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小麥軟軟的聲音,祁牧野吻了吻她的額頭。
“遊艇已經到了港口。這週日,我們去鬆湖。”
遊艇?
麥芽瞪大了眼,看着祁牧野,心裡忍不住期待起來,腦子裡閃過那些圖片,現在天氣很好,正適合出遊。
小麥並不否認,知道能坐着遊艇出航,滿足了她心裡的小小虛榮。
人吶,都有虛榮心,她也不能免俗,偶像劇裡的女主角對天下間所有的事都感興趣唯獨不對男主家的錢感興趣這種事,現實裡,怕是不存在的。
當然,感興趣跟貪圖是兩個概念,如果以前她刻意迴避了這個問題,但是現在,麥芽想,外貌,個性是祁牧野的一部分,那麼他的財富也是他的一部分,硬是說她丁點兒看不上,那真是撒謊了,只能說不是十分在意。
“真的麼?就我們兩個?”
祁牧野點了點頭。
小麥聽了,頓時樂不可支。
“那你公司裡的事都不忙了麼?會不會耽誤你的正事?”
聽她這樣說,祁牧野倒是心裡更有些愧疚了。
自己的確忙了好一陣,將她撇在家裡不管不顧了,當然最近,是他迫不得已的。
“不耽誤。”
“萬歲,太好了,祁牧野,我們能約會了。”
見她如此開心,老男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來。
“能出去玩兒這麼開心?”
小麥伏在他胸口蹭了蹭,悶悶的回答中帶着些許羞澀。
“是可以跟你一起出去玩,才這麼開心。”
這回答讓祁牧野身爲大男人的自尊心被填的滿滿的,裹着她的力氣微微大了些。
一夜好眠,小麥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就在自己身邊。
這種時候着實難得。
瞧着他的眉眼,麥芽悄悄的伸出手,隔着一段距離畫着他的輪廓,額頭,鼻樑,嘴脣。
一眼不眨的畫着,在手指停留在嘴脣的時候,祁牧野忽然睜開眼,擡手抓住她的手腕,嚇了小麥一跳。
有些窘迫的看着他,訥訥的開口。
“你醒了……”
一雙眼,緊緊鎖着她,有片刻的失焦,好一會兒纔回應了一句。
“嗯”
有些沙啞的聲音,他翻了個身,一隻手臂壓在麥芽的胸前,讓小麥頓時動彈不得。
“起……起牀啊。”
哎呦,他這重量真心讓人有點兒接受無能,救命啊,哪個大神來救救自己!
“再躺一會。”
他難得賴牀,今天不上班,所以,摟着媳婦兒好好躺會兒,挺不錯。
“……”額頭冒出三條黑線,小麥以爲自己幻聽了,這是什麼節奏啊這是,祁牧野啊,竟然也會玩兒耍賴這招了?
“可是,現在咱們不是兩個人在住啊,家裡還有其他人,你得顧及一下啊。”
這般碎碎念讓祁牧野蹙着眉,瞧着麥芽,早知道不如不搬回大宅,在自己家裡住就沒這麼多念念叨叨的。
“明天搬回去。”
啊?小麥看着祁牧野,顯然覺得這人不是爲了能懶牀這種小孩子的舉動都要做了吧?
“哎呀,你——”
“叩叩叩……三哥,三嫂,出事了!”
門外的聲音打斷了夫妻倆的話,兩人對視了一眼,祁牧野趕緊起身,去開門。
“怎麼了?”
看着他身上臉家居服還沒換,祈牧雅有點兒尷尬。
“大嫂,大嫂不見了。”
祁家客廳裡,圍着一羣人,祈牧霆坐在那兒,如坐鍼氈,祁牧野從來沒見過自家大哥如此。
昨天還好好的,容雪晴跟平日裡也沒什麼兩樣,怎麼好好的就會不見?
祁正剛看着他,深深吸了口氣。
“你跟我上來。”
說着,父子倆上了樓,其他的人都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媽,大哥不會有事吧?”
韓梅看着女兒無奈的搖了搖頭,昨天她看見大兒媳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卻怎麼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麥芽抓着祁牧野的手,有些不安。
祁牧野回望她,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卻用眼神安撫了她不安的心。
“早知道,我昨天就應該留她下來,今天一大早,我接到電話才知道,不然依着你們大哥的性子,怎麼可能讓這件事走漏風聲,不管怎麼樣,誰都不許討論這件事,知道麼?”
客廳裡的幾個人都點了點頭,祈牧霆有多驕傲,他們都是知道的。
妻子不告而別這種事,真的是太傷一個男人的自尊心了。
書房裡,祁正剛看着他,有一種怒其不爭的憤怒。
“我早就告訴過你,收斂一些,現在發生了這種事,你說要怎麼辦?”
祈牧霆緊繃着一張臉,面如死灰。
他出差,今早六點纔到家,以往回家她都是躺在大臥室的牀上還在熟睡,可是這一次,只有整齊的被子和牀頭櫃上的離婚協議書,還是已經簽好了名字的。
兩人之前的確吵過一次,可是,他以爲……已經解決好了。
“我會處理的。”
“處理?處理什麼?處理的亂七八糟?”
“嘭”的一聲,祁正剛將手裡的手杖重重的撂在了地上。
“那個商子琳,儘快給我處理掉,我不想再看見關於你們倆一絲一毫的消息在報紙上。以前還能壓下報紙,可是現在網絡發達,保不齊就被哪個有心人士給傳播了去。
你是個有家室的男人,這一點還需要我三番五次提醒你?雪晴哪裡不好,讓你非要在外面金屋藏嬌?還有,那個戲子,我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就算沒有容雪晴,我也不允許這樣的女人進我祁家的大門!”
祈牧霆看着祁正剛發怒的模樣卻是沒多說什麼,哪怕是多一句的解釋都沒有。
反正這兩年,他也應該習慣了。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可是……有些話,他想要當面跟容雪晴說清楚。
事情並不是她想的那樣,也不是所有人想的那樣。
商子琳,這個女人,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個路人甲,什麼金屋藏嬌,什麼神秘戀人,都是假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心裡,從來都只有一個人!
深深吸了一口氣,祈牧霆想要驅散心裡那種悶悶的感覺,可惜,他現在連呼吸都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