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紐鑰科市中心的大教堂附近卻是一片的光影閃爍,絲毫沒有一點的黑夜的氣息。
地面上,已經被摧毀成了一片廢墟的大教堂,此時已經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沖天的火光,映紅的了半個天空。
不過,雖然大教堂的火勢很大,可是卻是隻是在外圍燃燒,一直沒有燒到大教堂的中心地帶。
而此時大教堂的中心地帶處,則是另外一種緊張的場面。
大教堂的中心禮拜堂的屋頂已經被掀掉,只剩下斷壁殘垣。但是在這一片的斷壁殘垣之中,卻是在地面上非常讓人意想不到的出現了一處黑色的,直徑達到數丈的黑洞。
那黑洞不知道有多深,裡面隱隱的透出一絲絲的光亮,不知道里面藏着什麼。
但是,從外面天空和地面的景象來看,這黑洞中所隱藏的東西一定是非同小可的。
地面之上,無數隸屬於大教堂的傳教士此時都是環形的散開,將所有想要靠近黑洞的人員阻擋在了外圍。
這些傳教士一改往日信仰天主的慈善面孔,一個個都是變得兇狠殘忍,所有靠近大教堂中心的人員,不管是侮誤入的民衆還是想要進來查看狀況的警察,他們都採取了格殺勿論的原則,全部予以擊殺。
於是,不過是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之後,已經有好幾十人,倒在了火海血泊之中,非常冤屈的死去了。
而此時那黑洞的上方天空之上,則是又上演了另外一幕,讓人一生難見的宏大場面。
十數個紅衣主教,排開陣勢,各自揮舞着權杖,正在以他們所修習的精湛魔法術,與兩個身影飄忽,力量非常高強的東方面孔的男女進行對戰。
這對東方男女,男的面容英俊,手持長劍,力量尤其強橫,他是這次與紅衣主教對戰的敵方主體。
而與此同時,這個男的身旁還有一個身形清靈的,長髮披肩,身上穿着染血的白色長裙的女孩,也是力量非常強橫,進攻非常犀利,飄忽的如同一支幽靈一般,對男人的一系列進攻進行掩護和策應。
見到那個女孩如同幻影一般,在那個男人的身邊來回飄忽策應,使得男子的戰鬥力大增,並且因此已經是扭轉了之前他們互相僵持的局面,將他們的同伴傷了好幾位之後,那些懸浮在半空,周身罩在魔法盾之中的紅衣主教們不由都是臉色有些凝重。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其中一個年紀較長,一看就是領頭人物的紅衣主教,對着大家掃視了一下之後,卻是皺眉一聲低沉的呼喝道:“先打那個女的,她的力量比較弱,而且還是個殘疾,快,先打掉她,那個男的就沒法再應戰了。他一定會去救那個女人的!擊中火力,注意,風火雷電,屬性相生,不要亂打,聽我的指揮,一二三,開始,大火球術,發射!”
那個紅衣老者說的不錯,卻是,在進攻他們的兩個男女之中,相對來講,確實是那個後來的女孩力量相對薄弱一點,而且,經過幾個回合的戰鬥,他們也已經發現女孩只有一隻右手,左手殘疾。
發現了這個情況之後,於是他們果斷準備先對女孩下手,打破被動的局面。
他們的方法也確實很湊效。
就在老者的一聲喝令之後,那十幾位紅衣主教不由都是一起揮舞着權杖,一聲呼喝,一大團的火紅的火球從權杖中飛射出來,直衝那個女孩而去。
原本,對付這種小規模的火球術,女孩是手到擒來的。因爲經過戰鬥,她和男人都已經發現,這些魔法火球,只要她們使用氣力震動自己面前的空氣就可以化解掉了。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那些魔法師,突然間一起發難,數量衆多的火球一起發射了出來。雖然單個火球都是非常小的,但是十數個彙集到一起之後,卻是形成了一個新的,更大的火球。
那火球熊熊燃燒,足足有一人多高,就這麼嘶風燃燒着,向着女孩的身上衝去。
女孩猝不及防,於是突然間,身體猛的被那火球吞噬。
“蕭蕭!”正在旁邊掩護女孩的****,猛然見到蕭蕭被一個大火球吞噬,當下不由急得臉色都青紫了,當下不由一聲大吼之後,飛身進了那火球之中,一把將火球裡的女孩抱住,同時全身的氣力猛的迸發出來,震動了他周圍的空間,將火球消減掉。
將火球消減掉之後,男人不敢絲毫的停留,抱着女孩瞬間飛竄出了上百米的距離,遠離那些紅衣主教的攻擊範圍之後,這才滿臉擔憂的神情,看着懷裡的女孩問道:“丫頭,你怎樣?”
不過,讓男人心裡稍微感到安慰一點的就是,女孩此時的狀況並不是非常差。
至少女孩身上並沒有明顯的被火灼燒之後的那種恐怖的場面。
女孩只是頭髮的髮梢被燒掉了一些,衣服的邊角也有些被燒成了焦黑,除此之外其他的身體部分則是完好無損的。
見到這種狀況,男人的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當下不由抹抹額頭的冷汗,對女孩道:“太危險了,丫頭,你還是不要參加戰鬥了,等下別真的出事了,那樣的話,叔叔可是要自責死的。”
“呵呵,爸,你別擔心,我沒事的,剛纔我就是不小心,沒想到他們會同時發射相同的魔法,沒有全力進行對抗,所以被火球包圍了,不過我也第一時間使用真氣籠罩住了身體的四周,讓那些火焰無法傷害到我了。所以,等下我只要小心一點,相信會沒事的,你不要擔心我了,好好專心應戰,打敗他們,好去救唐姐姐她們。”女孩說完話之後,不由下意識的扭動了一下身體,想要掙脫男人的懷抱。
但是卻是不想,因爲這樣的一下扭動,女孩那柔軟的身體不經意和男人的身體摩擦了一下,使得他們彼此都清晰的感覺到彼此身體上的那種溫暖的感覺。
男人更是因爲感覺到女孩那柔軟的腰肢,感受着女孩的肢體萌動的觸感,一時有些心神恍惚,雙目有些出神的看着女孩。
這一刻,他聯想到,他和女孩的這種舉動,似乎和情侶更相似。當下心裡不由有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想法,暗歎,如果自己和女孩真的是情侶,好像也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因爲現在女孩已經算是長大了。
十五歲,正是春花吐蕊的年紀,此時的女孩正如一朵剛剛綻開了兩個花瓣的嫩荷,在清晨的露色中,動人又惹人無限的愛憐。
所以,男人這時候,接觸到女孩之後,心底原先對女孩的那些思念之情,就很自然的被勾引了出來,甚至是有些火山噴發一般的爆發了出來,讓他有些抑制不住的眼神閃亮,鼻息粗重,看着女孩的眼神,比他以往看着其他女人都更加的熱切和癡情。
被男人這樣的眼神盯着,同時感覺到男人那火熱的氣息,女孩不由小臉唰的一下一片的緋紅,眉頭緊皺着,緊咬着小嘴,非常機械和笨拙的費力把男人的手臂拉開之後,這才自己站穩身體,有些心亂的看着男人道:“爸,我們還是趕緊去救唐姐姐吧,再晚了恐怕來不及了。”
“不,蕭蕭,我有一個事情,想要和你說。”聽到女孩的話,男人不由也是有些心亂的皺着眉頭,低頭想了一下,然後擡眼看着女孩道:“你覺得,叔叔要怎樣才能回去?叔叔知道,現在的你,只要買上一張機票,就已經可以回去,但是,叔叔卻是不知道該怎樣回去,你看,就像現在你唐姐姐和紫麟姐姐的情況,這些禍都是叔叔已經闖下的,叔叔不能如此不負責任的離開。叔叔想要回去的話,牽絆太多,叔叔很爲難。”
“爸,既然有牽絆,那就不要回去好了,既然不可以,那就不要太勉強自己了。何況,爸現在什麼都有了,如果要回去的話,勢必要失去現在所擁有的很多東西,那樣還是得不償失的。”聽到男人的話,女孩不由看着他說完,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和複雜,甚至還有些掙扎和猶豫,有些欲言又止。
但是雖然女孩有些糾結,但是最後,還是非常勇敢的擡起頭看着男人,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男人,很鄭重的對男人道:“何況,爸,你又爲什麼要回去?回去做什麼?回去的話,你又要變成一個沒有老婆的人,嘿嘿,難道你還要和我一起生活嗎?呵呵,”
“你可以不要再叫我爸,”聽到女孩的話,男人不由眉頭一皺,也是眼神有些凝重的看着女孩道:“叫我叔叔,****,或者其他任何一個名字,都可以的。”
“不,我已經改不了了,”聽到男人的話,女孩不由皺着眉頭,看着男人問道:“何況,我爲什麼要改?而且,我有些奇怪的是,你又爲什麼要我改?”
“你知道我爲什麼要你改!”聽到女孩的話,男人不由上前一把抓住女孩的小手,眼神熱切的看着她問道:“蕭蕭,你知道我爲什麼讓你改!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聽到男人的話,女孩不由也是滿心焦躁的一聲大喊,掙開了男人的手,滿臉的莫名的嚴重神情看着男人道:“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要改,因爲,我從來沒有聽到你明確的對我說過!你想要我改的話,那你就明確的告訴我,爲什麼,爲什麼!你如果可以說出來爲什麼,我就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沒有爲什麼,”聽到女孩的話,男人不由微微低頭看着自己腳下,全身肌肉都緊繃着,有些微微的顫抖,心情莫名的激動和緊張,但是最後,男人還是非常堅定的擡眼看着女孩,一字一句道:“這一切都是因爲,我愛你,我從很早很早就深深的愛着你,只是我不敢想,不敢說!我因爲對你的那種難以止癢的愛,纔會**,纔會去濫情,纔會去和一個又一個的女人發生那些糾纏。現在,我想要回去,一切也都是爲了你,我想要給我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可以用另外一種不同的關係相識,相知,相依,一輩子,除了你,我什麼都不要,除了你,這世間的一切對我來說也都不重要了,你明白嗎!你現在知道原因了嗎?你現在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你現在可以答應我的要求,改口了嗎?蕭蕭,我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你,呵護你,爲了你,我可以放棄一切!”
男人說完這一通話語之後,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釋然。
雖然男人知道,到現在爲止,他對女孩說這些話,都是充滿了禁忌的不倫意味的。
但是,也不知道爲什麼,或許是因爲他心底對女孩的那種愛意壓抑的太久了,他太需要一個表達自己的機會了,所以,現在突然把這些話都說了出來,男人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男人說完話之後,不由滿心期待,也是滿心窘迫的看着女孩,心裡已經開始在猜測女孩的反應了。
時至今日,男人依舊是不能肯定女孩在聽到自己這一番讓人感到羞恥,覺得無恥的話語之後,會是怎樣的反應。
或者說,時至今日,男人其實一直都沒有弄明白,女孩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他摸不清楚,男孩到底是愛,還是隻是對自己一種單純的依戀。
所以,他冒着極大的風險,放掉了所有的道德和自尊之後,說出了這些話之後,他對女孩的回答充滿了期待,也覺得女孩的回答充滿了變數,他壓根就把不準。
不過,他卻是不知道的是,聽到他的這些話之後,女孩的心情也陷入了激烈了掙扎之中。
此時的女孩想到了,男人說過的那個字眼“難以止癢的愛”。
是的,女孩現在的心智,已經是可以理解男人在說出這番之時的心情是怎樣的。
同樣,她也可以想象到,男人口中所說的那種“難以止癢的愛”到底是一種怎樣的狀態了。
她想到,男人可能是在很早,很早,早到可能是在她第一次的好事情到來之前的時候,也就是在她尚且是一個青澀的纖瘦的嬌弱的小女孩子的時候,就已經愛上了自己。
而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男人的心理開始了一段無休無止的煉獄的過程。
每天看着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卻是不能將她盡情的抱在懷裡,像愛人一樣的呵護她,愛護她,這已經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痛苦,但是男人卻是同時還有着另外一種心理糾結。
他知道自己最愛的人,和他是什麼關係,那是他名義上的女兒,他對女孩的感情註定是要被世人不齒和唾棄的,所以,爲了女孩的清譽,爲了女孩的幸福,男人一直以來,一直的壓抑和剋制着自己的這份情感。
但是,就像某些人說過的那句話一樣。
“這世界上,真正讓人無法忍受的感覺,不是痛苦,其實是癢!”
可以想象,男人壓抑着自己的情感的這段日子裡,他是一種難以適從的狀態。
這也就可以解釋男人後來爲什麼會濫情,會變得自私而混亂了。
男人這樣做,表面看,好像是有些讓人無法理解,但是在深層次上,這一切卻是都有着極爲深刻的心理根源。
他對女孩的愛,已經變成心頭的一種無法抓撓的奇癢,他在這種奇癢的驅動下,只能非常瘋狂而煩躁的去四處的亂抓亂撓,貼上任何可以蹭癢的女人,試圖去緩解自己心裡的那種難以抑制的奇癢。
但是男人這樣做的結果怎樣,卻是有目共睹的,他失敗了,他不但沒有止住自己的那種奇癢,而且已經將他的身體蹭的鮮血淋漓,不成人形。
他的心理已經開始有些變態,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他。
或許也正因爲明白到,自己的這樣的做法是不對的,所以,男人這時候才渴望回去,渴望真正的和女孩在一起。
現在他已經明白他真心愛着的人是誰了,他一直以來,真正讓他愛着的人,只有女孩一個人,他只有和女孩在一起纔會安心,纔會回覆自我,纔會活出自己。
所以,他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對女孩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這句話,說的看似輕巧,但是,如果自己的回想,就知道男人說出這些話,是經過了多少的周折,多少的磨難了。
所以,聽到男人終於,也是第一次,這樣明確的向自己表達出了他那份的隱藏已久的感情,女孩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激動的。
因爲,很顯然,女孩也是這樣忍受着這種奇癢,一直煎熬到現在的。
她的心裡同樣深愛着男人。
也許,以前,女孩還很小的時候,她的這種愛,可以理解爲依戀,那麼,現在,在女孩經歷的這麼多事情之後,她已經是完全明白自己對男人的感覺是怎樣的了。
她也深愛着男人,所以,她纔會逼迫男人確切的對自己說出那些話。
不過,聽到男人的這些話,女孩卻是並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
她只是感覺到一種由衷的天意弄人的感覺。
說實話,她現在真的覺得這一切,好像真的是命運捉弄一般。
似乎,好像,他們兩個這一生,註定,就無法在一起,就算是他們消除了心理上的隔氦,勇敢的衝破禁忌的束縛,但是他們的面前卻是依舊擺着一道讓他們無法逾越的障礙,那就是他們的“血脈之爭”。
所以,想到這些之後,女孩只能滿眼噙着淚花的看着男人,搖頭流淚道:“爸,我也愛你,但是,我不能,我不想因此耽誤你的一生,我已經都知道了,我們不能在一起的,我們的體內有着血脈之力,這一生,我們都不能在一起,一旦在一起,就註定一方的生命終結。爸,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