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林浩然的修行速度慢,倒是也談不上,但是卻遠遠比不上納蘭玉之流,更重要的是,林浩然修行速度似乎有些詭異,忽快忽慢,快的時候,比之納蘭玉還要快上幾分,但是慢的時候,卻是連一個普通的天才也比之不過。
所以他不能把林浩然當做是救命稻草,但是卻不能忽視他的存在。
“我希望大家記住,這次的玄冥海樓的試煉,不是普通的試煉,有可能你們會丟掉性命,也有可能你們會成爲一代巨擘,這一切的一切都有可能,所以現在我再問一遍,有人要退出嗎,若是有人要退出的話,我也不會有絲毫的訓斥,因爲面對死亡的威脅,我們會感到畏懼,是很自然的事情!”
諸葛瑾的面色一片平靜,就像是他說的那樣,面對死亡的威脅,又有幾個人,可以面不變色心不跳呢。
可是下面的五十四個人,都是面露堅定的看着諸葛瑾,能修煉到這個時候,又有幾人還是溫室中的花朵呢。
溫室中可能沒有那麼多的傷害,也可能沒有那麼多的風吹雨打,全部都是溫暖的陽光,溫柔的呵護,可是這樣的花朵,又怎麼可能比得上路邊野草的堅韌,春風一道,便看得見無際的綠色。
看到下面的所有人,都沒有後退一步,諸葛瑾雖然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但是還是忍不住心裡面一陣激盪。
“好好好,這纔是我天玄宗的大好男兒!”
一向以沉穩內斂著稱的天玄宗宗主,此時也是忍不住心裡的激盪,連道三個好字。
“我在這裡,就先祝你們馬到成功!”
作爲天玄宗的宗主,諸葛瑾自然不能輕而易舉的離開天玄宗,這次陪林浩然等人前去北海的,是一名破虛境巔峰的長老。
一聲橙色的道袍,披在對方的身上,反倒是一副戰袍一般,滿臉的威嚴,看上去就冷冽的很,目光掃過衆人的時候,即便是實力最強悍的雲仙荷,也是忍不住身子一抖。
反倒是林浩然,面色平淡,好似那強大的威壓,全部都消失不見一般。
對方的眸子一亮,眼神滿是興趣的看着林浩然,明明是道胎境中期圓滿的修爲,但是心境上面的修爲,卻是讓他眼前一亮。
天玄宗的弟子衆多,天賦出衆的更是不計其數,但是大部分都是實力上面,修煉速度上面的,很少有心境修爲上面的,像是林浩然這樣的弟子實在是稀少。
童明眼光掃過衆人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衆人的實力還算是不錯。
“我希望你們大家記住,在外面的時候,你們代表的不僅僅是你們自己,還代表着整個天玄宗,所以我不希望看到有辱天玄宗的事情發生,否則的話,哼!”
最後的結果,童明並沒有沒有言明,但是他眼神之中冒出來的兇光,卻彰顯出這個結果,衆人是絕對不希望看到的。
滿意的看到對面的弟子,都低下了自己的腦袋。
童明揹負雙手,看着天邊。
衆弟子詫異的看着童明,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在看什麼。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天邊的靈氣開始急劇的波動,就像是沸騰的大海一般,海水劇烈的沸騰,連天上的白雲,都被這劇烈的靈氣波動撕裂的支離破碎,像是柳絮一般,灑落在天空的各個方向。
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天邊的情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飛…飛…飛羽…飛羽明船?”
魏瀟逸結結巴巴道。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次前去北海,宗門竟會把飛羽明船派遣出來。
若是說十大秘寶是天玄宗的根基的話,那麼飛羽明船代表的就是天玄宗的顏面,只見得淡淡的如同翅膀的靈氣巨翅,漂浮在那巨大的船身的兩側,閃爍着淡淡的銀光,船身通體明透,看似透明,卻又被太陽折射的光芒遮蓋住。
一個氣質沉穩的中年,正站立在船的最前面。
他穿着象徵着長老的橙色道袍,和童明的囂張極爲不同,這是一個極容易給大家帶來安全感的男子。
雖然並不俊美,但是歲月卻賦予了他沉穩的性格。
林浩然有些癡迷的看着半空之中的那飛羽明船,先前的時候,看到謝玄長老的飛舟的時候,他已經足夠驚訝了,但是看到這飛羽明船的時候,他簡直就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這飛羽明船,船身極大,足有三百米長,數十丈寬,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型的戰艦一般,光是上面能夠收納的弟子,就可以佔到幾萬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前去北海的工具,竟會是這艘飛羽明船。
飛羽明船是當年天玄宗最強大的時候,鍛造的,就像是那個時代榮耀的凝聚,看到這飛羽明船,所有人的目光都有片刻的悸動,相信這個時候,大家都是很樂意爲天玄宗赴湯蹈火的,即便是死,怕是也沒什麼畏懼。
船體漸漸的下沉,在下面形成一片巨大的陰影,給人以巨大的壓迫感。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看到,當飛羽明船出現的時候,原本囂張無比的童明,卻像是炸毛的貓咪一樣,渾身的毛都要豎起來了,一臉躍躍欲試的看着船頭的那個男子。
“好了,大家都上來吧!”
如此龐大的體積,自然不會停靠在這天玄峰之上,船身停留在距離峰頂二十米高的地方,中年男子低沉的聲音響起。
作爲修爲道胎境以上的弟子,即便是不會飛行,可是跨越這二十米,卻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更何況出現在這裡的,都是所有弟子之中的佼佼者。
分魄境的弟子最爲輕鬆,只見得他們飄飄乎,像是御風而行,直接飛到這船板之上。
而引魂境的弟子也很輕鬆,腳尖輕點地面,半空之中微微借力,便落在這牀板之上。
這其中有幾人的表現最爲出色,納蘭玉半空之中借力的時候,腳下出現一層淡淡的水光,腳尖輕點,蕩起層層波紋,極爲瀟灑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