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藏書院,後山一間雅室。
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坐在茶桌前品茶,嫋嫋煙霧升騰,醉人的茶香飄溢,此人置身其中,雙眸閃爍着智慧的光芒,儒雅而飄逸,正是歸藏書院的院長鍾爲民,也是文壇泰斗半聖蘇詹的大弟子,繼承蘇詹的位置,成爲這一任的歸藏學院院長。
在鍾爲民的對面是一名面色含威的中年人,身上有一股濃郁的官氣,是鍾爲民的二師弟魏展志,官居朝堂二品,也是當朝大學士。
“大師兄,師尊近來可安康?”魏展志飲了一口茶問道。“師尊一切安好,近年在文道造詣日深,已經超凡入聖。”鍾爲民一臉的欽佩之色,旋即嘆道:“可惜你我天資有限,不能傳他老人家的衣鉢,以至到現在還讓他老人家四處尋覓,尋找可託之人。”
“七年前,師尊看中了孟小蝶的天分,可惜她被侯府大夫人所嫉,遭了變故,可惜可嘆。”鍾爲民搖頭,想起舊事兀自憤憤,爲了這件事蘇詹惆悵多年。“最近兩年冒出了個蘇慕,也算才華橫溢,我觀察她多日,也算是可造之才,現在師傅正在考察她,恐怕近日就會有結果了,希望這次不會讓師尊失望。”
“蘇慕!”魏展志神色古怪,想到了來時的路上聽到的一則傳聞,道:“聽說蘇慕敗了!”
鍾爲民一愣,搖頭笑道道:“多半是又去找老一輩人切磋,那也算不得敗的。”
魏展志搖頭道:“不是老一輩人,也是年輕人,聚雲樓聚會,年輕人的聚會,她就是在這個地方敗的,連敗三場毫無反手之力。
鍾爲民頓時提起興致,追問道:“這人是誰?”
魏展志訕然道:“我也沒聽清,不過外面流傳的挺廣的,要不,找人進來問問吧。”
鍾爲民點頭,招呼一聲,一名約莫二十五六的青年走來,此人身材高大,面色白淨,着一籠青衫,活脫翩翩佳公子。
青年先是向鍾爲民行禮,旋即又鄭重的見過魏展志,之後道:“不知道師尊有何吩咐?”
“文知,聚雲樓聚會,你可曾知曉。”鍾爲民直截了當道。
戚文知訝然,沒想到作爲歸藏學院院長的師尊居然也關注這場聚會,不過還是如實道:“弟子略有耳聞。”
“那你可知蘇慕曾敗北之事?是什麼人贏了她?”魏展志問道。
戚文知點頭,他雖然沒有出席聚雲樓聚會,不過也曾受邀,卻因爲之前曾敗在蘇慕手上,感覺自己去了也是惘然,就藉故沒有參加,不過卻一直很關注,所以對其中情況知之甚祥。
“是孟小蝶!”戚文知道。
“什麼?”鍾爲民震驚,手中的茶水灑落,“你說是孟小蝶,武溫侯府的孟小蝶。”魏展志也是睜大眼睛。她不是已經泯然衆人了嗎,怎麼可能如此無聲的崛起呢。
“哈哈…好好好…”鍾爲民放聲大笑,連到幾個好字,孟小蝶的橫空出現,師尊的衣鉢只怕再也不愁無人傳承了。“這是一個天大的喜訊,要儘快通知師尊。”
魏展志爲官多年,少了幾分書生意氣,多了幾分沉穩,聞言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先觀察一段時日。”
鍾爲民沉吟片刻,採納了他的提議,對戚文知道:“你發一張通知書,邀請孟小蝶來歸藏書院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