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電話是沈若晴打來的,在電話裡,她詢問華軒什麼時候離開,在得知他第二天就走之後,便要求和她見一面。
“華軒,其實前幾天我就想約你出來見一面了,只是這幾天我都太忙了,你也知道我的畫廊剛剛開張不久,需要我來處理的事情非常多,直到現在我纔有空閒的時間。”沈若晴的聲音柔和的讓華軒說不出拒絕的話,而他也想要和對方就某些事情好好的談一次,便答應了她的要求。
“這樣吧,我明天上午直接去你的畫廊找你。”華軒冷靜的說道。
“好,那就定在畫廊吧。”沈若晴一口答應着,對於她來說,只要華軒答應同她見面就行,至於見面地點是在什麼地方,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而沈若晴爲什麼想要和華軒見面呢,其實還是和她自己的私心有關,那天她將那副畫送給華軒和舒慧以後,她很清楚的看到當時舒慧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她頓時得意的在心中偷笑了起來。她把這幅畫拿出來其實就是想給舒慧添堵的,她想告訴舒慧,其實在她離開的那幾年裡面,華軒的身邊有她沈若晴的陪伴,而他們也曾經有過一段快樂的時光,雖然當時他們只是朋友。
沈若晴預想中的情況本來是這樣的,那就是舒慧收到那副畫回去以後,因爲吃醋和華軒大吵一架,然後華軒肯定要質問她爲什麼這麼做,那麼她就可以順勢的向他傾訴自己心中的情感,告訴他自己這兩年來送來沒有忘記過他。儘管在這之後華軒不一定會接受她的感情,但也一定會對她心生內疚,因爲她很清楚當年華軒就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他對她很抱歉,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這歉意變的更加深刻。
只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舒慧雖然是心中有了醋意,卻還能冷靜的分析着,在詢問華軒得知那副畫被畫出的原因之後,她就當做那間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更沒有大吵大鬧。
所以在等了好多天,都沒有等到華軒找上門來的時候,沈若晴纔開始着急了,在糾結之後,就有了剛纔的那個電話。
華軒到達墨藝畫廊的時候,沈若晴正在畫室裡面練習最新學到的技巧,當有人通知她華軒來了之後,她立刻放下畫筆和顏料,將雙手擦乾淨,興奮的走了出去。
會客室裡,華軒正悠閒的坐在椅子上,他的身邊坐着女兒甜甜。
“甜甜坐好別亂動,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剛沒坐下一會兒,甜甜就動來動去的,好像椅子上有根針一樣,華軒見狀嚴肅的說着。
聽了他的話,甜甜果然不亂動了,不過她又悶悶不樂的問着:“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啊?”
原來甜甜早就知道爸爸今天要帶她回家的,這快半個月的時間,雖然一直和舒慧生活在一起很是開心,但她也很想黃媽的。更何況她還很想幼兒園的小夥伴,這請了這麼長時間的假,不知道等她回到學校的時候,那幾個小夥伴會不會生她的氣呢?
“恩,明天回去好不好?”華軒低頭擰了一下女兒白皙的小臉蛋。
“可是爸爸,你和媽媽說過要今天回家的,”甜甜不悅的撇着小嘴,哼了一聲說道:“爸爸你是大騙子,你是大騙子!”
“甜甜,”華軒看她這個樣子,哭笑不得着,他伸手抓住女兒的小手,耐心的說道:“這不是因爲爸爸有事情要處理嗎,爸爸答應你明天一定回家好不好?”
“要是爸爸再騙人怎麼辦?”甜甜勉強是相信了,但還是問了一句。
“那就罰爸爸滿足甜甜一個願望。”華軒期待的看着她。
甜甜聞言,高興的雙眼發亮,她呵呵呵的笑着,顯然是對她爸爸提出的條件非常滿意。
沈若晴走進會客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幕溫馨的場景,她看着華軒專注凝視甜甜的眼神有些迷醉,心想華軒連對女兒對那麼的溫柔,可想而知如果成爲他的愛人,那麼得到的只會更多。
“華軒,甜甜,久等了吧。”沈若晴出聲打斷他們父女兩的相處,她走上前,嘴角勾起,臉上掛着她一貫的笑容。
“晴晴!”見到她的出現,甜甜顯然是有些提起了興趣,再加上剛剛華軒答應她的事情,便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邁着小短腿,跑到了沈若晴的身邊。
握着小孩子柔弱無骨的手,沈若晴的心情很好,至少華軒的女兒並沒有和她生疏,她就不相信憑着她和甜甜的關係,還比不上一個曾經拋棄自己孩子的舒慧,不過現在她沒什麼心思哄這孩子,便叫來了自己的助理,讓她帶孩子去玩。
沈若晴的助理也才二十多歲,是一名美術學院的學生,還沒有畢業,在這家畫廊裡面工作不僅能學到不少經驗,更能緩解她因爲學畫畫而負擔不起的各種顏料圖紙的費用。
“甜甜,讓這位姐姐帶你去吃冰淇淋好嗎,最近這裡新開了一家店,他家的冰淇淋很好吃的哦!”沈若晴用美食誘惑着定力不足的孩子,她知道只要她搬出這個理由,基本上是百試不爽。
一聽有好吃的冰淇淋可以吃,甜甜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她雀躍的就要和沈若晴的助理離開,不過在剛剛移動腳步之後,她就回頭看了華軒一眼,用眼神徵求着他的同意。
“你去吧,”華軒無奈的擺擺手,笑着說道:“吃完了就回來,別在外面玩太長的時間。”
甜甜自然是一口答應着,接着就蹦蹦跳跳的任由那個大學生牽着自己的手離開了,頓時會客室裡只剩下華軒和沈若晴兩人。
等女兒一走,華軒就收起了一副溫情脈脈的面孔,他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多嚴肅,但也沒有露出一絲笑意,看見這樣的他,沈若晴心裡有點打退堂鼓,但想想自己一直以來的願望,她又在心裡默默的下了決心。
“你是不是想要和我說什麼?”看她的臉色再不停變換着,卻一直不開口,華軒便做了那個第一個說話的人。
“其實也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只是我們有兩年沒見,想要和你好好聊聊,上一次吃飯你又中途放我鴿子。”沈若晴慢慢的說着,她當然不是沒有話要說,但滿腹的話語在看到華軒深邃的雙眸之後,便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了。
“是嗎,我以爲你是要向我解釋你送那副畫的原因呢?”華軒卻冷不丁的冒出這一句,讓沈若晴當場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