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婦正名聲
“她被嚇壞了?那換個人來說。”極其寬容的沒有繼續爲難玲瓏,周芸梓的手直直的指向躲在人羣最後的玲玉,“不要告訴我你也被嚇壞了。”
“我...我什麼也不知道...”沒成想周芸梓會突然將矛頭指向她,玲玉驚慌失措的拼命搖頭,瘸着腿走近葉輕言,哭紅着眼問道,“姐姐你沒事吧?都是我的錯,怪我太粗心,不該私自帶姐姐出來透氣...”
“玲玉不要自責,此事不怪你,不是你的錯。”愛憐的看着哭得甚是傷心的玲玉,葉輕言軟言安撫道。要怪也要怪周芸梓這個惡婦!一切都是周芸梓懷恨在心才故意鬧出來的!想到這裡,葉輕言再次擡起頭,看着周芸梓的眼神帶着濃濃的厭惡。
“大少爺我...”聽着葉輕言的安穩,玲玉的眼圈更紅,哽咽着低下頭,暴風雨前的陰霾全數遮掩在微垂的睫毛下。沒想到周芸梓居然多事的救下玲瓏,白白壞了她的好事。這筆帳她暫且記下,日後再跟周芸梓算。
“瞧這姐妹情深的...”並不意外玲玉的反應,更甚視而不見葉輕言的厭惡眼神,周芸梓忽然就勾起冷笑,“鬧到最後壞人倒是我這個旁人不該多事了。也罷,蓮俏,去把咱們奮力救起的玲瓏姑娘丟回荷花池。只當咱們沒遇上過這事,也沒救過任何人。旁人的死活,與咱們何干?”
“是!”清脆的應答聲起,蓮俏極有氣勢的走向葉輕言。一把推開擋路的玲玉,絲毫沒把葉輕言放在眼裡的兀自伸手去拽早已被嚇得六神無主的玲瓏。
“放肆!”大力拍開蓮俏的手,葉輕言的怒氣一觸即發。顧不得心中泛起的疑惑,張口就罵,“周芸梓,你這個惡...”
未想罵到一半卻對上葉凌韜望過來的凌厲眼神,葉輕言一滯,被迫咽回“惡婦”二字,憋着怒火喊道:“周芸梓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周芸梓冷哼一聲,當着盛昕蓉的面恐嚇道:“葉輕言,信不信本小姐現在就讓人把你也一道丟進這荷花池?”
“周芸梓!”盛昕蓉的耐心已經抵達極限,再也無法容忍周芸梓的跋扈和囂張。給臉不要臉的小蹄子,還真把尚書府當成她國舅府了?
“大伯母有何吩咐?”淡淡的語氣,挑釁的眼神,周芸梓昂首挺胸,絲毫不懼怕盛昕蓉變得鐵青的怒容。盛昕蓉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她就讓盛昕蓉見識見識何爲真真正正的皇親國戚!
周芸梓這幅模樣太過不敬,卻也透着無盡的深意。盛昕蓉猛然回過神,語氣下意識的放軟:“芸梓啊,身爲弟妹,理應敬重兄長,言行不得有半點忤逆。”
“多謝大伯母的告誡。只是芸梓從小就被教導,受了委屈一定要討回來。芸梓自個討不回來也無事,總還是有人能給芸梓撐腰的。”換而言之,她周芸梓在尚書府受了委屈,任何人說也沒用。要是盛昕蓉不給她一個滿意的交待,她不介意找靠山來尚書府興師問罪。
“芸梓這是在威脅大伯母?”盛昕蓉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聲音也失了刻意僞裝出來的溫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就不信賙濟然這個莽夫會爲了一盆潑出來的水鬧上尚書府!
“大伯母誤會了。芸梓只是想着好久沒進宮見姑姑和姐姐了。這不,趕明兒回孃家也正好給姑姑和姐姐送個報平安的口信過去。”她們國舅府別的沒有,就是出了兩個尊貴無比偏偏還一心護着孃家的女人。她爹說過最有哲理的一句話便是,世人皆可冷嘲熱諷國舅府無子延續香火,卻也只能心急眼紅國舅府尊享榮華。
報平安?虧周芸梓說得出口!他們尚書府是龍潭虎穴,有去無回?盛昕蓉的手指關節因爲握得太緊開始泛白,發泄不得的怒火憋在胸口起起伏伏,幾欲吞沒最後一絲理智。
“姐姐,你怎麼了?”眼尖的看到玲瓏抓着葉輕言衣衫的手無力落下,玲玉心下一跳,神情緊張的驚呼道。
“娘,玲瓏暈過去了,快派人請大夫。”葉輕言聞言低下頭,猛然發覺懷中的玲瓏已經沒了動靜,當即嚇得大喊出聲。
“什麼?”此般時機下得以從與周芸梓的對峙中解脫出來,盛昕蓉一邊暗自慶幸玲瓏暈的還真是時候,一邊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把玲瓏抱回房啊!”盛昕蓉收回心思後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關心玲瓏肚中的孩子。誰知一扭頭就見葉輕言依舊傻愣愣的抱着玲瓏不動,當下沒好氣的訓道。玲瓏腹中的孩子可是葉家求之盼之的金孫,萬萬不能出半點變故。
“玲瓏,你撐着點。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伴隨着些許癡狂的自言自語,葉輕言抱起已經沒有知覺的玲瓏,大步跑遠。
沒想到這般輕易的過關,玲玉攥緊手帕,抹着眼淚哭哭啼啼的跟在了葉輕言的身後。
“來人,馬上去請大夫!”再無心思、也不敢再與周芸梓周旋,盛昕蓉面色青黑的吩咐完,扭身快步離開。
一衆看熱鬧的下人自是再不敢怠慢,頭也不回的連忙跟上。
眨眼間的功夫,留在荷花池旁的便只剩下葉凌韜和周芸梓主僕二人。
看着眼前的人荒馬亂,周芸梓撇撇嘴,倒也沒有趁勝追擊,故意攪和。要是她真想鬧出人命,之前也就不會費那麼大勁去救玲瓏了。
“到底怎麼一回事?”見衆人都已離去,葉凌韜不甚贊同的逼問這才拉開序幕。
還以爲他不會問呢!原來是爲了給她留顏面。轉念想到葉凌韜剛剛當衆維護她的舉動,周芸梓頓了頓,沒有延續之前的矯情,乖乖的選擇瞭如實相告:“那個玲玉想害死那個玲瓏,我和蓮俏恰好經過,一時心軟就救了玲瓏。然後葉輕言跑來衝我大吼大叫,還肆意辱罵於我。接着我一個不高興就抄起救人的竹竿打了過去。接下來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了。”
“再不高興也不能打人。”還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打,葉輕言又豈是會忍氣吞聲的主?這個虧怕是沒那麼簡單了結。更別提大伯母親眼目睹葉輕言被打,肯定更不會息事寧人。
“那我也不能任他隨便辱罵啊!你又不是沒聽到他罵的有多難聽!我倒是想剪了他的舌頭了事,可又怕你嫌我血腥。”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葉凌韜的話裡並未對她的解釋持有懷疑,周芸梓先是不滿的嘟嘴抗議,說到最後不自覺的跟葉凌韜開起了玩笑。
“你可以任他罵到口乾舌燥,再也發不出聲來。”葉凌韜板着臉,認真嚴肅的說道。
如果不是因爲葉凌韜的神情太過正經,周芸梓幾乎要懷疑葉凌韜是故意嘲笑她或者葉輕言的了。什麼叫一句話氣死人不償命?她家夫君絕對首屈一指有木有?
“清者自清,不實的謠言總會不攻自破。”見周芸梓只是看着他不說話,葉凌韜又補充道。
被葉凌韜的後一句話震住,周芸梓的面色驟然間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張張嘴又合上,合上後又不甘心的張開。幾度掙扎猶豫後,終是彆彆扭扭的丟出憋在心裡的那句話:“你相信我不是他們口中的惡婦?”
聽着這莫名其妙的飛來一問,葉凌韜怪異的瞅着周芸梓:“你是嗎?”
“我當然不…”周芸梓條件反射的出口辯駁,反應過來後立刻憤憤不平的抗議道,“我問你話,你套我話?”
“唔。”葉凌韜點點頭,坦然直白的眼中清澈如鏡,不帶絲毫雜質,“你說不是,那便不是。”
急速醞釀的怒火被葉凌韜慢條斯理的後續補充澆熄,直至消失殆盡,周芸梓輕哼一聲,冷着聲音嘟囔道:“你說話的速度可以再慢點。”
“我還不想死無葬生之地。”難能可貴的,葉凌韜居然勾了勾嘴角,接下了周芸梓這句不甚明顯的威脅。
“蓮俏,我們走。”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葉凌韜,周芸梓頗有氣勢的一甩手,轉身回房。只是那一背過身就高高揚起的嘴角,瞬間削弱了其故意彰顯的高傲氣勢。
所以說,這一回合她家小姐算是輸了?狐疑的扭頭看了一眼俊秀如竹的葉凌韜,蓮俏的眼神閃了閃,心中的立場愈發的堅定。
“娘,大夫說玲瓏因爲這次落水受了風寒,身子虛弱了不少,好在肚中的孩子沒事。”送走診完脈的大夫,葉輕言恨恨的捶了一記桌子,“都是周芸梓那個惡婦害的!”
“輕言放心,此事娘不會讓那個惡婦輕描淡寫的糊弄過去。”要不是周芸梓這個惡婦藉機滋事,玲瓏怎麼可能發生意外?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想到此處,盛昕蓉怒火交織,恨上心頭。
爲了保持統一,把之前的標題也順道改了一改哈,\(^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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