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苑聽了暗暗點頭,不知不覺回憶起了自己高三那會。
那個時候,她也是各種買參考資料。
小小的書房,堆積的滿滿的。
歷屆的高考試卷,模擬試卷,也是都做了個遍。
有了親身經歷,宋青苑明白,以往的科舉試卷,對新生絕對有幫助。
哪怕題目不能壓中,可學習下別人的破題手法,增加量,增加知識儲備量,也是不錯的。
只是不知道周氏是什麼意思,宋青苑悄悄的打量着。
周氏陷入了沉思,時不時的皺皺眉頭,顯然不太想給這筆錢。
“大郎,買了那以前的考題,你就能考上童生嗎?”周氏問。
“這......”大郎遲疑,這怎麼可能,這是以前的考題,又不是明年的。
可他不能跟周氏實話實說,說了,周氏肯定不會同意他買的。
於是道,“奶,買了我考上的希望就大了幾分......”
“若是我不買,別人買了,我就落後了他們一步。”大郎沉了沉聲,“每年錄取的人數,都是有限的......”
“奶,他們平時都不如我的,我不能因爲一份考題,就被他們比下去。”大郎紅了眼眶,看了讓人心生不忍。
可週氏是誰,出了名的硬心腸,絲毫不爲所動。
前幾天的那二兩銀子,還是大郎趁着宋老爺子在家,纔要出來的。
大郎似乎也明白了,“奶,要不我去縣裡看看,也許縣裡的題,比鎮上的還能詳細點,正好我也去看看我爺。”
“我爺一直盼着我能考上功名,到時候宋家祖孫三代,都有童生的功名在身,傳出去,又是一段佳話。”
這是拿老爺子壓老太太呢!
宋青苑悄悄的看了眼大郎,大郎平時看着挺懦弱,沒主見的,沒想到還有這心眼。
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氏多精明一個人,聽了大郎的話,臉色立刻撂了下去,“大郎,你這話啥意思?”
“我要是不給你拿錢買考題,我就是宋家的罪人了,是不是?”周氏冷喝。
“奶,我沒這個意思!”大郎急忙站了起來。
眼睛求助的看向宋青苑。
宋青苑別過頭,沉默不語。
她不會爲大郎說話,她也認爲大郎就是拿老爺子來壓老太太。
哪怕大郎真的是無心的,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宋青苑也不會爲了大郎,去招惹周氏。
“沒這個意思?”周氏冷哼,“你不是要去縣裡找你爺嗎?你現在就去吧,現在就給我滾過去。”
周氏伸出手指,指向門口。
“奶!”大郎神色焦急的看着,臉色有些發白,腳下卻不挪步。
老爺子手裡哪有錢啊,錢全在周氏的手裡。
就是他真的去找了老爺子,也得回來在老太太手裡拿錢。
“奶,孫兒真不是這個意思。是孫兒說錯了話,孫兒給您賠罪了。”大郎說着彎下了腰,給周氏作揖。
解釋道,“孫兒就是有些着急,看別人都買了,自己卻沒有......”
周氏聽了大郎的話,神色有所緩和,畢竟是長孫,周氏也不好逼迫。
沉默了半晌,周氏挪到炕頭,打開小匣子,拿出二兩銀子,扔給大郎,冷臉道,“錢給你了,可別說我壞了你,宋家長孫的前途。”
“謝謝奶,謝謝奶。”大郎一臉感激的說着,心下悄悄鬆了一口氣,劫後餘生似的,擦了把頭上的汗。
這錢要的真不容易。
............
書房內。
三郎正教着四郎,宋青蓉,宋青茉識字。
自從三郎放了農忙假,教三人識字的任務,就交給了三郎。
宋青苑端了一盤山楂糕走了進去,“快,過來嚐嚐。”
四郎率先扔下筆,湊了過來,拿手捏起一小塊就放進了嘴裡,“姐,真好吃,比昨天的還好吃。”
宋青苑笑着摸了摸四郎的頭,真是一個小吃貨!
宋青蓉,宋青茉也放下了手中的筆,“我們也來嚐嚐。”
“三哥,你也嚐嚐。“宋青苑道。
三郎矜持的點了點頭,挑了一個小塊的,放進了嘴裡,“好吃,酸甜可口。”
吃完,三個人繼續練字,宋青苑把三郎拉到一邊。
悄聲道,“三哥,你對明年的童生試有什麼看法?”
“嗯?”三郎不解的看向宋青苑,沒理解她話裡的意思。
“你要不要明年也參加縣試,試一試?”宋青苑道,“不是爲了考中,咱們就爲了去吸取一下經驗,提前適應適應考場。”
“正好縣試就在縣城舉行,來回也方便。”
三郎搖搖頭,“我還沒有準備好,先生不建議我今年參加,想讓我在等一年。”
“我也覺得,自己的積累還不夠。”
“咱們不是爲了一次就中。”宋青苑解釋道,“就是爲了提前去熟悉一下考試的環境,考場的氣氛。”
“第二次再考的時候,咱們有了經驗,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事情發生。”
“首先,避免了過渡緊張的情緒,不至於發揮失常。其次,知道了考場環境,考場秩序,什麼東西該準備,什麼東西不該準備,心裡也好有個數。”
三郎微微沉吟,“準備的東西不用擔心,童生試每年都有,該準備什麼,早就傳開了,都大同小異,差不多的。”
宋青苑卻不贊同,“眼見爲實,耳聽爲虛。”
“自己親自感受一下,和聽別人口口相傳的,總是不同的。”
在現代有一模、二模,三模,都是爲了高考做準備的。
宋青苑也希望三郎把這次的縣試,當成一次模擬考試,爲下次取中做準備。
三郎沉默了片刻,顯然有些心動,不過還是搖了搖頭,“參加考試需要秀才作保。”
“先生的名額已經滿了......”
“青石鎮不止你們先生一個秀才,咱們換一個秀才作保也是可以的。”宋青苑道。
三郎還是搖頭,“在學堂讀書的考生,科考保舉是免費的,如果找別人,是要給保舉費用的。”
“一個考生,五百文。”
古代的秀才是非常值錢的,不但可以免稅,考取廩生後,每個月都可以領到廩食。
秀才也可以開私塾,學堂教書育人。
還可以在童生試的時候,給人做保,收取相應的費用。
“三哥,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有我呢。”宋青苑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你還要攢嫁妝的......”總花妹妹的錢,三郎心裡不是滋味。
“三哥,我不差錢的,你放心好了。”宋青苑安慰道,“再說等你有了功名,對我也有好處!有一個好哥哥,我就是嫁了人,也能讓婆家高看一眼。”
“所以我這麼做,不只是爲了你,也是爲了我自己啊!”宋青苑笑道,“我是指着三哥出人頭地後,來罩着我的。”
三郎聞言笑了,重重的點了點頭,“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但是參加縣試的事情,我要在想一想,也問一問先生的意見。”
宋青苑瞭然,“是該問過先生的。”
這是最基本的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