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沁靜靜下了樓,默默地走出公司的大門。
天色早已經晚了,路燈早就已經一排一排亮起。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又開始追趕公交車,急着回家。有的人家中有人在等待,爲他亮起一盞燈,有的人卻只有空蕩蕩的房間和冰冷的空氣。
林笙沁緊了緊身上單薄的外套。夏天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晚風也不再那麼溫暖和燥熱,相反的,有一絲冰涼。
每個人都已經開始穿上了秋裝。路上遛彎的人也沒有那麼多了,人們手中不再拿着摺扇,也不再悠閒地散着步。人們的衣服也越穿越多,寒冷總是來得那麼快。
林笙沁靜靜地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疲憊。爲了生活,他們不得不這樣。
或許到了晚上吃便當是有的人最大的享受,帶着笑容的睡意畫上了彩虹,在他夢中一口氣走上了晴空,按下了鬧鐘開啓了一個夢。
或許有的人只是一個人的晚安,沒有人陪伴,永遠那麼孤單。
林笙沁攔了一輛出租出,看着車窗外面的街燈閃爍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看過漫天的繁星,路燈的光亮總是讓她看不到天上的星星。
我們一直都在低着頭看着腳下的路,卻從來不捨得望一望遠方的天空。忽然林笙沁就想起了以前的韓牧白,總是在望着遙遠的地方,雖然不知道那裡有什麼,但是遠方應該很美。
到了家門口,林笙沁摸出門鑰匙,打開了房間的大門。屋子裡還有着壽司的味道。她開了燈,房間空空蕩蕩,冷冷清清,沒有一絲溫度。
林笙沁把包放在了櫃子上,一頭倒在沙發上。她什麼也不想去想,只是有些難過,或許韓牧白是開心的也說不準,可是自己期待了半天的表情,哪怕只有一絲都沒有在韓牧白的身上體現出來。
一陣睡意襲來,林笙沁感覺眼皮越來越重,她什麼也不想在去想,沉沉的睡了過去。
“林笙沁,林笙沁。”
林笙沁忽然感覺有人在推搡着自己,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莫曉曉正在自己的身旁坐着。她滿臉興奮地叫醒了林笙沁。
“你幹嘛
。”林笙沁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喝了口水。
“好吃的呢?我已經等不及了,趕緊跑回來了。”莫曉曉看着林笙沁,眼睛裡一直在放光。
“等一下,我去給你拿,在廚房呢。”
“不用了,我去吧,還有你看我也帶好吃的來了!”莫曉曉興奮地搖了搖手中的袋子。
林笙沁一看莫曉曉提着的袋子,水都咽不下去了,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沒錯,正是自己給韓牧白送過去的壽司。沒想到,居然會在莫曉曉手裡。
“你這飯哪來的?”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莫曉曉喝了口睡,脫了鞋盤腿坐在沙發上,“我跟你說林笙沁,今兒韓牧白叫我去他辦公室,把上次我出差的補助給我了,然後問我吃飯了沒,我說沒吃呢,他就把這份便當給我了,你說我今兒怎麼這麼高興,太幸運了啊!”
“哦,那是挺幸運的,呵呵。”林笙沁怔了怔,感覺心中好像有以前把尖刀在扎自己一樣。
“哎,不說了,我去拿好吃的。”
林笙沁拿過沙發上的夏涼被,披在身上,可是心裡早就已經涼透了,再怎麼厚的被子都不能溫暖她的心。
“呀!壽司啊!林笙沁你挺有才啊,你太厲害了!”莫曉曉嘴裡塞滿了壽司,手裡還端着一盤子壽司,蹦蹦跳跳就走了過來。
“裡面是啥啊?我還沒看,快打開看看,可是咱韓大總裁送給我的呦~剛我在公司都沒捨得吃,拿回來給你咱一起吃的~”
“壽司。”林笙沁冷冷的說了一句。
“啊?”莫曉曉愣了一下,趕緊打開了餐盒,發現滿滿兩大餐盒的壽司靜靜躺在裡面。壽司的樣子和餡兒都和莫曉曉手中的壽司一模一樣。
“這……”莫曉曉忽然覺得有些尷尬,她甚至都忘了嚥下嘴裡的食物。
“對,這壽司是我送給韓牧白的。做了好多,給你也留了不少。”
“啊,這,怎麼會這樣。”
“呵呵。”林笙沁冷笑一聲,拿過桌子上的包,進了自己的臥室。
“林笙沁……”莫曉曉喊了林笙沁一聲
,林笙沁沒有迴應她,林笙沁重重的把門摔上,重重的趴到牀上。
她把自己埋進軟軟的牀墊裡,可是本該溫暖的被窩卻沒有一絲溫度,如同此刻林笙沁的心情,一涼到底。
林笙沁從來沒有如此失望過,自己費心費力爲韓牧白做的壽司,沒想到他卻轉手就送人了,裡面都是自己滿滿的心意,可是他連動都不動就給了別人,就好比林笙沁把自己的心送給了韓牧白,可是他卻轉手就送給了別人。
林笙沁靜靜躺在牀上,眼角熱乎乎的東西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林笙沁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居然會爲了這樣的一件事哭泣,韓牧白從來都沒有說過喜歡自己,一切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又何必如此認真地爲他傷心、
林笙沁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憐,她把整個青春都獻給了一個不可能的人,雖然說韓牧白說過不能和自己在一起,自己也清楚,可是沒想到自己在韓牧白的心中竟然一文不值,自己爲韓牧白做的飯他居然可以就這樣隨隨便便就送給別人,沒想到自己居然如此沒有地位。
或許吧,或許是自己把韓牧白看得太重,所以給自己一個錯覺自己在韓牧白的心中也是同等重要的。可是事實就是這個樣子,一切都明瞭了。
林笙沁不想再多想下去,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深深的傷害到了她脆弱的心靈。她擦乾了眼淚,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林笙沁早就起來畫好了妝,洗漱完畢。
“林笙沁,起這麼早啊。”
“嗯。曉曉今天你自己走吧,我要先走了。”
“嗯?額,那行吧,你路上小心。”莫曉曉止住了想要問的話,頓了一頓。
莫曉曉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受傷的人不只有林笙沁一個人,莫曉曉也感到很難過。
她把桌子上的壽司放到了冰箱,昨天的壽司,在知道是林笙沁送給韓牧白的以後,莫曉曉一個沒動。
她嘆了口氣,換好衣服,簡簡單單洗漱了一下也出門了。
早晨的公交車依舊是那麼擁擠,莫曉曉被人羣推搡來推搡去,彷彿自己如何努力都不能融入這個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