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孟衝目光陰霾地看着武浩,敢當衆辱罵自己是狗,弟子之中他武浩是第一份,今日若不將武浩碎屍萬段,他堂堂長老算是名聲倒地了。
“我說的不對嗎?你是天罡劍派的長老,吃穿住用,連你穿的**都是天罡劍派給你的,可你似乎沒有擺正自己的立場,時時處處和地煞宗站在一起,一直想將我這個代表天罡劍派一戰的弟子弄死,不知孟長老能否給武浩一個解釋,是不是打算叛出天罡劍派跑到地煞宗去混堂口?””武浩嘲諷道。
所有人都啞口無聲,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着武浩——眼神在震驚之外,剩下的居然還有絲絲的欽佩。
魯劍心中苦笑,這個武浩,還真的是什麼話都敢說啊,這下子算是攤上大事了。
在聖武大陸,對一個武者來說最沉重的罪名是什麼?
不是濫殺無辜!
自古以來俠就以武犯禁,那個武者沒殺過人?殺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不該殺的,雖然這也是一種罪,可是還算不上最沉重!
也不是欺男霸女!
聖武大陸是一個盛行叢林法則的地方,力量強大的男人多佔幾個女人又有什麼?不理解、想不通的的人看看草原的雄獅和雨林裡面的猴子就行了,那個獅王猴王的不是欺男霸女的?雖然道德有瑕疵,可也就是那麼回事!
是背叛!
在聖武大陸,背叛師門四個字纔是最沉重的罪名,堪稱天下第一號的屎盆子。
不管是名門正派,還是外門邪道,不管是執牛耳的鼎盛大派,還是不流入的江湖小派,沒有哪個門派能容得下叛徒,絕對沒有!
武浩這句話一出,從效果上講就等於說他和孟長老已經不共戴天了,仇恨係數等同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好好好!”孟衝顫抖地指着武浩,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來。
“孟長老是不是理屈詞窮了?還請給武浩解釋。”武浩進一步逼問道。
“本長老做事,用的着向你一個外門弟子解釋嗎?”孟衝一抽袖子,氣呼呼地說道。而後轉過身來看着魯劍:“魯門主,孟某雖然不才,可對劍派也是忠心耿耿,平時做事也是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武浩含血噴人,污衊孟某叛出師門,此乃不同戴天之仇,懇請門主將武浩交給孟某處置,不然向孟某這樣所有爲天罡劍派勤勉奉獻一生之人皆心寒!”
“武浩確實不對,不該亂講話,不過孟長老的所作所爲也的確讓人費解,這樣吧,等兩人的比試之後再做討論。”魯劍開始和稀泥。
“哼,那就先比試吧,若是他僥倖不死,孟某倒要和他好好討論討論。”孟衝怨毒地說道。
此時的納蘭衝已經站在生死臺上,一身白衣在風中獵獵,讓無數白癡少女發出花癡一樣的尖叫。
武浩一步步走向生死臺,和之前納蘭衝帥氣的登臺方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越發的襯托他**絲起來。
武浩一步步走向納蘭衝,距離越近,越感覺壓抑,彷彿一座神山聳立在那裡。
尤其是武浩無法直視納蘭衝,因爲納蘭衝威壓會通過武浩的眼睛傳遞,讓武浩難以承受——納蘭衝這個混蛋言而無信,此時根本就沒有壓制自己的靈力!
一道白光閃過,聖獸白虎的虎威在武浩身上流淌,有了白虎虎威墊底,武浩終於不再懼怕納蘭衝的威壓!
納蘭衝一驚,按理說人武者二重天的弟子面對自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戰鬥的勇氣纔對,可是武浩是如何擺脫出這種困境的?
他甚至有一種懷疑,若是武浩的境界能再高一些,那感到壓抑的將是自己了。
“你是如何做到的?”納蘭衝玩味地問道,“告訴我,我留你一個全屍!”
告訴我,我留你一個全屍!
納蘭衝的話語在生死臺上冷冷地迴盪,不少花癡少女尖叫地感嘆納蘭衝的霸道——留一個全屍都能是恩賜,好霸氣!
武藤嵐興奮地握着自己的拳頭,嬌軀顫抖不已——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的上自己,也不枉自己昨晚對他張開大腿!
“我又不是你爹,憑什麼告訴你答案!”
納蘭衝狂妄,武浩更加狂妄!
不少弟子暗地裡大呼解氣,雖然他們也不看好武浩,但是同樣不爽納蘭衝的爲人——要知道納蘭衝的出現至少讓一百對以上的天罡情侶出現了感情危機,沒有那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友用崇拜的眼光看着納蘭衝!
“你想早點死,我成全你!”納蘭衝收斂了自己嘴角的笑容,平淡地看着武浩。
“那就壓制好你的靈力,快點來殺我吧。”武浩挪揄道,絲毫沒有半點危機感。
“吼!”納蘭衝一聲大吼,身上靈力盪漾,幾個呼吸之後,他身上的靈力被壓制到了人武者二重境界巔峰。
“霸龍出海!”納蘭衝一聲大吼,身影像是閃電一樣向武浩衝過來,簡簡單單地一拳直接砸向了武浩的心口。
一拳既出,八方雲動,雖然只是簡單的一拳,但是沒有人敢小覷他的攻擊力,光憑他那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打出的一拳也不能低估。
天罡步邁動,武浩不是傻瓜,自然不會直接對抗他的攻擊,他以極快地速度繞到了納蘭衝的身後,而後身上劍瞬間出鞘,化作一道劍光!
極光九劍的第二招——追風!
武浩的步法快,出劍更快,天罡步配合極光九劍,本來就是強大的殺招。
納蘭衝滿是嘲諷地看着武浩,速度是有了,可是光有速度等於屁啊,攻擊力實在是太弱了!
他回頭,用自己的胸膛迎上了武浩的青鋼劍,不躲不避,像是一輛人形的暴龍碾壓過去。
當~
武浩的一劍瞬間刺到了納蘭衝的胸口之上,武浩還沒有來的及高興,就聽到了一聲脆響,然後衆人就看到武浩的長劍從中間斷爲兩截,半截劍身落到了地上!
青鋼劍是天罡劍派外門弟子的佩劍,這樣的劍只能算是一般,在武浩手中根本傷不了肉殼極度堅硬的納蘭衝!
“接我一拳吧。”納蘭衝一聲虎吼,猛的一拳砸向了武浩的心口!
武浩速度夠快,但是納蘭衝也不是吃素的,他甚至都沒有動用武技,直接用肉體的速度都能讓武浩應接不暇。
“白虎掏心!”武浩低喝,雙手成爪,直接對上了納蘭衝的拳頭。
咔嚓~
一聲骨裂裂縫的聲音傳來,一股鑽心的痛楚讓武浩皺眉,而後他被那股強大的力量托出去十幾米,狼狽地落到了地上,嘴角更是有鮮血滲出。
不少人一陣無語,雖然早就知道武浩不可能是納蘭衝的對手,但是這樣巨大的差距還是讓人出乎意料,納蘭衝甚至都不用關心武浩的任何攻擊,用劍都不行!
“本來還打算和這個目無尊長的狂妄之徒好好理論一番的,現在看來是沒有必要了。”孟衝嘲諷道,很明顯,他認爲武浩死定了。
孟不凡眼睛微閉,似乎在假寐。
魯劍靜靜地看着生死臺,什麼話都沒有說,看不出喜怒哀樂,不過時刻攥緊的手臂顯示他內心的不平靜,他身後的魯瑩瑩更是焦急地踱來踱去。
在距離生死臺千米之外,唐曉璇依舊是那身青衣,靜靜地看着武浩和納蘭衝的戰鬥,丹鳳眼之中無悲無喜,她身後,一個身背長劍精神爍爍的老者笑眯眯地看着兩人,一會兒看看武浩,一會兒看看唐曉璇,不住地輕笑點頭。
一號練武場,落葉抱着一個大掃把,迷濛的眼睛看着武浩,時不時地往嘴裡灌幾口酒,一言不發。
“我站在這裡讓你打,你也傷不了我。”納蘭衝看着武浩嘲諷道,“我若是翱翔天際的巨龍,你不過是地面的螻蟻,螻蟻也妄想傷了巨龍嗎?簡直可笑。”
“你高興的還太早了一點。”武浩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說道,不過他也承認,納蘭衝的肉殼實在是太他媽的硬了,和王八殼子一樣,如何破局,也確實是個問題。
“來來來,我站在這裡讓你打,你要是把我打疼了,我叫你爹!”納蘭衝哈哈大笑,表情飛揚跋扈,完全不將武浩看在眼裡。
武浩攥緊了拳頭,一道道紅光在他胳膊上閃爍,這是神獸朱雀的朱雀火。
武浩皺了皺眉頭,他還不能完美地控制此火焰,所以不免地在灼燒自己。
“裝神弄鬼!”納蘭衝看着武浩紅彤彤的胳膊不屑地說道,“我的話依舊有效,站在這裡讓你打,你要是打疼了,我叫你爹!”
“記住你說的話。”武浩一聲低吼,天罡步邁動,以極快地速度出現在納蘭衝面前,而後紅彤彤的雙手印到了納蘭衝的心口上,正是標誌性的白虎掏心。
納蘭衝神色冷靜,了不起是火屬性的功法而已,又能有什麼大不了?不過他嘴角的輕蔑很快被驚訝所代替,一股灼熱感居然從胸口傳來,他嘴角的驚訝變成了痛楚!
“滾開!”納蘭衝大吼,雙手轟擊,排山倒海樣的靈力向着武浩衝擊而去,幸好武浩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天罡步提前一步發動,安然無恙地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