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軍之仇,殺身之仇,不共戴天!
霍連城吃力地挪動身軀,用腰發力,在遞上緩緩地挪動,朝着岸上挪去。
時間過去了兩個時辰。
已經是四更天了。
霍連城趴在地上,氣喘吁吁。
不遠處,一口洞穴,呈現眼前。
霍連城擡起頭,渾身上下傷痕累累,地上的石子劃破他的衣裳,刺入他的肌膚。
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天空。
烏雲漸漸掩蓋了清亮的月光,月亮隱匿在雲層中,消失不見。
層層疊疊的烏雲籠聚。
“轟隆隆~~”雷聲炸響。
天空中滑過一道道銀龍般的閃電,避開了墨色的天幕。
電閃雷鳴,窗櫺搖晃。
淅淅瀝瀝的雨水傾盆而下。
公館。
顧傾城突然睜開了雙眼,從牀上坐起來。
她擡頭看着窗外的電閃雷鳴,一顆心驟然砰砰直跳。
她的額頭上佈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是噩夢讓她睡得不安。
夢境中。
她看見霍連城苟延殘喘,渾身都是鮮血,觸目驚心。
顧傾城想着,一顆心越發害怕,連忙從牀上下地。
無論如何,必須立刻離開遼淮。
無論霍連城是否尚在人世,都要去田水橋附近尋找。
顧傾城始終放不下內心的執念。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傾盆而下的大雨。
樓下,守兵皆是退到屋檐下,連同公館四周的士兵皆是躲到角落裡。
顧傾城見着,連忙轉身,來到外頭的長廊。
長廊盡頭的掛鐘,指着凌晨四點。
她輕聲下樓。
客廳裡,守兵靠着牆頭打盹。
顧傾城躡手躡腳朝着公館後宅走去,來到後門。
一名士兵巡邏經過。
顧傾城閃身一旁,抓過一根掃帚,從身後朝着士兵的脖子劈下去。
士兵渾身軟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顧傾城見着,連忙上前,架着士兵的胳肢窩,將他拖入一旁的雜物間。
片刻之後。
顧傾城穿着一身軍裝走出來,她伸手理了理軍帽,特意壓低了帽檐。
來到後門,後門外頭,還有巡邏的士兵。
她連忙閃身躲起來。
等到巡邏士兵走遠了。
後門剩下兩名站崗的士兵。
她舉起一把油傘,撐着油傘來到後門。
後門的兩名士兵,打着盹,看見打扮成士兵的顧傾城。
“兄弟,這麼晚去哪裡?”
顧傾城故意壓低嗓音,裝着渾濁的聲音,
“剛纔盤水來電話,需要立刻外出稟告都督。”
兩名士兵聽了,立刻打開後門的鐵門。
顧傾城舉着油傘快步離開。
她去了不遠處的馬廄。
馬廄裡頭,同樣有兩名士兵看守。
顧傾城如法炮製,騙過了守兵,牽着馬,穿着蓑衣,騎馬淹沒雨水中。
她騎着馬來到北面城門。
北面城門,守衛最少。
“兄弟,可是要出城?”守兵朝着顧傾城吆道。
顧傾城裝着沉沉的嗓音,“奉都督命令,出城探消息。”
“可有出城派司?”
顧傾城愣了一下,這個倒是給忘記了。
“把出城派司給我們看一下。”守兵繼續說道。
顧傾城假裝在掏衣兜裡的東西。
她驟然擡起眼睛,滑過一道寒氣。
從馬背上一躍而起,雙腿橫掃而過。
將兩名士兵踹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