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然回首,與佳人雙眼對個正着。
一汪秋水,驚爲天人。
趙安身子一震,看着樓上女子道:“不知姑娘在此,如有驚擾,還請姑娘不要怪罪。”
樓上的紀嫣然見他彬彬有禮,謙遜非凡,皮囊又生的好,再加上舉世無雙的文采自然是好感倍增,微微一笑:“這話當嫣然說,公子莫要怪小女子打擾你們的雅興,嫣然就求之不得了。”
說着她還抱歉的作揖,趙安一嘆:真是個美妙女子。
微微笑道:“姑娘說笑了,我等都是粗野之人,和這‘雅’字,莫有半分關係,莫要說什麼雅興。”
紀嫣然美目一閃,道:“公子可否上來一聚,讓嫣然好好款待下個各位。”
趙安不用多想,眼前這個女子就是名動戰國的石才女紀嫣然。真是聞名不如一見,難怪那麼多王公大臣對她是着迷不已。
於是爽朗道:“既然是美女相邀……”趙安本是想說聲調情的話,不過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那小女子就在樓上恭候各位大駕。”
………………………………………………………………
來到紀嫣然房舍間奇花異草,花浪輕翻,州沿處長廊環繞,質樸古雅,蜿蜒曲折,與通幽的小徑接連,使人想到能漫步其上,必是流連難捨、逸興湍飛。
房內也不失典雅,很是符合女主人的品味。
“紀才女,果然不愧是舉世才女,這份雅興我等粗人真是不可比擬。”
紀嫣然緩緩起身,道:“公子這是在嘲笑小女子嗎?”
趙安一頓,訝然道:“紀才女這話怎講?”
紀嫣然白了趙安一眼,慵懶的說道:“公子,以你這等高才,卻說自己是個粗人,那嫣然不就是附庸文雅了嗎?”
殊不知她的這番樣子更是迷人,趙安爲之晃神,不過聽她的話,不由訝然失笑,“紀才女果然名不虛傳,在下認錯就是。”
紀嫣然微微搖頭,道:“公子哪有你這般認錯的,好像小女子強迫你似得。”
趙安想不到這才女真是得勢不饒人,不過他好男不更女鬥,說道:“在下任憑紀才女懲罰……可好?”
“好極,好極。”紀嫣然認真的點頭,也不思考道:“嫣然也沒有過分的要求,就罰公子再作詩一首可好。”
“這個……”趙安搔了搔頭,一臉囧樣道:“這個紀才女我……我沒有靈感啊!”
紀嫣然眉頭微微一皺,不快道:“公子是想敷衍嫣然嗎?”
趙安苦笑一聲,“哪敢……我真是沒有靈感啊。”要他作詩他真是不會,面對這曠世美女要他剽竊兩首,他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哦,那公子要怎樣纔能有靈感呢?”
趙安想都不想就說道:“有美酒佳人即可。”還沒說完趙安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果然紀嫣然一聽,就樂了:“這麼說公子是怪嫣然沒有好酒招待,不過公子來的正好,剛剛這裡的東家給乾爹送來一罈酒中仙。”說道這裡紀嫣然俏臉看了看房內,小聲道:“嫣然都還沒有嘗過哩。”
趙安看得入迷,喉嚨滾動了幾下,吞了吞口水,道:“難道是傳說中的‘天子喚不來,自是酒中仙’,如此好酒定當浮一大白。”
他這誇張表情白刑他們見了,一臉鄙視要說其他就還好,這酒中仙他們天天喝,真沒有什麼意思,這趙安竟然爲了取悅美人真是什麼也說啊。
“公子也知道這酒?”
紀嫣然好奇的看着趙安,不等趙安說話白楓搶先道:“他何止是知道,這酒就是我家二哥釀的。”
紀嫣然美目直直看着趙安,好像發現什麼奇珍異寶,嫣然一笑:“公子真是高人不露面,小女子失禮了,不過這麼久了,嫣然可還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趙安看着她,心裡不由讚美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
待緩過神來,橫了眼白楓,似怪他多嘴什麼也往外說。一會纔對紀嫣然抱歉道:“在下趙安,字省之。”
“趙安……”紀嫣然輕輕唸了幾遍,恍然道:“公子可是那力掃趙國邊境馬賊的趙安,如今趙國的禁衛長?”
趙安訝然道:“我什麼時候這麼出名了?竟連名動諸國的紀才女也知道了,真是了不得。”
能被紀嫣然這樣的絕世美女惦記,趙安有些飄飄然了。還好的是紀嫣然聽到他就是趙安,對着屋內驚喜喊道:“乾爹,是趙安耶,你開來看看。”
“呃,嫣然何故如此。”
一個老頭走了出來,見還有客人在,微微一愣,道:“原來嫣然還請了貴客,老夫失禮了。”
不用紀嫣然介紹,趙安等人也知道這個身量高頎,相格清奇,兩眼深邃,閃動着智者的光芒,看去有若神仙中人就是陰陽家鄒衍。
於是連忙起身,作揖道:“在下趙安見過鄒先生,先生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趙安這並不是虛僞之說,鄒衍這人可是實實在在讓人佩服,戰國這個時代什麼最值錢那定屬於人才,這人才去哪國都是香餑餑。
想鄒衍這等人才可以留在趙國,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鄒衍聽了他介紹,仔細打量起來,皺了皺眉沉凝一會,才道:“趙公子果然不是尋常之人,這臉相老夫竟然看不出東西,真是奇了……奇了……”
趙安被他搞得有些糊塗,又聽紀嫣然急促問道:“乾爹,趙公子是不是你說的那個新聖人啊?”
新聖人?
趙安心中是有一百個問號,要是這個時代有十萬個爲什麼多好啊!不過感嘆歸感嘆,還是一臉不解的看向鄒衍。
鄒衍微微搖頭,又點了點頭。這個把紀才女惹急了,嬌怒道:“乾爹,你這是要折磨嫣然嗎?”
鄒衍先看了眼她,無奈的笑了笑,然後看向趙安:“趙公子,可是死過一次?”
“呃”趙安一驚,全身冷汗,眼神一變,冷聲道:“先生這話何解?”
同時白刑他們也緊張看着他們,手中不由的摸向了他們一旁的兵器,一臉冷淡的看着鄒衍。鄒衍自知自己說錯話了,不過他一把年紀了也不尷尬,笑道:“公子誤會了,老夫的意思是問公子是不是曾經差點就死去,不過得高人相救才安然無恙。”
聽了他的話,趙安心情微微一鬆,尷尬的道:“先生說的是,在下卻有過這麼一次。”
鄒衍點了點頭,道:“這就對了,公子應該就是五百年一出的新聖人了。”
紀嫣然美目流轉看着趙安,她想不到自己終於看到了新聖人了,突然間她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不過相比趙安而言,卻是一副不得其解的樣子,傻晃一聲,“先生是說我是新聖人?”
神馬新聖人?白刑、白楓、白敬明、周良、陽平等小夥伴們都驚呆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誰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