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蝶就像一汪深潭,任大夫人如何努力,始終都不能將至看透,根本不可能看出她一絲情緒波瀾。
被大夫人一直這樣盯着,孟小蝶有些不耐煩,目光驟然投向她,如刀劍鏗鏘,刺入大夫人的眼中,將她的目光斬斷。
大夫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就不由自主的收回目光,這讓她心頭一陣惱羞,自己居然在目光對視中,輸給了這個小賤人,這是她不可忍受的。
這些寫來雖長,其實就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落在別人眼中,就成了兩人目光對視,有電光迸射。
“有好戲看了。”不少人露出興奮的神色。
大夫人自不待言,是侯府絕對的權威,而孟小蝶似乎也不示弱,居然敢跟大夫人氣勢對抗,而且似乎不落下風,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想到她敢當衆頂撞大夫人,而後在武溫侯許諾,大夫人舉辦的親事上,公然打傷迎親隊伍,然後逃離…不,不是逃離,事實證明她是出去逛街,這樣看來她似乎絲毫不將大夫人放在眼裡。
“她到底有何倚仗?”有人揣測。不少人已經想到了那天曇花一現的太子殿下楊乾,難道他是她的靠山?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也不是沒有與大夫人對抗的機會。
想到即將到來的一場好戲,不少人就心頭一陣激動。
大夫人目光森寒,注意到小狄手中的花布雜物,她腦海中轟的一聲,頭腦一下子懵了,而後一團怒火狂涌而來。
“她真的去逛街了,而且還買了不少東西。”大夫人心頭咆哮,簡直是無法自制,這個賤人居然真的去逛街了,讓她傻子一樣忙來忙去,讓她承受衆賓客鄙夷嘲笑的目光…在侯府精銳盡出,全天下的去追尋她的時候,她居然去逛街了,居然去逛街了…這絕對不可原諒。
“孟小蝶,你居然還有臉回來。”大夫人斥責,聲色俱厲,神色因爲怨恨而變得有些猙獰。
“我俯仰無愧天地,爲什麼沒臉回來。”孟小蝶淡淡道,雲淡風輕,與大夫人的針鋒相對,形成鮮明的對比,這讓大夫人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她越加的憋屈難堪。
“俯仰無愧天地,好一個俯仰無愧天地…”大夫人怒極反笑,指着孟小蝶的鼻子道:“你這個小賤人居然敢說這句話,你狂傲自大,目無餘子,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敢不尊,做出逃婚的事來,如此有辱門庭,讓整個侯府蒙羞,居然還敢說俯仰無愧天地,真是恬不知恥,可笑之尤。”
孟小蝶眼中精芒閃爍,本來不想理會她許多的,不過見她說到父母,想到母親的不公待遇,她頓時怒了,揚聲道:“別跟我提父母,在母親被葬在後山,孤苦伶仃的一個人與青山同寂的時候,我就無父無母…所以你少拿父母來壓我。”
“雲夢一個青樓賤籍,侯府的一個小妾而已,有何資格入孟家祖墳,葬在後山那是她應有的待遇。”大夫人冷笑譏諷。
“沒資格入祖墳!”
這句話如一柄利劍刺入孟小蝶心頭,讓她心頭猛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