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踩在一片泥濘的花枝上,上身赤/裸,恐怖的肌肉彷彿一生暗金色的金屬鎧甲,覆蓋在他全身上下,並隨着他的微微一動而有着一塊塊的肌肉移動感,
就像是符文傀儡的爲客商不斷轉換移動的外置裝置,根本沒有半點人類的感覺。
短髮根根豎起,像是密集的鋼針,刺痛人的眸子,秦昊微微旋轉了一下脖子,隱約就可以看見黑光流閃,還有漆綠色的黏液從頭皮上淌下來,滑過脖子,一路順着脊背流淌。。。。
脊背上密密麻麻扎着破碎的牙齒,凌亂而猙獰的在背上形成一幅詭異的抽象畫,有些瘮人。
然後就看見,秦昊微微聳了一下肩膀,背後像是掀起一片海潮,無數的暗礁被攪成粉碎,一顆顆牙齒被崩斷掉落在地上,他的背上連一點白點都沒有。
宋雨瞳孔微微一縮,默不作聲的看着秦昊,這個男人居然也變得這般強大了。
她看見,秦昊擡起手掌,手掌心詭異的裂開一道口子,一段白色的骨頭,宛如利刃一般生長出來。
骨頭在變形,扁平,狹長,三角頂。。。。與其說是一柄劍,不如說是一片刀葉。
刀片無柄,無比的簡單中卻透出一股子猙獰兇狠。
輕輕一劃。
一圈從地上蹦出來的食人花,就全部被橫向截斷,缺口光滑平整的像是一面鏡子。
一種令宋雨極度厭惡的氣息從對面飄了過來,那種死寂,陰冷,腐爛的屍氣,讓她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九命轉生花,一命九轉,是生之極致的一種表現,與之截然對應的便是死的味道。
“真是令人憎惡的味道。”宋雨的表情就像是嘴裡含着蒼蠅屎,盯着秦昊的眼神如同盯着一團散發着惡臭的大/便。
下一刻!
宋雨突兀的出現在秦昊的右側,纖纖五指中掠出一抹綠色的弧影,成百上千的花影從她腳底涌出!
綠色,紅色,藍色,白色。。。。一時間奼紫嫣紅,分外妖嬈,宋雨眼睛直勾勾的注視着秦昊,紅潤的嘴脣微微張開,“我美麼?”
一瞬間,彷彿有一團粉色的光芒在秦昊的視野中爆開,宋雨一顰一笑詭異的佔據了秦昊的腦海。
宋雨面色嬌紅,鼻息中吐出濃濃的粉霧,像是動情的女子,但是一對漆黑的眸子卻陰冷至極。
無數的影子匯聚在她的掌心,凝聚成一朵五彩斑斕的花蝴蝶,在她的指甲上翩翩起舞。
“花弄蝶!”
斑斕的蝴蝶猛地扇動翅膀,似慢實快的飛向秦昊的眉心,一縷縷花粉從蝴蝶的翅膀上扇落下來,無聲無息的落向秦昊的全身。
“來吧,成爲一朵花吧,然後再凋零死去!”宋雨語氣妖邪的吶吶道,她漆黑的眸子中正倒映着更詭異的一副畫面。
那個龐大魁梧的身體,正在消融,無數道花紋從其的眉心涌出,一絲絲,一道道,宛若血管一樣在蔓延,接着綻開盛放成花蕊的姿態。
“一直都是這些鬼把戲!!!”
宋雨猛地瞪大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對豔紅如血的眸子,黑白的勾玉在詭異的旋轉着,邪惡至極。
那對眸子。。。。。一片森冷而嘲諷,哪裡有一絲受到魅惑的感覺。
“在寫輪眼面前,玩弄幻術?”
秦昊嘴角咧開,森白的牙齒令人骨冷。
下一秒!
宋雨小腹一痛,整個人臉色“唰”的一白,血色盡數褪去,身子就像是被一隻怪物拍中,全身都要散架着倒飛出去。
哧!
秦昊五指張開,掀起一團氣浪,恍若一隻巨人的手掌,遮天蔽日的一把將花蝴蝶捏在手心中,瞬間就化爲一堆堆不同顏色的粉塵,從指縫中流出來。
“咳咳!”
口中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宋雨趴伏在地面上,下一刻,就看見一道漆黑的身影,“嗖”的一聲,帶起漫天的黃砂,映照出死亡的黑,離弦之箭一般急速射來。
眉心一痛,她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身體被一斬爲二,接着破碎在空中。
“第二轉!”
秦昊的身後,一個尖銳的女子聲叫囂着,宋雨仿若從不可知之處一步踏出。
“這雙討人厭的眼睛,是叫寫輪眼麼?”
秦昊猛地回頭,一圈圈綠色煙花,在眼前炸裂,以秦昊爲分界線,他身前身後的空間彷彿被猝然切割成兩塊。
數百米長的一道溝壑,徑直浮現在空氣中,像是在原地矗立起一面貫穿天空與大地的鏡子。
宋雨就站在鏡子的後面,一根手指從鏡子中閃電般的透出。。。漣漪,不止一圈,在鏡面上急劇的擴散,一圈一圈的,數之不盡。
朦朧的氤氳,隨着那一指,恍若浩浩蕩蕩的長江大河在秦昊的眸子中急劇放大。
“寧次。。。。”
油女志乃從森林中走出,嘴脣都在發抖,臉上的肌肉被風扯得迸裂,即便隔着上千米,他都能感覺到,那面鏡子的另一邊,一股可以翻江倒海的力量逸散過來。
僅僅只是餘波。。。。。沛莫能御!
“桀桀!”
地面轟然裂開,一條恐怖的巨蛇拔地而起,像是一根粗壯的巨柱筆直的挺立在地上。
大蛇丸雙手結印,靜靜的站在萬蛇的頭頂,金色的豎瞳中寒光閃爍。
“這個女人的能力。。。。有趣,可不能讓她逃了呢。”
隨着他陰測測的語調,地面上像是泛起一場蛇災,無數粗細不一,長短不一的毒蛇巨蟒,從地上隆起,很快就將方圓千米都籠罩在蛇澤中。
赤砂之蠍沒有理會大蛇丸,但是雙手則輕輕的按在地面,猛然一團黑霧炸開,一具傀儡騰空而起。
黃砂一樣的眼睛,藍色的瞳孔,臉上又一些細微的斑紋,圍繞着他的周圍,無數黑褐色的沙鐵瘋狂的環繞着。
細微的沙鐵,越積越厚,越散越廣,很快便如同一面遮蓋天空的黑幕,從天空緩緩的墜落下來。
“第二轉?”
秦昊不屑的笑着,“所以,我才說。。。。被女人當作宿主,就是這樣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