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億康說要條件,一直跪在地上的點頭說道:“大哥,你說吧,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姜億康道:“把你的好酒拿出來幾百壇來給我嚐嚐。”
一聽此言,阿林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這個真沒有。”
“哈哈哈。”
一時間,整個白雲峰頂笑聲一片。
這幾日,姜億康難得清閒。
或與阿林把酒言笑,或與陳圓圓攜手共遊長白山,或指點朗朗等人修行。
這一住,就是一月有餘。
這一日,衆人在白石宮殿又是大喝一場,直喝得東倒西歪,醉得不醒人世,各各睡了過去。就連一向很少飲酒的陳圓圓,也喝得醉眼朦朧,最後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姜億康笑着看了看衆人,站起身來,走出大殿,來到天池邊坐了下來,看着眼前清澈如玉的池水,一時間又陷入沉思之中。
不多時,忽聽到身後腳步聲響,姜億康一回頭,卻見一身白衫及地的陳圓圓款款走來。
“你沒醉?”姜億康笑問道。
“心已醉了,人還未醉。”陳圓圓笑答道,坐在了姜億康身旁。
天池邊,兩人並肩而坐,一個是白璧無瑕、國色天香的美人,一個是溫文而雅、玉樹臨風的男子,兩人襯托在天池上,更顯得恍如夢境。
兩人就這麼坐着,許久之後,陳圓圓低聲說道:“公子,你的心事可能說給我聽。”
姜億康一怔,不解地低頭看向陳圓圓。
陳圓圓也擡頭看向姜億康,接着說道:“公子,你的眼中一直有一縷哀傷,別人看不到,可是我卻看得很清楚。表面上你放蕩不羈,別人都以爲你風流快活,可是我知道,你的不羈,是因爲你的心中的傷。公子,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心中是不是還有另一個她?”
姜億康身子一震,沉吟許久,才慢慢說道:“圓圓,你說的對,我的心中一直放不下一個人,其實早應當告訴你,聽了這個故事,如果你覺得對你不公平,完全可以離開我。”
哪知陳圓圓聽了這話,莞爾一笑,說道:“公子,你的眼睛也早就告訴你,你的心中還有另一個她。所以,我也早就說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不在乎什麼名分。”
山風吹來,泛起陣陣涼意。吹得陳圓圓長髮飄起。姜億康卻心中一暖,伸出手臂將陳圓圓摟在懷中。陳圓圓靜靜地依在姜億康的肩頭,就聽姜億康緩緩說道:“那是五百年前,我結識了一名凡人女子,我和她共同墜入了愛河。我從來沒有這麼愛過一人,我當時就決定,與她終老一生。她的名字叫作夢如。”
當說到夢如這兩個字時,姜億康心中又是莫名地一痛。
陳圓圓憐愛地撫摩着姜億康白晰的面頰,說道:“夢如姐姐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嗎?”
姜億康搖了搖頭,說道:“並不知道,人人都說愛是自私的,我當心害怕她知道了我的殭屍身份後會離我而去,所以一直隱瞞着她。雖然後來我知道自己錯了,但是當時我確實是想的,就是像一個凡人一樣和她一起慢慢變老,終此一生。哪知道,我和夢如的居住之處被道宗的人發現,有一天,趁我外出之時,道宗的人將夢如擄走。待我回來後,發現夢如不見了,我四處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這一找就是幾十年,我知道人的壽命有限,幾十年過去了,夢如應當已離開了人世,所以,我不再尋找。”
陳圓圓道:“公子化名李自成時,與我相遇,當時公子眼中就如同現在一樣,總是帶着一股淡淡的哀傷,原來就是因爲夢如姐姐。”
姜億康點頭說道:“正是,當時我剛剛熄滅了尋找夢如之心,但是心中卻一直難以割捨,實是不明白夢如爲什麼會無緣無故離我而去。”
陳圓圓道:“那後來呢?”
姜億康道:“大約又過了三百年,突然有一天,道宗廣知天下,說是三百年前抓住了一個名叫夢如的人族女子,現在關押在崑崙山上,十日後就要處斬。我立即着人打聽,原來三百年前,道宗之人將夢如擄走,告知了夢如我的殭屍身份,要讓夢如幫助他們抓住我。哪知夢如即使知道了我的殭屍身份,仍不爲所動,根本不答應幫着道宗害我。結果道宗老雜毛們關押了夢如三百年,這三百年來用丹藥維持夢如不死,並施盡了酷刑。誰知,三百年了,夢如也沒有鬆過口。哎,這三百年,不知夢如受了多少的苦,是怎麼捱過來的。”
說到此時,姜億康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滿臉悲傷。
聽到這裡,陳圓圓被夢如的真摯之情震驚不已,更是爲了姜億康而痛徹心菲,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不由得將姜億康摟在懷中,心痛地撫摸着姜億康的頭髮。
許久後,姜億康擡起頭,臉上悲痛之色稍減,接着說道:“我知道了這個消息後,立即上了崑崙山,在崑崙後山,找到了夢如。當時,夢如被困在一處由黑狗血和黑驢蹄築成的血海大陣之中,已是奄奄一息。我不顧一切,跳入血海之中,向夢如游去。本來,身爲殭屍,一入黑狗血,必死無疑,也不知爲何,我竟然能夠堅持游上岸,來到夢如身邊,只不過上岸後,自己也和夢如差不多,只剩下一口氣了。我們兩人掙扎着抱在一起,但是誰也沒有悲傷,反而微笑着看着對方。那一刻,我真希望時間能夠靜止。可惜,夢如還是死去了。看着她靈魂離體、陷入輪迴,我竟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離我而去。也是夢如的死,竟激發了我熱血翻涌,一時間竟成了半人半屍之體,一身傷勢全部復原了不說,而且修爲大增,更是不再懼怕黑狗血和黑驢蹄。我衝出了大陣,道宗連忙對我圍攻,我正一肚子的怒火無處可發,於是見人就殺,直殺得崑崙山上血流成河。只是,殺得人雖多,卻也換不迴夢如的命。”
說到這兒,姜億康長嘆一口氣,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竟一下子鬆垮了下來。
陳圓圓聽完這個故事,兩眼中忍不住流下兩行淚水,姜億康低下頭,看着身側的陳圓圓,擡手擦去了陳圓圓臉上的淚水,說道:“我還不曾傷心,你竟然哭了。”
陳圓圓眼中帶着淚花,笑着說道:“公子和夢如姐姐情真意切,圓圓怎麼能不感動。圓圓願意和公子一道,找到夢如姐姐的輪迴之魂,讓我們三人生生世世生活在一起。”
姜億康心下感動,將陳圓圓摟地更緊,說道:“你怎麼知道我要找夢如的輪迴之魂。”
陳圓圓說道:“你一直說要上崑崙,我就知道必然有原因,所以猜測是因爲夢如姐姐。”
姜億康點了點頭,說道:“是。”
陳圓圓又道:“雖然你一直想上崑崙,但是卻一直不曾着急,但是在山中城之一事後,你卻有點急不可耐,不再乘坐中巴車,而且還向阿林索要雷天錘,這根本與你以前的作風不相符。圓圓大膽猜測,是不是有一點原因是爲了我?”
說完,陳圓圓滿擡起臉來,一雙美目怔怔地看着姜億康,心下忐忑,卻又想聽到答案。
姜億康笑了笑,說道:“當日在山中城,你竟與夢如一般,爲了救我而不顧自己的生命,確實帶給我極大的震動。當時我已決定,不能再做讓自己後悔之事,四百年前我就與你心生愛意,但是心中牽掛夢如,所以躲避着你,卻沒想到因此讓你委身於吳三桂,又受了數十輪迴之苦。我不想讓夢如的事再次我身邊發生,我不想讓愛我的女人再愛一點點苦,所以,我才這麼着急。一是爲了夢如,二是爲了你。”
聽到此處,陳圓圓雙目放光,聲音顫抖着說道:“公子,有你這句話,我就是死也知足了。”
說罷,伏在姜億康懷中,久久不願起身。
過了一會兒,陳圓圓才問道:“你說上崑崙能夠找到夢如姐姐,不知是怎麼回事?”
姜億康道:“一人答應過我,只要能將他送上崑崙,他就可以幫助我找到夢如的輪迴之魂,並將夢如復活,所以,我無論如何也要將這人送到崑崙山上。”
陳圓圓奇道:“這人是誰?”
姜億康還未回答,卻聽到一人說道:“虧你還有點良心,記得對我的承諾。”
只聞聲音不見人,把陳圓圓嚇了一跳,厲聲說道:“是什麼人?”
姜億康拍了拍陳圓圓,說道:“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人,好了,你別藏着了,快出來吧。”
姜億康話音一落,一個人影從姜億康的星芒戒指中飛了出來,飄浮在兩人面前。
只見此人,長着一個人類的面部,卻有一個着九條尾巴的虎身。陳圓圓一見此人,驚駭地說道:“你是陸吾?”
陸吾說道:“不錯,竟然還有人認識我?”
陳圓圓說道:“我曾在道宗密室中見過道宗典籍,提起過道宗創宗之護教神陸吾,因傷一直閉關,而且你一身道宗之氣,所以我猜測就是你,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在這兒?”
陸吾說道:“閉關?哼,應當是說關閉纔對。”
陳圓圓道:“到底怎麼回事?”
陸吾說道:“這件事說來話來,你還是有時間讓你的小男友慢慢講給你吧。”
陳圓圓臉一紅,知道陸吾藏身於星芒戒指之中,自然是將這幾日來自己和姜億康的甜言蜜語都聽了去了,不由得低下頭去。
陸吾轉頭對姜億康說道:“你不肯去上崑崙,原來真是因爲法寶不足?”
姜億康說道:“哼,你早就說過,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上崑崙的。你就是到了現在也不相信,若是還不相信,我立即就送你上崑崙,至於你是生是死我可就不管了。”
陸吾笑道:“不必動怒,我既然知道你的真心,那麼我告訴你一個地方,可以找到一個上古神器,有了這上古神器,上了崑崙,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聽到上古神器這四個字,姜億康也不由得一驚,剛要說話,卻突然臉色一變,擡頭看向天空,冷冷說道:“總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宵小這麼討厭。”
話音未落,就見天空之中突然傳來轟隆隆的震天巨響,數千只黑色戰船突然出現在天空之中,黑壓壓一片,遮蔽了整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