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跑了,成什麼事嘛,這親事還辦不辦啊?”終於有人問了出來。
大夫人面色陰沉,嘴角微微抽搐,臉上火辣辣的燒,忙活了這麼久,本來以爲能狠狠的踐踏孟小蝶的尊嚴,讓她顏面掃地,在痛苦與哀傷中度過餘生。
可是結果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孟小蝶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屈服,她一開始就算計好了,開始的不反抗根本就是僞裝,用來麻痹她的,所圖的就是這一刻,讓她就像一個小丑一樣,在這裡蹦達了半天,到頭來一切希望落空不說,還要被人指點議論。
努力的擠了半天卻只是憋出一個屁,這種感覺讓她心頭一陣噁心,恨不能仰□□吼,然而她不能,賓客們都在等待,孟小蝶跑了親事告吹,已經狠狠的折損武溫侯府的威嚴了,現在如果她再表現出暴跳如雷的話,只怕更會令人鄙夷。她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送各位賓客離去。
“大夫人,這次親沒結成沒關係,記得下次嫁女兒的時候通知一聲哦。”宇文守信安慰道,一臉的遺憾,可是那飛揚的眉角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讓大夫人吃了蒼蠅一般的噁心。
片刻之間,本來賓客雲集,熱鬧非常的武溫侯府,瞬間清冷下來。
大夫人陰沉着了,衆奴僕下人一個個的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誰都知道大夫人憋着一團火,即將到達爆發的邊緣,他們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到來。
大夫人一言不發,大步向着孟小蝶住處走去,衆人噤若寒蟬,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一羣人誰都沒有說話,悶頭趕路。
忽然,大夫人停下腳步,衆人忙擡頭望去,就看到前面不遠處,一行人相互扶持,一瘸一拐的往這邊走來,正是先前去迎接孟小蝶的人。
“大夫人…你要爲我做主啊…嗚嗚…”
趙嬤嬤被兩人攙扶着,兩隻手捂着臉,從手指縫裡看到大夫人,立馬甩開扶持自己的兩人,跑到大夫人面前哭訴。
大夫人陰冷的瞥了她一眼,頓時讓她噤若寒蟬,尷尬的立在一旁,大夫人壓抑的火氣終於爆發出來,咆哮道:“你們這羣廢物,這麼多人居然連一個孟小蝶都帶不回來,侯府養你們何用?”
衆人羞愧的低下頭,不敢正視大夫人的目光,心頭卻不以爲然,孟小蝶可不是一般的人,那鬼魅般的身影,那含笑將人打得骨斷筋折,皮開肉綻的從容不經意,簡直就像一場噩夢。
“孟小蝶去了哪裡?”大夫人繼續咆哮。衆人不答,她再次追問:“你們這羣廢物,人盯不住,難道連她去了哪裡也不知道,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被大夫人逼的沒辦法,一人喏喏道:“她去逛街了,她說她帶着小狄逛街去了。”
“逛街!”
大夫人低聲呢喃着:“逛街?居然是去逛街?”
她在侯府被人指點,暴跳如雷,孟小蝶卻去逛街了,這讓她情何以堪?她的臉色青紅變幻,而後一口鮮血噴出,被生生的氣的吐血。
“給我把她抓回來!”大夫人的怒吼在侯府久久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