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維赫裡後槽牙險些咬碎,爲自己的一時大意後悔不已。
若是這擁有靈力,能夠辨識危機,有自主意識的靈鳥是完全受顧陽的掌控,維赫裡還覺得形勢大好,可他眼睜睜的看着顧陽頭頂數萬只鳥兒盤旋的情況下,不慌不忙的對着自己劈動兩下斧頭,頓時就明白這些靈鳥只是受顧陽調令,卻又不着顧陽浪費靈力支撐它們活動。
這些鳥兒顯然是一大殺器!
不亞於顧陽手中神斧的殺器!
“顧陽,你個龜兒子,老子我今天要是走出這天網,必然將你碎屍萬斷,拿你的斷骨去熬湯!”維赫裡借大罵來抒發自己內心的不忿。
可惜的是,這對顧陽毫無影響。
倒是令他頭頂上的鳥兒,因爲他的話音所刺激,再次帶着那令耳膜震聾的轟鳴聲急掠而來。
這些白色靈鳥下嘴極其毒辣,它們也不分什麼地方下嘴能夠給予維赫裡最大的殺傷力,它們只顧着自己的飛行軌跡,哪怕擦着維赫裡的身體半寸遠掠過去,也不會再往旁邊移半寸去叼下維赫裡的一塊肉。
由於白色靈鳥數量俱多,維赫裡沒有在意到身邊還有這種古怪的鳥兒,就算他想在意,除非他有透視眼才行。
因爲,當顧陽的神斧穩穩拿在手裡,神斧的神光不在時,那些白色靈鳥已經一股作氣全部飛撲到維赫裡的身體上去,只剩下九九八十一隻在外圍飛動的白色靈鳥,以肉眼可見的古怪軌跡在飛行着。
若是維赫裡站在顧陽的視角,就能夠看到,維赫裡剛剛離開的海面上,在每隻白色靈鳥掠過時,就會多一條白色閃光的線條,若是維赫裡細心的觀察,就能夠發現,這些白色鳥兒不是在沒有頭腦的亂衝亂撞,而是在組成一個大陣。
而陣心中央,正是維赫裡他自己。
顧陽絕對沒那麼好心的讓維赫裡離開海面,而維赫裡也絕不會相信顧陽會有這麼好心。
只不過,白色靈鳥的出現,讓維赫裡失去了觀察能力,同時也失去了判斷能力,認爲顧陽將他請到半空來,是來受靈鳥攻擊的,哪裡知道,顧陽從一早就看穿了這些白色靈鳥,是拿不下維赫裡的。
顧陽不同於維赫裡,他一直清楚對方的實力是多麼強大,手段是多麼的層出不窮,所以,顧陽做好了萬分的準備,只等着全部用在維赫裡的身上。
反觀維赫裡,則因爲一時大意,失去的,不僅僅是被困天網,無法脫身的先機……
維赫裡深陷鳥羣,沒有多餘的心力來管顧陽在幹什麼,但同樣因爲顧陽的神斧不能出手,維赫裡倒也能夠全心全力的對付眼前這羣靈鳥。
而顧陽,則在維赫裡拼盡全力去與那些鳥兒交鋒的時候,氣沉丹田,吸收着天網裡源源不斷涌入身體的靈力。
在大陣完成的那一刻,他必然要與維赫裡直面對抗。
拖住了維赫裡的箭雨,讓他的箭雨失去效用,可神斧的遠程攻擊在維赫裡眼裡也是一文不值的。
所以,最後還是隻剩下近身戰。
而他,還有前世師父所遺留的神器。
金劍自顧陽掌心處遊移而過,顧陽沒有將它現在就展露出來的意思。
最後的王牌必然最後一刻才能揭曉,他可不想輕易將自己的壓箱底暴露出來,相信維赫裡也絕對還有大招要放送。
他顧陽,從來都不是在勝利即將到來時,被自己的臆想衝昏頭腦,就開始宣佈勝利的愣頭青。
“嘰嘰!”又是一聲慘叫響起,顧陽掃了眼維赫裡腳下即將結尾的大陣,心裡替剛剛那隻身死的靈鳥默哀兩息後,沒有讓這些已經靈力不濟的鳥兒撤離戰場。
還要再堅持十息。
前功不可盡棄。
若是黑米粒受不了這些白色靈鳥大量死亡的現狀,他不介意等到戰勝維赫裡之後,再從天網外捉些鳥來培養。
可現在,任憑黑米粒再怎樣的在體內亂跳錶達自己強烈的不捨,顧陽還是咬牙忍着渾身的火燒,等着大陣完成的一刻。
“嘎!”
當圍繞在維赫裡周身的靈鳥圈子露出一個縫隙,再也無法阻擋維赫裡以肉眼觀察周圍情況時,大陣也已經圓滿完成。
顧陽眼疾手快,一揮手,那些早已精疲力竭的靈鳥全部一鬨而散。
“現在還想跑!”維赫裡發狠的伸手雙掌,對着兩撥鳥兒轟去,卻在感覺到自顧陽處傳來的靈力波動後,不得不收回手勢,將雙手放在胸前一擋,穩穩的將顧陽的拳勢阻擋在身前,接住了顧陽偷襲的這一拳。
而當維赫裡接住顧陽這靈力波動巨大,實際上只是花架子,就算被打中也只不過類同於撓癢癢的一拳後,立即明白,顧陽這是利用自己這一拳來拖延他處理那些臭鳥的手段,可是,當他擡頭再望向天空時,剛剛大片如雲烏壓壓聚上來的鳥兒,早已經消失不見。
不,也不算消失不見,只不過是早已離他十里之外,只剩下一些斑點清晰可見,想要伸手去打,除非先幹掉面前的顧陽。
維赫裡磨磨後槽牙,決定先讓那些臭鳥多活幾刻鐘。
他目光森然地盯着顧陽,皮笑肉不笑的問道:“呵呵,你小子還有什麼花招,魚也用了,鳥也放了,這天網裡還有什麼鬼東西,乾脆一起弄上來讓老子瞧瞧,免得一個一個的處理,也浪費我時間。”
顧陽斜了眼維赫裡那一身被白色靈鳥啄得已經只剩一條布帶掛在襠前的衣服,以及身上血淋淋的傷口,明白維赫裡這不過是激將法,實際上白色靈鳥要是再來一羣,恐怕不用陣法,維赫裡也會被氣個半死,實力消耗少半。
可惜的是,白色靈鳥只有那麼多,別說原本呆在天網中的黑米粒,就算是顧陽,也不想再動用那些靈鳥。
那些清理海洋垃圾的聖鳥,用來對付維赫裡這個垃圾,就算是實用,也是浪費。
“維赫裡,你不用再擔心我還有什麼來物來對付你,因爲接下來,我是親自動手。”顧陽說着,將自己手中的斧頭懸空轉了個圈,重新落回手上時,人已經一個箭步朝着維赫裡欺身逼近。
好快!
維赫裡眼神一閃,頓時覺得不妙,原本想要開口諷刺顧陽實力不濟的話立即嚥了回去,全力開始禦敵。
哪怕顧陽的速度再快,在維赫裡眼裡看來,與自己搭箭的速度還是有差距的,所以,他想利用箭雨好好教訓教訓下顧陽,讓顧陽明白什麼是實力上的差距。
可是,當他的弦一動,指尖的箭一顫,他立即收手,弓箭立即消失,剛剛砍鯊魚的那把黑色長刀就迎上好顧陽的斧頭。
“鐺!”
金屬碰撞聲響起,維赫裡立即朝後退了兩步,有些艱難的舉刀頂着顧陽的斧頭,面對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維赫裡恨恨的罵道:“你算計我!”
要是這個時候再不知道顧陽剛纔放鳥的舉動爲何,那維赫裡就白在羅國修武界混得風生水起這麼多年。
維赫裡剛剛想要發動箭雨這個招式時,腳下浮現出來的陣法印跡,差點沒將他嚇尿,還好他見多識廣,反應及時,及時收手,不然不等顧陽的斧頭到,他先被自己發出的箭雨扎個肚穿腸!
顧陽輕鬆自得的雙手使力,朝着維赫裡的左肩壓去,看到維赫裡額頭青筋暴起,笑意吟吟道:“兵不厭詐,大家都是成年人,打架當然不只能依靠你推我搡這種小把戲,來點樂趣不是更好嗎?”
顧陽如願以償的看到維赫裡的臉變得鐵青,再因爲他手中斧頭漸漸逼近其左肩,鐵青中還泛出黑紅色。
“還謝維赫裡先生承認,這左肩雖然沒什麼骨,但魚兒們想必不會介意!”說着,顧陽大喝一聲,雙手聚力,催動着神斧,朝着維赫裡的左肩劈下。
維赫裡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可腳下踩着的那條巨魚也不知道是什麼結構,竟然腳踏不爛,想要從魚身滑下去,藉此躲過顧陽這一斧,可是剛剛退到魚身的邊緣處,下方陣法的紋絡就直接衝了上來,維赫裡心中一悸,馬上將懸空的背脊往回收,這才免得自己被那道陣法紋絡重傷。
可饒是如此,他的背後還是自尾椎處留下一道直衝後腦勺的血色線段。
維赫裡咬牙切齒的瞪着見怪不怪的顧陽,哪裡還不明白,顧陽這陣法就是爲了決一死戰所創建的。
他們兩人現在無法走出這個魚背的範圍,只能近身搏鬥。
所以,顧陽纔會在限制範圍的陣法上,還加入了使箭雨無效的陣法!
維赫裡氣得要罵娘,實際上,維赫裡也罵了。
“他媽的,你小子真是陰損,只許你揮着斧頭逼老子往後退,卻不許老子用箭!這不公平!這一點都不公平!”
“公平?”顧陽樂了,手上力道不減反增,嗤笑一聲,反問道:“什麼是公平?以強凌弱是公平,還是以多欺少是公平?想要公平?好啊,你自廢修爲,等你什麼時候是武尊境界的時候,我什麼時候撤去天網,公公平平的和你打一場!”
“你!”維赫裡這次乾脆氣得說不出話來,可一口惡氣卻賭在了心口。
顧陽眼中精光一現,一縷黑氣自維赫裡被陣法紋絡刺傷的背脊鑽了進去。
維赫裡只顧着肩頭的神斧,心裡亂糟糟的想着怎樣讓顧陽收手,所以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