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漫長的等待,穆非權覺得已經過了不知道幾個世紀。
他親眼看着滿是鮮血的手,握着那顆鮮紅的心臟放到了盤子中。
那種感覺,就像親眼看着自己的心臟被挖出來一樣。
那一刻,他踉蹌着,險些摔倒。
頭部更加刺痛,一張明媚的笑靨始終揮之不散,與如今蒼白毫無生氣的臉重疊。
那場景如同一把利刃不斷重創他本就鮮血淋漓的心。
他如果早點出現在她面前,如果早點去了解她,她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手術檯上,那忽然飛濺的血液,讓他控制不住走前了幾步。
一個護士將他攔下,“先生,請別靠近,現在不能有任何干擾。”
穆非權僵在原地,全身因爲剋制而微微顫抖着。
那冷雋的五官,半明半暗,甚是嚇人。
“繼續輸血!”
那邊,幾個醫生依舊不慌不忙相互配合着。
“我是B型血。”穆非權朝護士開口。
剛好有同血型的病人失血過多,如今血庫告急,他自然聽到了。
護士一楞,隨後道,“請跟我去輸血室。”
“就在這裡。”穆非權說着已經將袖子挽了起來。
“可是這不符合程序……”
“這裡還有程序可言嗎?”森冷的語氣。
面對男人犀利的眼刀,護士無由來打了個冷顫,最終還是妥協了。
手術室外,葉落看着已經第二次拿着血袋進去的護士,面容冷肅。
看向文躍朗,同樣是眉頭緊皺。
果然,沒多久就聽到了要捐血的廣播。
姜書是B型血,今天那場手術恐怕輸了不少血。
彼時,姜肆聽到那廣播,愣了一下,B型血?
怎麼是B型血?
文清明明是……
姜肆心頭一緊,腦中似乎閃過了些什麼。
起身剛要離開,卻被戴希抓住了手,“你要去哪裡?獻血?”
姜肆點頭,“是染染,我過去獻了血就回來。”
“不行!”戴希堅決開口,紅腫的眼睛緊緊盯着他,“小書手術的時候你才抽了血,現在再抽你還要命嗎?”
姜肆皺了皺眉,“我總不能讓染染出事。”
“她能有什麼事?她的哥哥不是在那裡嗎?再說了,難道整個醫院都找不到個能抽血的嗎?”
戴希說到最後幾乎是大吼了起來。
她情緒失控,姜肆是理解的。
他看了眼ICU的方向,將自己的手從戴希手裡抽了出來,“戴希,那是人命,要是真沒有人獻血,後果不堪設想!”
看着姜肆快步離開,戴希憔悴的臉,露出了一絲惱恨。
染染……染染……
不就是一個害人精麼,死了不是剛好麼?
這個念頭一出,戴希覺得心中一陣舒暢,但是隨之而來的是無邊際的恐懼。
她怎麼變成這樣了?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心了?
戴希開始頭疼起來,好像有兩個小人在頭腦中打架。
待她看向緊閉的ICU房門,目光又變得狠毒起來。
她的小書已經變成這樣了,文染情最好是死在手術檯上……
這才公平,不是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