼,你說的話呢?”胡夢靈轉身,此刻沒人經過,見他依舊要走,忍不住大聲的喊道。
話一說完,林慕辰果然不走了,回過頭來時,便見一雙怨憤的眸子,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臉上佈滿道不出的哀傷。
他低眸,眉頭深皺,是不是他現在的感覺出了錯,總感覺她對自己真的很深情。
不消片刻,兩人已經同時站在前往世紀酒店路上的大道邊上。
“你這段時間忙什麼去了?”靠着車站着的林慕辰睥着依舊悲傷地女子平淡的問,不願放過她一瞬間的表情。
“沒幹嘛,去了國外參加活動,剛回來。你爲什麼不理我?”穿着皮外套的女子站在馬路的人行道邊上,仰起頭來,如實的回答,夾雜着鼻音的聲音悶悶的問。
“我......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男人支支吾吾,轉了話題。
“什麼?和我有關?”很快,女子便疑惑的問。
聽到女子如此迅速的回答,自己又沒有從她的臉上捕捉到除疑惑之外的其他情緒,林慕辰尷尬的答話:“沒,和你沒什麼關係,我和慕兒剛鬧了點彆扭,不方便和你接觸。以後我們....”
“即使我聽話不去打擾你們,你又不理我了,是嗎?”胡夢靈問。
林慕辰被她的這話問得夠嗆,想到自己的疑惑,只得厚着臉皮,深邃的問:“你真的不知道我們爲什麼鬧彆扭?”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去一趟國外,做了自己年前積壓下來的工作,我怎麼知道你和她發生了什麼?你說呀。”原本還很乖順的女子瞬間發了瘋,大聲的爲自己辯解道,末了又安靜下來等着男人說話。
“我和你在一起見面的照片,被人故意給了慕兒,從你在美國拉着我喝咖啡開始,以後的每一次似乎都有,而且拍攝的角度很曖昧。”男人低聲,道出答案。
“所以呢,你以爲是我做的?”女子平靜的語氣,看向男人問道。
林慕辰眼睛對上她受傷的眼神,低下頭,半天才說道:“我也不知道了,以後我們能不能.....”
“我要說不能呢,你是不是就認定是我把照片給她的?”依舊是平靜的語氣,卻難掩語氣裡的悲傷。
林慕辰無話,胡夢靈也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眼神灼灼的盯着男人。
還是一陣娃娃音的鈴聲響起,林慕辰擡頭掃了女子一眼,當着她的面接起電話,是世紀大酒店那邊打過來的。
“總裁,會議要準備的資料齊了,您什麼時候能入會呢?”清亮的女音傳來。
胡夢靈依舊是盯着他的表情,林慕辰答話,“通知會議延時半個小時。”,掛了電話。
“夢靈,對於你的懷疑,我表示歉意,或許真的不是你。可是你敢問心無愧的說,自你出現以後,我身邊出現的怪事,與你一點關係沒有?你不敢!之前我和你說的話,我還是要抱歉的告訴你,我要收回了。不過,以後有事,你可以找少羣,他會幫——”
“不用了,你走吧,再見。”不給男人說完話的機會,亦沒有反駁,女子平靜的說。
林慕辰無奈,想到自己來時的目的,只是關切的問:“你沒有開車來,現在怎麼回去?”
女子最後看他一眼,一個字沒說,率先走在遠離世紀大酒店的人行過道上,一步一步,終歸還是要失去他了,是麼?
林慕辰站在原地,看着她悲慼的背影,心裡總有一絲難受,卻也強行的麻痹自己,坐進車裡走了。
名人公寓,lucy正好在客廳裡整理行程,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擡頭便見女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用說她也知道,那一定和她的小辰有關。
“夢靈,來,坐。”lucy招手,示意她過來。胡夢靈恍若未聞,只是朝自己的房門走去。
Lucy見情況不妙,起身跟着她一起回房。
“喂,你到底做什麼了?說好了我去拿名單,半年之內你不會插手的,這纔多久,你自己幹了什麼?”剛一踏入房門,lucy便聽見背對她站着的女子的咆哮聲。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什麼,女子繼續大聲的咆哮,聲音嘲諷的笑說道:“呵呵,我的好姑姑,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真可悲,你自己都幹了什麼衰事,還怕見不得人了?”
“呵呵,”又不知發生了什麼,女子生冷的一笑,脣角的嘲諷越來越明顯,道:“斷腸丸,你又和我提斷腸丸,很有樂趣是嗎?你真的是可悲到連一個可以利用的人都沒有了,所以纔會三番五次的爲了掌控我,拿它來威脅我。孟零星,我告訴你,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小時候是我怯弱,今天之後你也休想再來掌控我半分,再也不會——。”
情勢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作爲流星長使的lucy跨步上前,想勸阻一下心情低落的女子,不要和宮主犟嘴,卻已來不及。
但見女子絕美的容顏輕笑,似仇恨般的語氣,說到:“我不怕,你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僅此而已,傷害小辰,你做夢去吧。哈哈哈......再見,再也不見。”
一陣笑聲之後,電話被掐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