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水

對於水這種物質,琉璃熟悉無比,不管是在前世,還是今生。

正因爲熟知,所以更能夠感受到這兩個世界的區別,在原先的世界中,那是由氫和氧兩種元素所組成的物質,而在忍者世界,卻是五種基本的查克拉屬性之一。

琉璃曾經深深思考過,企圖明白忍術的原理,爲何僅僅依靠查克拉便可以轉化成爲水遁,土遁,甚至更加難以琢磨的雷、風以及火。

受於這個世界所限,這成爲她衆多難以理解之處中的一個,按照前世依稀的知識,元素的本質變化涉及到微觀核的變化,可是她又根本無法確定,查克拉的本質又是什麼。

從那個世界來到這裡,中間便涉及到時空間之術這等匪夷所思的東西,而忍術,仙人模式以及穢土轉生等等,細究起來,琉璃無法確定,在這個世界中所謂的能量守恆還是否存在……

以琉璃那忘得七七八八的記憶,還有穿越這種匪夷所思的東西,致使她不敢再去相信根深蒂固於心底的傳統定理。

日月的交替,物質的守恆,元素的本質,這些或許不再成立。

哪怕最熟悉的水,琉璃來到這個世界裡最初修習的屬性,也是如今少女運用最完善的遁術,同樣也存在着許多不解。

至少比起沙子,差了許多。

秀髮在水中飄散着,多了幾分詭異的美麗,少女闔上眼眸,任由身體向着下方慢慢潛去,而沒有類似於無之隱的術。

越往下,當水的顏色逐漸加深的同時,壓力也隨之增強,哪怕這種擠壓的感覺不像固態的泥土那般巨大,潛入更深之處時,身子也彷彿無萍浮草,僅僅水域的輕微流動,所帶來的衝擊也是無法反抗的。

在這天地自然前,人的力量果然渺小到無法反抗。

少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緩緩睜開眼眸向上望去,卻判斷不出海面在何方,只能通過身體所承受的感覺而大致判斷出,這應該是五百米外,比起蒼井一族密址,已經是兩倍以上。

原作中,自來也無法穢土轉生而出現,便是因爲屍體來到了無盡深的海域,哪怕那時藥師兜掌握了足以令五大忍村聯合對抗的實力,卻也同樣束手無策,估計以鬼燈一族的能力,也無法在這種地方自如行動。

但是有些傢伙卻是可以輕鬆做到,比如三尾磯憮。

想着,少女咬着下脣,秀手艱難地放於胸前輕輕結印,身形立即變得飄忽起來,兩邊的海水頓時失去了抵擋,當這裡徹底吞沒。

無之隱狀態下,對於一切都變得敏感之極,當初也正是因爲如此,才能夠感受到仙人模式的所謂自然能量,而根據玉藻前所說,這天地之間,自然能量在任何地方都存在。

既然如此,海水之中也不會例外,少女任身子隨海域的流動而飄動,希望藉此去感受到,那屬於水這一屬性的自然能量。

水又是什麼,或者說水的律動……

千手扉間能在無水的地方施展出強大水遁,查克拉既然能夠轉化爲水,那麼它的本質應該有水的一種,按照這有可能不再成立的物質守恆而言。

但是比起物質守恆定律,少女更懷疑如“六道仙人是忍術以及查克拉起源”之類的話語,無論查克拉是什麼,也必然是忍者世界的產物。

至於源泉?除非能夠跳出這個世界。

琉璃想象着自己就是一滴水,是這大海中微不足道的一絲,無之隱狀態中將查克拉慢慢地延展出去,腦海中所呈現的,便是這無法探知邊際的廣闊海域。

深邃,而又浩瀚。

漸漸地,少女又蹙起了眉頭,神色間露出些許猶豫,繼而她猛地一咬牙,向下繼續潛去。

哪怕是無之隱,同樣難以承受越來越大的恐怖壓力,查克拉的消耗,幾乎是直線增加,讓得琉璃有種窒息的感受。

如果,我便是水的話……

少女於心中彷彿催眠般,對自己說道,對於自己的猜想,她無法確定是否成立,或許水就是普普通通之物,沒有什麼特殊。

時間的流逝已經在腦海中忽略,身子或許已經完全地融於水,在這深水區域,水流雜亂而沒有規律,然而當身子徹底由其支配時,因爲壓力而帶來窒息感覺慢慢減輕。

那是一種極其奇異的感覺,少女只覺自己的意識變得模糊,腦海中甚至不願意去想別的東西,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覺這水域便是最安詳最寧靜的地方。

彷彿沒有了感官,身體無法再受到支配,自己就真的變成了水那般,無從反抗。

水……

像是一個帶着魔怔的詞語,少女霍然驚醒,從剛纔那種狀態中猛然脫離出來。

剛纔那是什麼?

思緒中閃過這個問題,少女隨即將其拋開,因爲她發現瞭如今處境的危險,此時已經不知道有多深。

“魂淡,不可能我也和自來也那種傢伙一樣的下場吧……”

琉璃心裡苦笑着,不敢再有所拖延,無之隱狀態下艱難地向上游去,少女對於自己的處境並不樂觀,可是事實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腦海中似乎依稀知道水的規律一般,憑着感覺向上,阻礙比想象中的弱上很多,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當來到淺水的區域時,少女結印,兩邊的水被排斥而開,從無之隱狀態下脫離。

“呼……呼……”

來到水面之上時,體內的查克拉幾近枯竭,少女勉強站在水面之上,準確地說腳裸之下沒入海水之中,衣衫浸溼,而沒有功夫將水分脫離開來。

真是好險呢,這種深度,大概有上千米……

柔荑按住自己左邊的胸膛,琉璃擡起了頭,看到了遠處向着她快速過來的夕日紅,少女想了想,問道:“你,你怎麼……”

然而夕日紅語速更快,更有幾分明顯的焦急之意,率先說出了少女想要說出的話語。

“你怎麼會在這裡?”

秀臂攙扶住少女的半邊身子,夕日紅皺起眉頭,輕聲責備道:“你究竟在做些什麼?”

少女這時方纔若有所覺,擡起頭看去,那個小夜島遠在視線邊緣,只能勉強看個大概,而太陽早已到了另外一邊。

“你一直在找我?”少女明白過來,低聲道:“對不起呢,紅……”

此時,琉璃依舊心有餘悸,那種奇怪的狀態究竟是否是錯覺,她無法確定,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拋棄了自己的感官,如果當時沒有清醒過來,結果會是如何……

少女不敢想象。

聽到琉璃的歉意,夕日紅眼眸中閃過一絲奇怪之色,隨即彷彿明白了什麼,臉色並不好看:“你之前的情況很危險?”

“呃……”少女楞了一下,身子的重量全部倚在夕日紅身上,搖了搖螓首道:“我沒有。”

“就因爲一個不可能的猜測,把自己弄到這種地步……”夕日紅扶着琉璃柔軟腰肢的秀手猛地用力,少女咬緊了下脣,眼眸中露出無奈的吃痛神情。

“就是個瘋子……”

少女閉上了脣,一言不發,她現在可是指望着夕日紅回到岸邊呢。

“先回到島上修養幾天吧,你這樣子,我可是很少見到的……”夕日紅語氣平靜了很多,道:“爲了會這樣?”

琉璃遲疑了下,道:“如果我說……我還想繼續嘗試的話,呀……你幹什麼?!”

少女帶着一絲怒意看去,身旁的人兒紅如寶石的眸子沒有一絲波瀾,靜靜地望着她。

在這樣的眼神之下,少女氣勢卻是悄然弱了一絲,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真的,我剛纔隱隱約約感受到了……”

“可能是錯覺,但是我必須繼續印證,你應該明白。”

當感官都消失了時,在少女的意識中自己便是水滴,但是同時又要保持意識尚有一分殘留,那幾乎是完全矛盾的事情。

夕日紅沉默,轉過螓首平淡道:“這可不關我什麼事。”

少女無奈,身子卻是毫無顧忌地完全依偎了上去,嘴角卻是悄然綻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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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於太陽徹底落下前,琉璃和夕日紅便來到了“小夜”島上,而這個時候,大概這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少女的身份……

如果告訴一羣安定生活的人們,他們本是同一族,而族長卻是來臨,讓他們離開,又會怎麼想?

質疑也有,不信任也有,渴望也有,少女臉上保持着微笑,卻是將他們的神情完全納入眼底。

的確,很麻煩呢……

再之後,少女於對方所準備的客房中簡單地調整了一番,勉強恢復正常後,卻是再次找向了蒼井閒蕩。

“請問是什麼事情,琉璃小姐?”蒼井閒蕩詫異。

少女遲疑了一下,卻是因爲心中疑惑實在難以忍受。

“當年,先祖鐮刃,她究竟是怎樣修行的……關於她的術,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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