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太子楊乾坐在書桌前,伏案審閱奏章,時而停下來伏案疾書,片刻後他放下奏摺,感覺莫名的煩躁。
他抓起右手側的一份奏摺,這是一份南方傳來的奏章,說是南方三省有無生老母傳教,妖言惑衆,糾集邪教徒數以十萬計,勢力膨脹的厲害,糾集黨羽與朝廷對抗,是一樁心腹大患。
他本以爲是自己擔心南方大患,可是抓起奏摺之後,才發現不是,心頭的悸動感並沒有消失,這讓他頗爲好奇。
“難道是她出事了?”忽然他想到了孟小蝶,臉色頓時一變,再也坐不住了,騰身而起,來到窗前,遙望這武溫侯府的方向。
這時房門被叩響,張謙走了進來,道:“殿下不好了,孟小姐要出嫁了。”
“什麼?”楊乾大驚,豁然回頭,逼視着張謙道:“你說什麼,小蝶要嫁人,嫁給誰?”
張謙縮了縮脖子,道:“我得到消息,孟小姐要嫁給侯府吳總管之子吳春輝。”楊乾腦海中想象吳春輝是何許人也,就聽到張謙繼續道:“吳春輝已經死了,可是孟神機堅持讓她出嫁,嫁給一個死人,舉行冥婚。”
“可惡。”楊乾怒形一色,臉色鐵青,猛然一掌拍出,丈許遠處的一張椅子應聲而碎。
張謙擔憂的望着他,他知道太子殿下這次是動了情,只可惜孟小蝶福薄,沒有那個榮幸嫁給太子殿下。
楊乾沉吟一瞬,大步離開房間,張謙連忙跟上,低聲道:“太子殿下,你約了張大人談南方三省的問題,現在張大人已在客廳等候,此時離開不太合適…而且孟小姐武功高強,她若是不同意,相信也沒有人能逼迫得了她…”
楊乾聞言止步,知道張謙所言屬實,也知道自己去也不會對事情有幫助,而且南方三省確實隱患頗大,宜早作處理,因此轉身向着客廳走去,一邊走一邊吩咐:“給我時刻關注侯府動態,有消息立馬通知我。”張謙連聲應是,不敢怠慢,立即着人去查探。
…
武溫侯府。
衆人言笑晏晏,等待着新娘子的出現,等待着這難得一見的冥婚。
“怎麼還沒有出來?”
一刻鐘過去了,兩刻鐘過去了,即使大夫人知道不會出什麼變故,也不禁焦急起來,按理說這個時辰,迎娶的隊伍應該回來纔是,就算路上耽擱了,也不至於晚這麼多,而且連帶她之後派去催促的丫鬟也沒回來,這讓她心頭油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衆人也發覺事情的不對勁,眼看吉時已過,新娘子遲遲未到,連帶着迎娶花轎等也統統不見蹤影。
“怎麼回事,這親事還舉辦不舉辦,怎麼還不見人出來。”
“是啊,不會出什麼變故吧。”
“跟死人拜堂成親,誰會願意呢,我看八成是逃婚了,要不就是抹脖子自殺了。”
“應該不會吧,侯府既然做出這樣的決定,自然不可能不派人看着的。”
“那可說不好,百密一疏也是有的,不然何以現在也不見人影呢。”
衆人議論紛紛,大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正在衆人等得不耐煩的時候,遠處一道身影跑來,喘息不定道:“大夫人,不好了,孟小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