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見已是陌生(四)

假愛真做 高官欺上癮

“蕊蕊,嫁給我!”

打開的絨盒裡,安靜的躺着一顆不張揚,不是很昂貴的戒指。簡單,大方。只有一個小小的鑽石在上面,設計很是別緻精巧,明顯是經過細心挑選的,完全符合蕊蕊的性格,以及猜測她的喜好而買的……

“哇嗚……”

這一夜,只有莉莉還是童真的早早睡去。

才走了幾步,只覺得身後傳來腳步聲,轉眼間,已經有兩人擋住了蕊蕊的去路。蕊蕊眉頭微皺,往側一點便準備繞過,腳步剛動手臂也被人扣住……

童炎也在凌晨一點多入睡……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情緒過於外放,冷風很快的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當下,看着他跪在自己的面前,整個人就懵了……

他也未曾忘記自己的妻子,只是那曾經只喜歡一人的心,已經有了另一個女人的存在。

習慣了一早就見到蕊蕊,現在沒找到蕊蕊,莉莉眼眶紅紅的……

聲音裡有着埋怨,看着自己的爹地,真的不會送東西。小氣巴拉的……

懷裡的莉莉完全沒有被說服,在聽到蕊蕊離開後,便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似乎是過了很久,在童莉亞哭嚷聲裡,暗啞的聲音低語安撫道:“蕊蕊只是有事先離開了,她會回來的。”

那小模樣,真是比當事人還要急啊。

擦肩而過的人,一張張陌生的面孔。

“莉莉,怎麼了?”

他的話語,並非是甜言蜜語。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三十多歲的他,已經無法許諾一個人,所謂的轟轟烈烈,可是,他卻是許諾了她一生一世的依靠。

她,離開了……

不知道是在對莉莉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披散的長髮,吹拂起來。有時候遮住她的臉,有時候又整個吹開……

平時,因爲知道他晚上睡的晚,早上一般都會讓他睡到八點,而莉莉從小就聽話,而有了蕊蕊照顧,更是個體貼人的小丫頭。不讓來吵他,她早上都是乖乖的圍繞着蕊蕊轉……

這是在西西里島的人都知道,這代表,中間坐着的是誰……

他的眼神很是認真,她曾感動於他對於妻子的專情。也曾經暗中想過,他對自己的好,也就真的是因爲同情自己。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兩個人之間有着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是房契……

掙扎不開,說話,那兩個人好像沒聽到一般。正掙扎間,蕊蕊便聽到了兩個人冰冷卻透着恭敬的聲音……

可以想象,如果她說個不字,她的眼底會有怎樣的悲傷……

歡樂的張着雙臂,要蕊蕊抱。

眼神,掃過,卻意外的撞上了一道視線……

矛盾的掙扎……

整齊的臥室,什麼都沒有動。牀,好似一夜未有人睡過一樣。童炎心中閃過一抹不安,當目光看到牀頭留下的一張便籤的時候,心口一揪。

明顯,他們錯認了人。而蕊蕊也明白,自己的解釋沒有什麼意義。現在,她只想見那個所謂的風少,然後可以離開……

這已經是第三天,她找了一家不用證件的小旅館,有些髒亂,卻能夠擋住寒風,這便足夠……

在一排排車開來,四周的人自動的屏息間,蕊蕊也不由的因氛圍而讓腳步微頓,目光順着所有人一樣,看向那一排排的車……

“送給你的。”

卻不曾想到,在下了車,走向這邊的時候,隨着越來越靠近,便越能感覺到那熟悉的感覺。

三個人坐到位置上,蕊蕊似乎是心事重重。雖然在和莉莉說笑,但明顯在走神。而童炎,如同以前一樣照顧着兩個人就餐。一餐飯,吃的看似很和諧。吃完了飯,吃了甜品。

“對不起柔柔,你會怨我嗎?”

抗拒不了,蕊蕊抿着脣,明顯有着不悅。看着不遠處那幾輛車,邁着步子往前走。冷風立刻跟上,隔着三步距離走在她的身上。看着那依然纖細的身影,這一生,他都以爲自己不會再見到的女人……

如今的轟轟烈烈,是她不需要的。只要細水長流的平淡,相守陪伴到老……

她喜歡莉莉,不容置疑,更加不忍心讓莉莉難受……

見蕊蕊不說話,童莉亞也急了。手扯着童莉亞的衣角,晃動着。

是,他喜歡她,用着男人喜歡女人的喜歡……

車內,空間很大。

她會回來的……

見爹地不說話,童莉亞急了。摟着童炎,聲音都帶哭腔了……

被摟在懷裡的莉莉哭的上氣不接下去,從童炎的懷裡滑下來,扯着童炎的手,努力的往外扯……

只是現在……對他如何公平……

期待興奮的眸子,看着蕊蕊……

“蕊蕊,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的,也曾經結過婚。讓你嫁給我,有些委屈你。但是,蕊蕊,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童炎也許無法給你轟轟烈烈的愛情,卻可以給你忠誠,一生一世的忠誠。給你疼寵,一生一世的疼寵。給你溫暖,用我餘生盡全力溫暖你。讓我做你依靠的港灣,讓我能在你難受的時候,有資格伸出雙臂抱住你。讓我做你的男人,做你的老公,做你一輩子的依靠,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走到中間的那輛車邊的時候,冷風拉開了車門……

蕊蕊拉緊了自己的衣服,單薄的身體在風裡彷彿隨時都會隨風而去。

眼底,黯不見底的深邃……

側頭看了一眼鍾,才七點半。心中疑惑,卻還是起了牀。

不由自主的停止掙扎,似乎是感覺到前面一道陰影籠罩着,亦或是那過於直接的目光,太有存在感……

拉不動,莉莉哭的更兇了。用那滿是眼淚鼻涕爬滿的小臉看着童炎……一陣陣的抽泣……

一個人走在西西里島的街頭,步子並不快,只是沉靜着一張臉。肩膀上揹着一個包,包裡只有一點現金……

“沙小姐,不要爲難我們,也不要爲難自己。風少要見你,你哪兒也去不了。”

“爹地,爹地……蕊蕊呢,蕊蕊呢?”

只是抱着妻子的屍體,他以爲這一生,他不會再遇見一個,讓他有衝動想要照顧的人。

抱着童莉亞,頓了好幾秒,這才邁步走過去。

曾經,妻子在死前讓他要重新開始生活,找一個疼愛莉莉的女人,過下輩子。因爲愛他,所以不忍他孤寂一生。他曾經答應過妻子,只是想讓妻子死前可以安心。

不曾想,今生還能再見到。

眼前這個男人是和她相處了將近四年的男人,是這四年記憶裡的全部。再看向一邊沒有說話,但是又眼滿是期待的莉莉,那小眼神裡的期許,讓她完全沒辦法抗拒……

“風少要見你。”

如果在昨天之前……

現在,一切的平衡眼見要打破……

放在包包裡的戒指,時時的在提醒着自己,與童炎的關係,已經在變化了……

明明不是很大的力道,可是,卻讓她完全不能撼動。看着面前抓住自己的兩個人,蕊蕊皺着眉頭,看着那面無表情的臉,眼底跳躍着火焰……

接觸到那目光的時候,蕊蕊再次心口一緊,快速的別開視線,手卻悄悄的收緊了一些。

“這是什麼啊!”

這一夜,註定了兩人都會無眠。

“爹地,蕊蕊不在房間,也不在樓下,我沒有找到蕊蕊……”

“我要蕊蕊……我要蕊蕊當媽咪……爹地……”

“我……”

“乖,蕊蕊會回來,我們等她回來……等她回來做莉莉媽咪……”

她想讓蕊蕊做自己的媽咪真的好久好久了……每次她問蕊蕊,蕊蕊都會沉默,弄的她也不敢多問了……問爹地,爹地都會說,這不是她小孩子插手的事情,不許她多問。

看着眼眶紅紅的寶貝女兒,伸手抱起她。

“當然可以,你慢慢考慮,我可以等你。這個你先收着,我等你答案。”

上面是蕊蕊熟悉的字跡,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入眼間,童炎身體的血液迅速的抽離……

離開了薩丁島才發現,自己沒有有效證件,連住酒店都沒辦法。

風,吹起窗簾,帶動了聲響,好似是妻子在回答他……

回到家,哄了莉莉睡着後,兩人只是對視了一眼,蕊蕊便回自己的房裡了。而童炎只是看了一眼蕊蕊,給了她足夠的時間考慮,轉身進了自己的臥室。

童炎看着哭的傷心的女兒,蹲下身體,抱住在哭的莉莉……

冰冷的聲音,卻是有絕對的權利,蕊蕊感覺到手上一鬆。

便準備離開。

一聲暱喃,看着被自己小心收藏起來的婚紗照,輕輕的撫摸着妻子年輕的容顏。那那樣溫柔的一個女子,相夫教子。他是她的天,她把他當成了生命中的全部。

不去試探,不去感覺,就這樣平靜的過着日子……

薄脣輕啓,聲音依然是淡的,只是眼神依然盯在蕊蕊的臉上,似乎是在揣摩她的表情……

如此平靜的生活,是她一直想要的……

雖然不是自己最期待的答案,但是蕊蕊的眼神已經讓童炎心中有些明白。是太意外了,她想要考慮一下,是必然的。

手臂突然被扣住,蕊蕊條件反射的掙扎着,想要掙扎,卻發現扣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跟鉗子一樣,完全掙脫不開……

第二天一早,童炎七點睜開雙眼,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他笑着,在她面前,給了所有的溫柔和包容……

遠遠的,一色系的車,前面三輛,中間一輛車,後面跟着三輛車。

“只要你喜歡便好。”

“什麼?”

走在被夜色籠罩的街頭,夜幕即將來臨,風好像更大了。

最後,在莉莉期待的眼神下,蕊蕊如此回答着。

蕊蕊完全沒有想到,童炎會突然和自己求婚……

當彎身坐進去的時候,便感覺到一股子寒氣襲來,那莫名的壓迫感,隨着車門被關上的時候,更強烈的襲來……

“炎,謝謝。”

冷風剛剛聽到風少的命令,車停了下來。聽到他說到沙貝兒,還不相信,那明明幾年前便已經香消玉損的女子,怎麼會憑空出現。

“放開我……你們是誰?抓我做什麼?放開我啊……疼……”

手被握在童炎的大手裡,那讓她感覺到溫暖的大手。冰冷的溫度,在他的大手裡,心似乎也在被溫暖着。

她一定會一口答應……

嫁我安躺格。意大利,西西里島

“我不認識什麼風少……”

“蕊蕊……答應爹地吧……莉莉好想你做我的媽咪……莉莉早已經把你當成自己的媽咪了……你答應爹地好不好?好不好?爹地一定會對你很好的,莉莉也會對你很好的很好的……”

“我能考慮一下嗎?”

這一夜,隔壁未再傳來尖叫聲,她睡的好似很安穩……

我願意……

“沙小姐……請!”

她在逃避,而她的逃避,明顯便讓他也跟着掩藏。

這是他的體貼,他是這樣的懂得,她的想法。她喜歡做菜,喜歡自己做的東西讓別人吃的滿足。她不會覺得這是件辛苦的事情,不會覺得,這是一件會累的事情。反而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很滿足,很開心……

“做什麼?”

用眼神示意着蕊蕊,蕊蕊接過。其實心臟已經承受了過多,已經快承受不住了。

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可愛的莉莉……

那隨着時間,未曾離開過,反而在心中越來越重要的存在……

在準備離開的時候,童炎離開了一會兒。再回來的時候,蕊蕊已經在走神了。突然面前多了一樣東西,是一個文件袋。

“爹地……我不要蕊蕊離開……她去哪裡了……我們去找蕊蕊……我要蕊蕊做我媽咪……嗚嗚……要蕊蕊……要蕊蕊……”

心中一驚,不動聲色的抱着莉莉去了蕊蕊的房間……

她想蕊蕊做自己的媽咪,已經想了好久好久了……

擦身而過的視線,好似未曾發生過任何事情,邁步繼續往前走。

對於那投在自己身上過於直接的眼神,沙貝兒擡起頭,看向那被稱爲冷先生的人……

“打開看看。”

其實如果是平常,蕊蕊早就會問,爲什麼這裡沒人。只是今天,童炎放的炸彈,她一時還沒有消化。直到吃完,直到準備離開,還沒從剛剛求婚的事情裡回過神來。

也許只是長的像而已……

“這間‘珍惜’是你的,有了‘珍惜’你可以做出更多美味的點心和菜餚給更多的人吃。我已經給你找好了廚師,會幫着你。你只需要負責寫出幾道招牌菜。而每天降低到三桌,由你親自來做。這樣,你舒服一些,也讓你的東西讓更多的吃到。”

抱緊了哭的傷心的女兒……

“拆禮物,拆禮物,莉莉最愛拆禮物了,我幫蕊蕊拆。”

三個字在喉嚨口……

“沙小姐……”

“爹地,爹地……”

蕊蕊抱起了莉莉,莉莉立刻在蕊蕊臉上親,小臉上的興奮一點也不掩飾,童真的笑聲,在餐廳裡響着。

低下的眸子裡,藏着難掩的悲傷……

說着,人就想要往後退……

當她擡起頭看向他的時候,那一模一樣的臉,以及那雙怎麼也忘記不了的眼神,只是,她看向他的眼神,過於陌生……

風,在吹……

蕊蕊伸手接過,莉莉在看到蕊蕊接過的時候,立刻開心了。

看了一眼攔住了她退路的人,之前攔住並且抓住她的人,擋在後退的路,顯然沒有路可以選擇。最後只能彎身,坐進了車裡。

拿起那張便籤……

只是,她的力道,根本就移動不了童炎……

“放開。”

小手拿過,快速的打開。當看到只是紙的時候,小臉上閃過失望……

冷風在說着事實,眼見周圍的人早就迅速的散開,現在,整條街上就是穿黑衣的人,以及坐在車裡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就單說眼前這三個人,她也哪兒去不了……

突然,身後有着急速的剎車聲。以及,車門被打開的聲音。

臥室裡的擺設並未改變,只是牀頭那張婚紗照空了出來。

他曾經心裡掙扎過,因爲覺得自己對另一個女人的憐惜,是對妻子的背叛。只是,時間的流逝。看着女兒的笑容,看着女兒依賴着蕊蕊,他的心,也就漸漸的不受控制,把憐惜轉成了喜愛……

還未看向坐在座椅中間那存在感十足的人,便已經感覺到了不適……

站在童炎身邊的童莉亞,小嘴張成了一個o字,小臉上是比童炎還要興奮開心的表情。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爹地,又轉向了蕊蕊……

“蕊蕊……蕊蕊……媽咪媽咪……”

蕊蕊在看到莉莉手中的東西時,整個人已經愣住了……

在她的眼裡,這是蕊蕊答應了做自己媽咪了……

“冷先生……”

千言萬語,便只能化爲這兩個字,他給的溫柔,她心裡很明白。但是,他想要的答案,她卻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給……

把手中的戒指合上,遞給了蕊蕊。

手,不由的抓緊了車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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