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沒想到她竟然能這麼說話,女人臉上的完美笑意頓時變了一個樣子,目光也凌厲起來。
“不要跟我裝腔作勢拐彎抹角了,你該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纔對。我們養活了你爺爺這麼久,也該輪到你表表孝心了吧?”
語氣冷的就和這窗外的冰天雪地有的比。
這人啊要是埋沒了良心,真的,是什麼都做的出來啊。
容雪晴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她在父親面前裝賢妻的樣子,沒人的時候對自己頤指氣使,兩面人演的爐火純青,偏偏,父親還那麼相信她。最後鬧的她成了不能容納她這個“善良”後媽的“惡毒”女兒。
自己的親生女兒不去相信,要相信這個鳩佔鵲巢傷害他結髮妻子的“白蓮花”。
呵呵……多可笑!
多可笑啊,可是這世界上就是有這麼多可笑的事啊。
“爸爸知道你來找我麼?”
容雪晴低頭,看着眼前裝着橙汁的杯子,不卑不亢的問着。
那女人一愣,然後眯起眼。
“你也知道你爸爸多討厭你,難不成你還幻想着你爸爸會親自跟你說?雪晴啊,不是阿姨說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也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你知道你離婚給容家帶來多大的損失麼?你爸爸幾乎成了別人的笑柄。”
笑柄……
哦,原來女兒在婚姻中受了傷一點不重要,他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才更重要是吧?
閉了閉眼,不着痕跡的深呼吸了一口氣。
擡眼,看向于敏素。
“素姨,我尊敬您是長輩,所以有些事我一直都沒有說,可不代表,我一直都是那樣任由別人欺負的樣子。我也知道你是什麼樣的心思。就像你說的,他已經不認我這個女兒了,所以你也就別爲我操心了。我是死是活,好不好也跟你們沒關係不是麼?
至於爺爺,你說的沒錯我是長孫女的確有義務去照顧他,但是同時,我也有權力,承擔我該承擔的,集團裡的股份讓渡書我想也應該是時候簽署了吧。”
讓渡書?
于敏素死死的盯着她,像是一隻護食犬一般。
好啊,沒想到這次回來是要爭奪家產的啊。
她想的美!
“什麼股份讓渡什麼的,我不知道,你跟我說這些是沒什麼用的。你只要承認你對你爺爺有照顧的義務就好,他現在在城郊的療養院,以後的費用可就由你來交了,我今天就是來說這件事。哦,還有就是……你爸爸雖然氣你離婚給容家抹了黑,但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明天有個宴會,會有不少青年才俊,你要是還懂事的話就知道怎麼做了。”
說着,從包裡掏出一張請帖放在桌子上。
嘴角帶着一抹算計的笑,于敏素吃準了她一定不能去。到時候就能趁機再踩她一腳,讓他們父女關係更加惡劣來保證自己和女兒的地位了。
“好了,今天就先說到這裡吧,我有事,先走了。”
說着起身離開,容雪晴目光落在那張請帖上,沒一會兒眼眶就變得通紅。
他們,非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羞辱她麼?
她也是他的女兒啊,爲什麼要這麼對她呢?爲什麼呢?
擡手,從衣領裡掏出那枚吊墜,那是母親臨終前給她的遺物,這些年她始終放在身上不曾離身。
“媽媽,我該怎麼辦啊?小舅說的對,他們真的不值得我這樣啊。他爲什麼要這麼對我,他是我爸爸啊……”
心痛的閉上眼,眼淚順着眼角滑落,淒涼,又無助——
“大少,這是明天的宴請賓客名單。”
何勁將手上的名單遞過去,祁牧霆接過,目光在容這個姓上停頓了一下。
呵……他們一家人也要去麼?
半眯着眼,想起那天于敏素爲難容雪晴的樣子,他心中不免翻騰起來。
不知道,她會不會去。
“嗯。”
“大少,孩子已經回國了,領養手續也都已經辦好了。”
何勁的話讓祁牧霆擡眼。
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沒有半點情緒,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半響,他纔開口。
“何勁,我欠你一個人情,今後,不管你有什麼事,我都會盡我所能爲你辦到,哪怕是殺人放火,也在所不惜。”
這話讓何勁嚇了一跳,連忙彎身。
“大少,您嚴重了。何勁有今天都是因爲有大少,您對我的大恩大德,何勁沒齒難忘。能爲大少您做這麼一點點的小事是我的榮幸。”
“不管怎麼說,這次的的確確是我欠你的。宴會的事就回復他們我會去。”
雖然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應酬,可是即便是無聊的,他也要到場纔好。
“好的,大少。如果您沒有其他吩咐,我先出去了。”
祁牧霆點了點頭,何勁離開廚房,關上門的瞬間,口袋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何勁,你看看你帶回來是什麼孩子,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大不了,我們離婚!”
電話那邊是妻子的咆哮聲。
打從他說要領養一個孩子回家的時候,她就極力反對。
可是不管她如何反對,最後的最後,何勁還是將孩子帶回了家。
甚至逼着她笑臉相迎的去孤兒院裡簽署種種手續。
當然,最主要的就是要那些政-府的福利署的人員相信他們是個能夠有足夠能力和愛心收養這個孩子的夫婦。
可是當孩子被接回國內之後,好像一切都變了似的。
家裡天天世界大戰,他也不能將收養孩子的真正原因告訴妻子,所以只能通過最直接的強硬手段來讓她接受。
“有關小暖的事回家再說,我現在很忙。”
冷硬着說完,何勁掛了電話。
而妻子完全沒想到他竟然就這樣掛了電話,用力的將電話摔在沙發上。
怨毒的目光看着不遠處那個只有四歲的小女孩兒身上。
“你這個該死的瘟疫。你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嗯?你說啊!自從你到了這個家裡,我就沒有一天安寧,該死的,你怎麼不去死!”
孩子哆哆嗦嗦的躲在桌子下嚎啕大哭着,她怕極了那個正在發脾氣的人。她不懂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