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佳端茶進來,看到林川,表情先是愣了一下,跟着俏臉兒一陰,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林川看到宋曉佳,本想開句玩笑話來着,沒想到宋曉佳理都沒理他就轉身出去了。不僅有點兒尷尬。
張文輝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對於宋曉佳這反應,他心頭暗笑,這丫頭,明明很想見林川,可是偏偏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林川望着張文輝說道:“張所長,依你看那個殺害兩名幹警的到底是個什麼人?”
張文輝沉吟一下,說道:“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個死人。”
“死人!!!”林川眉頭一皺。
張文輝說道:“不錯,據我所知,有一種邪術,可以利用死人來煉製血傀儡,殺害兩名幹警的恐怕就是血傀儡了。”
“血傀儡,這又是什麼東西?”林川問道。
張文輝莞爾一笑,說道:“血傀儡並不是個東西,它是利用死人作爲自己殺人的工具,這種邪術只有茅山道中人才能懂。”
林川一聽茅山道三個字,眉頭就皺了起來。
張文輝的描述跟唐雨夢說的基本沒啥差別,看樣子想要找到殺人兇手,首先的先找到血傀儡。
跟張文輝聊了一會兒,林川告辭出來,宋曉佳一臉不高興的看着他。
林川望了宋曉佳一眼,朝她微微使了一個眼色,而後走出了派出所,宋曉佳猶豫片刻,跟着也走出了派出所。
走出派出所,宋曉佳看到林川在門口望着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到了林川旁邊,宋曉佳陰着一張俏臉不說話。
林川含笑說道:“曉佳,生我氣了。”
宋曉佳抿了一下嘴,說道:“你是大忙人,我哪敢生你的氣。”
林川微微一愣,把臉湊到宋曉佳俏臉跟前,說道:“還說沒生氣,看你樣子,那嘴上都能掛個油瓶了。”
宋曉佳瞪了一眼林川,說道:“混蛋,你才嘴上掛油瓶。”
林川哈哈一笑,道:“曉佳,我要去市局的停屍間,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
宋曉佳撇了撇嘴,說道:“去哪兒幹嘛?”
林川說道:“最近不是發生了幾起惡性殺人的案件嗎,我想去看看那些死者的屍體。”
市警察局停屍間設在江北市市區之外的一個殯儀館旁邊,是一排平房。
林川在來之前,通知了胡局長,所以兩人沒費什麼周章就進入了停屍間裡面。
看守停屍間的是個看着快六十歲的老頭兒,一身髒兮兮的衣服,頭髮散亂的跟窩草一般。
停屍間裡面有一種說不出的陰冷,給人陰氣森森的感覺。
老頭兒領着兩人進入停屍間,走到屋子最裡頭,指着一具裹着白布的屍體說道:“這就是,還有那邊三具屍體都是,你們慢慢看。”
林川揭開白布,一具乾癟的屍身出現在面前。死者臉部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兩眼深深的陷了進去,臉部的顴骨都能看清楚。
身體同樣也是,整個骨架都能看清楚,就像是一副皮囊包着骨頭架子一般。
宋曉佳望了幾眼,只感到心中陣陣泛出嘔吐的感覺,連忙捂着嘴兒跑了出去。
林川仔細地查看了一番屍體,屍體是個男性,從骨架形狀上來看,這男子生前絕對是高大魁梧,可是現在,他整個人剩下了不到二十斤重。
林川又查看了另外幾具死者的屍體,情況一模一樣。
這些死者無一例外,全部是被吸乾了血肉,變成了一句乾癟的屍體。
這肯定不會是人乾的,難道跟殺死兩名幹警的血傀儡有關,林川腦子飛速的轉動着。
從停屍間出來,看到宋曉佳臉色有些不好看,關切的說道:“曉佳,你沒什麼吧?”
宋曉佳說道:“林川,這些人死的太慘了,我,我……”說到這兒,又想到了剛纔看到的屍體,忍不住附身嘔吐起來。
林川連忙拍了拍宋曉佳的背部,說道:“咱們走吧。”
看守停屍間的老頭兒就像個幽靈一般的出現在兩人背後,乾咳了兩聲。
這兩聲乾咳就像是啞嗓子公雞在叫一般,尤其是突然在兩人背後響起,頓時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宋曉佳渾身一顫,差點沒栽倒在地上。
林川饒是藝高膽大,聽到這兩聲乾咳聲也不由心裡一個激靈,猛然轉過身來。
老頭兒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精光,緩緩說道:“年輕人,這裡陰氣很重,你們還是快快離開吧。”
林川一直盯着老頭兒,那絲精光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沒有逃脫他的眼睛,他忽然感到面前這個老頭兒絕非普通之人。
林川動了,左手快速的伸出,朝着老頭兒抓了過去。
就在林川左手到達老頭兒胸前的時候,老頭兒哎喲叫了一聲,身體斜斜的一歪,腳下一絆,整個人倒在地上,口中大叫道:“年輕人,你怎麼欺負我這個糟老頭子。”
老頭兒身體一倒,看着有些慌亂不堪,實則很巧妙地躲開了林川這一擊。
林川心裡一驚,這老頭兒果然不是凡人,腳下一掃,對着倒在地上的老頭兒橫掃過去。
老頭兒身體就地一滾,有些狼狽不堪的躲開了林川這一掃。
林川化拳爲掌,暗中運起天心訣印,雙掌朝着老頭兒拍了過去。
雙掌夾帶着強烈的勁氣,帶起一股破風聲。
老頭兒突然也伸出乾瘦的雙掌,迎着林川雙掌而上,四掌相撞在一起,發出咚的一聲。
林川雙掌沒有用全力,只用了五成勁力,只感到老頭兒雙掌之間的勁氣竟然反噬過來,差點沒把自己倒震出去。
老頭兒雙目之中精光四射,翻身而起,一臉驚訝的看着林川,說道:“小子,沒想到你竟然會天心訣印心法,好,再接我兩掌。”
說着,雙掌在半空間劃出一道弧線,對着林川攻擊過來。
林川不敢大意,雙掌使出八成勁氣,迎着老頭兒雙掌而來。
咚……
四掌再次撞擊到一起,四散而出的勁氣直接將後面的宋曉佳震倒,竟然將她震暈了過去。
“哈哈哈……”老頭兒身體快速倒退,笑聲中說道:“年輕人,想不到你這般年紀就能將天心訣印心法練到如此境界,我全道教一統有望了。”
聽到老頭兒說出全道教,林川一愣,望着老頭兒說道:“你是誰,怎會也知道全道教?”
老頭兒雙目精光四射,亦是望着林川說道:“我是太極門弟子豐靈山。”
太極門,林川又是一愣。
難怪這老頭兒知道全道教,原來他竟然是太極門的人。
這老頭兒有這麼深的修爲,爲何要在這陰森的停屍間裡做個看守,林川有些奇怪的望着豐靈山。
豐靈山似乎看出了林川的心思,說道:“年輕人,我隱姓埋名二十年,實在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今日被你識破,也算是天意如此,還希望你能夠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林川點了點頭,他沒有追問豐靈山爲何要隱姓埋名,既然人家有苦衷,他又何必再問。
宋曉佳被震暈過去,林川連忙過去抱起宋曉佳,豐靈山說道:“年輕人,你放心,這女孩子只是暈了過去,一會兒就醒了。”
林川用手探了探宋曉佳的鼻息,呼吸平穩,看來真是暈了過去,也就放下心來。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豐靈山問道。
林川客氣地回答:“我叫林川。”
豐靈山哦了一聲,說道:“你是來追查這些死者是怎麼被害的吧?”
林川點點頭說道:“是的,莫非您老知道?”
豐靈山發出一聲嘆息,說道:“不錯,我的確知道他們是怎樣死的。林川,你可知道茅山道?”
林川點頭說道:“聽說過。”
豐靈山說道:“在茅山道法術之中,有一種利用死人煉製的傀儡,這種傀儡一旦煉製成功,就會是非常厲害的高手,但是飼養這些傀儡需要用活人的血肉,所以這些人全是被傀儡吸乾血肉而死的。”
“您老說的傀儡是不是血傀儡?”林川問道。
豐靈山說道:“這些可不是血傀儡,血傀儡的煉製要比這個難多了,而且血傀儡的威力比這種傀儡高出了不知多少倍,這種傀儡只是比較低級的一種。”
“那如何才能找到它們?”林川問道。
豐靈山沉吟片刻,說道:“茅山道中人行事一向很隱秘,想要找到它們絕非易事,不過這種傀儡每隔一月必須要餵養一次,我傳你一種追蹤之術,只要傀儡出現,你就能找到它。”
“多謝您老。”林川感激的說道。
豐靈山說道:“林川,我傳你這追蹤之術,還有個條件。”
林川望着豐靈山,沒有說話,等待着他說出條件來。
豐靈山接着說道:“三天之後正午十二點,我要你帶着這女孩子到我這裡來一趟。”
林川一怔,說道:“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