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深深的看了一眼歌絕,這個女子的聲音很空靈,連她的氣息都是如此,這樣的女子,東陽不用想也知道其心空靈,不惹紅塵的空靈,現在更知道她過往的經歷,對於紛擾塵世更加厭倦也在情理之了。!
隨即,東陽微微一笑道:“我能理解姑娘的心情,但身在這長樂樓,雖然有令師尊照看,安全自然無虞,但這裡的紛紛擾擾,又何嘗不是紅塵俗世!”
“紅塵如何,煩擾也罷,繁華也罷,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體會,身在紅塵,又如何能不染紅塵,重要的不是紅塵,而是一個人的心,當你心有紅塵煩擾,紅塵便煩擾,當你心有紅塵繁華,紅塵便繁華!”
“紅塵之所以煩擾,是因爲姑娘的心已經煩擾,那姑娘今後算一直留在長樂樓,心的煩擾也不會消失,若姑娘心沒有了煩擾,即便再入紅塵,心也不會再被其所擾!”
“這……”歌絕頓時不知如何回答,沉吟起來,連琴絕和舞絕也均是露出了沉思之色。
而羽靈則是摸了摸圓潤的下巴,道:“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東陽笑笑,道:“歌絕姑娘的經歷,在下能夠體會,更能體會一個心性空靈的女子,在經歷這些之後,所留下的傷痛,但逃避並不是辦法,面對纔是,當你能坦然的面對過往,才能更加坦然的面對未來,面對自己!”
歌絕苦笑道:“我明白公子的苦心,但有些事,說和做是兩碼事,有些事發生了,不可能忘記,更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哈……姑娘誤會我的意思了,坦然面對,不是忘記,更不是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至於說和做,姑娘說的也沒錯,說的容易做起來難,但若只是逃避而不去做,又如何能知道自己做不到呢?”
“這……”
在這時,一陣清脆的掌聲響起,一道倩影款款而來。
東陽驀然轉身,看到一個身着普通素衣,身毫無裝飾,甚至不施粉黛的淡雅女子,尤其是其身的氣息,更是給東陽一種看不透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他只是從長生境巔峰高手身遇到過,也是說,面前這個看起來雲淡風輕的女子,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長生境巔峰高手。
看到來人,無雙三絕和羽靈齊齊躬身施禮,道:“師尊……”
“免禮吧……”
東陽眼神一動,心也有所猜測,拱手施禮道:“見過前輩……”
長樂樓主微微一笑,道:“不必多禮了,你剛纔的那一番話,實在是非凡!”
“讓前輩見笑了!”
“見笑?荒界傳說的劍主之語,誰能見笑?”
“又來……”
東陽暗暗苦笑一聲,卻還是辯解道:“前輩說笑了,晚輩不是劍主東陽!”
“是嗎?我若說從你進入長樂星開始,我已經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你信嗎?”
“這……”
長樂樓主淡笑道:“長樂星外,你身邊的三位女子,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一個是龍族,一個是鳳族,一個是傳說的真靈一族,龍鳳一族還好說,但能讓一個真靈一族心甘情願跟隨的人,也絕對是值得信賴之人,更何況從無劫深淵傳來的消息之,其有劍主東陽身邊有真靈一族的存在!”
東陽眼神一動,真靈一族的事情,只有暗影的人知道,雖然當初胥渡尊者懷疑自己收容了真靈一族剩餘族人,但這也只是他的猜測,更沒有將此事公佈出來,所以無劫深淵內的其他人不會知道真靈一族的事情,但現在長樂樓主卻這樣說,顯然是暗影的人將真靈一族的事情說了出來,且直接推到自己身,而最有可能這樣的做的人,除了陳,東陽也不做第二人想。
東陽無奈苦笑一聲,道:“前輩,若是晚輩繼續否認呢?”
“你當然可以繼續否認,不過,你若坦白自己的真正身份,我可以讓你繼續留在長樂樓,且不會對你出手,若是你繼續隱瞞,那不好意思了!”
“這……”東陽頓時是滿臉黑線,這長樂樓主的話,不單單是威脅,更是耍無賴般的威脅。
東陽最終只能無奈點頭,道:“好吧,算前輩贏了,在下的確是東陽!”
“哇……真的是劍主啊!”羽靈頓時是兩眼冒光,那崇拜的模樣,差直接撲到東陽身了。
長樂樓主淡淡一笑,道:“真是沒有看出來,從體內世界超脫的絕代妖孽,公然放出九大殺戒挑戰荒界罪惡,無懼四大聖地,以三生境,強殺長生境高境的荒界傳說,竟然在我長樂樓內有這一番的表現,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唉……這是聲名在外的壞處,不得不夾起尾巴做人!”
“哈……沒看出來你哪一點像是夾起尾巴做人了,從你來到這裡,都將我的長樂樓破壞一遍了,這若是你的夾起尾巴做人,那你再高調一點,豈不是要將我的長樂城全拆了!”
“咳……那不是晚輩做的!”
“是嗎?”
“是吧……”
看到東陽那閃避的眼神,和不確定的語氣,無雙三絕都忍不住撲哧失笑。
長樂樓主淡淡一笑,道:“我來不是追究你故意在我長樂樓搗亂一事,是爲你剛纔的那番見解!”
“這也更印證從體內世界超脫的荒界傳說,其心境的確是非常人所能及!”
“哈……前輩過譽了,那些話許多人都知道,不足爲!”
“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幾人……你劍主東陽,仁者之心的擁有者,剛正不阿,嫉惡如仇,天資絕世,傲氣凌雲,但誰又能想得到,是這樣一個令無數人崇拜的傳,卻還能故意陷害他人、嬉笑風塵,甚至有點賤,無恥!”
“這種截然不同的反差,豈不是印證你的心境,早已不被紅塵所擾!”
東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前輩,您這是誇還是損啊?”
“那看你如何想了!”
東陽笑笑,道:“前輩現身,恐怕不只是要和晚輩說這些吧?”
長樂樓主淡淡一笑,道:“你果然聰明,我來不是爲了誇讚你,是爲了我的徒兒雲歌!”
聞言,東陽眼神一動,自然明白她所說的雲歌是誰,隨即一笑,將照形境遞到長樂樓主面前,道:“既然前輩出面,此物有前輩代雲歌姑娘收下吧,我相信,在前輩的教導下,雲歌姑娘也一定能解開心障,坦然面對這紛擾紅塵!”
長樂樓主卻沒有去接,淡然道:“你的確很聰明,猜到我是爲了雲歌的心障,但我不會收下這面照形境,這丫頭天性空靈,只是過往讓其心蒙塵,而這還需要她自己去解開,旁人的幫助始終有限!”
“這一點,想必你很清楚!”
東陽點點頭,道:“所以雲歌姑娘更應該收下照形境,這是面對自己的第一步!”
“你說的沒錯,不過,我卻有更好的辦法!”
“哦……願聽前輩高見!”
“那是讓雲歌隨你離開,去面對她的過往,去尋找她母親的故鄉,當她心再無遺憾,心障也會慢慢化解!”
“呃……”
東陽驚愕一下,隨即苦笑道:“前輩,您是說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說笑嗎?”
“像……”
“你少跟我裝傻,以你的聰明睿智,不會不知道我這樣做的用意!”
“唉……前輩,晚輩雖然明白,但卻不敢苟同,晚輩現在的處境,被百無禁忌通緝,被四大聖地通緝,早已是天下皆敵,我現在連自身都難保,雲歌姑娘隨我離開,只會置身於步步危機的險境,難道前輩願意讓雲歌姑娘以身犯險?”
長樂樓主淡然道:“若是他人,我自然不會做出這般選擇,但你是劍主,那不同了,我也相信你能護她周全!”
“我連自己都沒有信心活的周全,怎麼能保證他人之周全?”
“哦……你身邊已經有龍族、鳳族和真靈一族的女子,還在乎多一個雲歌,還是因爲雲歌不如那三個女子美麗動人,不能讓你動心呢?”
聞言,東陽頓時是滿臉黑線,道:“我是貪色的人嗎?”
“晚輩之所以拒絕,是爲了雲歌姑娘的安全考量!”
“我相信你能護她周全!”
“說來說去,前輩是非要讓晚輩帶雲歌姑娘離開了?”
“聰明……”
“前輩總要問問雲歌姑娘的意思吧?”
長樂樓主轉身看向雲歌,道:“你的作何感想?”
歌絕雲歌頓時沉吟起來,按理說她理當遵循長樂樓主的意思,但她死裡逃生纔來到長樂樓,在這裡安穩生活了這麼多年,早已習慣這裡,也早已不再想離開,重新進入那個讓她逃離的紅塵,現在卻要她重新去面對那煩擾紅塵,對她而言,的確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雲歌沉默,琴絕和舞絕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這是雲歌的事情,需要她自己去面對。
但一旁的羽靈卻是眼珠亂轉,瞅了瞅在場幾人後,突然來到雲歌面前,拉起她的玉手,笑道:“師姐,不用害怕,有我陪你一起去,保你能以最快的速度解開心障!”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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