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出門。
門外等站着的慕瑤擡眸瞪着南逸驍微沉的俊臉!俏生紅潤的臉上帶着薄怒,脣角嗤笑,幹着嗓音問着:“呵呵……喲,我們爺還會神仙下凡了?不過,神仙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要去抓妖精了嗎?”
南逸驍抑鬱。
慕瑤調笑着,心情頓時好了許多,輕笑盈盈的脣瓣抿着細細的撅起,眼神中發笑閃動着晶亮:“阿驍,這神仙的滋味可好受?”
南逸驍動脣,最後只得嗤笑了聲:“阿瑤,我說你少給爺幸災樂禍!裡面這石頭看來是真的瘋了,可笑我們倆也陪着他裝了半天傻。”
“也不是,我覺得這石頭雖然人瘋了,可是說出來的話,並不完全無厘頭。”
“你可是看不夠爺的笑話?!”南逸驍不信慕瑤的話,冷眼睨着慕瑤。
“我說真話!你看石頭能在瘋癲之際,還心心記着什麼妖精吃血事情,說明此事對他打擊很大。”慕瑤抿住紅豔豔的脣,佯裝一本正經的解釋着,她偷聽見南逸驍和石頭對話時,心下雖是不恥南逸驍居多,然石頭所言,也盡數在腦中過了一遍。
“也是此理,你說說看。”。
“恩,整理下石頭說的這些話,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慕瑤纏着垂於胸前的發,提議着。
南逸驍垂眸,若石頭說的妖精吃血殺人,不是瘋言瘋語,那麼可能就有可能真實發生。
“阿瑤,你說這事會不會發生在美人島上?”南逸驍想着。
“呵呵,不無可能啊,畢竟美人島上有什麼,發生什麼,沒有人知道。”慕瑤轉着眼,輕笑道。
“阿瑤,你倒是聰明。”南逸驍心下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抑鬱的心情消散了不少,啓脣笑了笑:“我們不走了,進去再看看石頭。”
兩人又重返回了石頭原本住着的院子。
……
夜色漸沉,漆黑的房中。
一旁廣口春瓶的案几上放着寶蓮燈形燭臺,燭臺上嬰兒手臂粗的萬事如意紅燭“噼裡啪啦”作響着。
七爺坐在楠木椅上,門被敲了三下,下人推開門,懷抱着一隻犀利的隼鷹走了進來,隼鷹雖然兇狠,然被人抱着卻格外安順,它尖利的爪子下綁着一張紙條,七爺看着隼鷹,上前焦急扯下掛着的紙條,打開,紙條上印入的是清雋飛逸的字體,隨意而淡然:“一切聽兩位貴客所吩咐。”
就這樣?難道公子不擔心這兩位的死活?那美人島可是有名的死亡島,若是說之前會有膽大、不聽勸的人上去,那如今是花錢請人上島都不願意去了,公子怎麼也不聽言勸勸?
七爺重重嘆了口氣:“哎,公子啊,你可知道這是要命的啊!!”
將手中的信放在紅燭上燒盡,七爺才收拾好憂心忡忡的神色,從密室中走出:“來福,這公子和姑娘回來了沒?”
此時外面的天色早已黑盡,兩人一下午都未歸了。
來福守在門外看着天色一點點黑下,大堂那邊的小二卻是依舊沒有傳遞消息進來,搖頭道:“沒有,想來應該還石頭那吧。”
“去石頭家這麼久?!”七爺好奇,按道理說石頭已經瘋了,這
……若只是見他一面倒是好說,想要套出他話,他十句裡面有八句是在打妖精,還有兩句,根本也不是什麼好話,公子和姑娘二人,應該不可能在石頭那呆這麼長時間吧?!
“我也不知,只是領着姑娘、公子去的那小子,賭注都輸精光了,回去發現兩人還在。”來福說道。
“既然如此,來福你就先讓竈房那邊留個廚子弄些吃食,這麼晚了兩人肯定也餓了!等着姑娘、公子回來,你領着他們來我房裡,順便將食物也一併端來。”七爺頷首吩咐着。
“是。”來福點頭應下。
沒多久,慕瑤與南逸驍從外間正回來,兩人的心情都算是不錯,面色含笑,未有一籌莫展。
來福迎着慕瑤、南逸驍兩人入了客棧,便將七爺的話轉告給兩人,領着他們去見七爺。
七爺將房中的油燈燈芯挑高了些許,整個屋子更亮堂了。
他就着火光細細端詳着新得來的圖紙,這是一份畫工詳細的畫圖,案桌大小的圖紙上面大大小小仔細畫着土地、山川河流和樹林,比例得當。上繪着泥色土地、蔥綠色山川、樹林,描繪線條勾勒精緻,仿是連泥土裡的一顆石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仿真得很。
只可惜。
案桌的另一邊有着明顯撕裂的痕跡,歪歪斜斜的撕裂口,昭示着這份畫圖的不完整!
七爺拇指沿摸着圖紙上的痕跡,擰着眉看着這圖畫究竟還有何不妥當。
安靜的屋中,只能聽見指甲磨砂着畫紙之音。
須臾,外頭傳來來福的聲音:“七爺,姑娘和公子回來了。”
“快讓他們進來。”七爺直起身子連忙出聲。
等着兩人進來,七爺這纔將目光從圖紙上收回,抿脣一笑:“二位貴客,公子那邊回了消息,說是一切隨二位所言去辦。”
“丹青他……”慕瑤聞言,不由一言,依稀脣角含笑道:“他果真相信我們。”
相信嗎?七爺重重一嘆!他還以爲是不明真相,想不到公子與這二位貴客關係竟然交好至此,不過倒也難怪,能將昭示身份的龍鳳玉佩交給他們。
“兩位是公子的摯友,定然是相信。”七爺攏袖笑,餘光瞥見案桌上放着的圖畫,擡手一指道:“對了,二位來看,這份地圖是老夫我命人搜找出美人島的精密地圖。”
“地圖?還是美人島的地圖?”慕瑤脣瓣微動,語氣詫異。
“是!”七爺堅定的點頭。
南逸驍一雙琉璃色沉邃的眼眸閃動,他同樣詫異!他們花費了將近一天的時間推敲出石頭話中“妖精”的弦外之意,直指美人島!從石頭口中所理解,美人島應該神秘且詭異……然,七爺卻在此時弄到了美人島的地圖,這實在讓人驚訝。
在兩人心下錯愕之際,七爺已走向案桌,將上方擺放的圖畫地圖掀起一角:“你們看,這副地圖繪得精細逼真,老夫相信,它對你們上美人島一定大有所助!”
南逸驍與慕瑤相互對視了一眼,走向案桌前,上方的地圖就如七爺所言精細,照慕瑤所言,這張地圖就如同是手繪版的衛星地圖,枝葉和山道、叢林雖然密密麻麻卻看得一清二
楚。
慕瑤目光從地圖上靠岸的碼頭往林子方向移動,指尖劃過上方枝葉繁厚密集的樹葉,停頓住,擰聲詢問道:“七爺,這是什麼,這飄散在林葉中的黑色是什麼東西?”
“黑色?”七爺動了動發白的眉角,頭一低,靠近地圖幾分:“這……這黑色好像是霧。”
黑霧?!
霧怎麼會有這麼濃黑的顏色?
“這黑色的霧,應該是帶有了劇毒的瘴氣。”南逸驍雙手環抱,看着黑霧沉聲道。
瘴氣嗎?黑霧籠罩的瘴氣?慕瑤指尖微動,目光在聽聞南逸驍所言時不由緊上:“阿驍你的意思是不是這霧轉成一片黑色,是受瘴氣裡面的毒所影響?”
“對!對!”七爺附和的點頭:“就是瘴氣所影響!二位可能不知道在那座島嶼方圓百米外,可從來沒有過魚類和水藻!之前有船靠近的漁民說這些瘴氣是美人島上放出的毒氣,意在不讓外人進入島上。”
“七爺,會有什麼解除瘴氣的法子嗎?”慕瑤問,心中卻想到,這瘴氣或許是石頭所言妖精早有準備的毒氣吧!在石頭身上花費了這麼多時間,慕瑤與南逸驍早就明白石頭話中的某些言外信息。
“解瘴氣的法子這恐怕沒有。”七爺想也沒想,直接堅定地搖頭:“從島上回來的人多半已經瘋癲或死了,除了這很早已經繪製的地圖,誰也不知道島上的瘴氣有多厲害。”
慕瑤沉默,秀氣的眉峰一舒一展,退而求次的另詢聲道:“那有沒有抑制叢林沼澤瘴氣的藥丸?”
“抑制瘴氣的話……有!我們有上好的解毒丸,可以壓制破解吸入的藥粉和毒氣!”七爺頷首:“姑娘要的話,我立即讓人去準備。”
慕瑤啓脣一笑,道謝:“好,勞煩七爺你多準備些了。”
“七爺,這幅地圖怎麼撕爛了?”南逸驍視線停留在桌角邊沿地圖撕爛的地方。
七爺正和慕瑤說完,聽聞南逸驍的問話,回神看着圖紙上缺口處,眼神有過閃爍,背手看着圖畫陷入了當時的回憶:“這張地圖是很久以前進入美人島的張秀才帶回來的!當時的美人島雖然也神秘,但是沒有現在的詭異,所以他們對於張秀才進島也並沒有太在意,張秀才這一去便消失了兩年,兩年後再回來,他除了憔悴倒也沒有任何異樣,只是有一日的晚上,張秀才家中突遭飛賊,整個家中全部被掀翻了一遍,而張秀才自己也離奇死在了自己家中,死狀慘烈、七竅流血。”
“他們是在找這半張地圖?”南逸驍淡色琉璃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是!那些來殺張秀才的人,全部是美人島所派,張秀才潛伏在美人島的這兩年偷到了半張美人島佈局地圖,他匆忙逃脫回來,卻已經招惹上了殺身之禍。”
“七爺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既然那羣殺手找尋這半張地圖,爲什麼又會落在了你手中?”
“呵呵……二位貴客也知道,我們面上是做生意,其實背下,卻是眼觀四面,耳聽八方,這些秘密自然不會錯失。”七爺脣角溢出淡笑:“當年這張秀才喜歡喝酒,正巧被店中小二從醉酒的張秀才口中偷聽見了這些,然,當時的店小二就是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