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勸架嗎……”蘇誠面露無奈之色地撓了撓頭後,點了點頭,“好吧,我去勸勸他們,讓他們一直這樣吵下去,的確也不是辦法。薇薇安,你知道診所的位置嗎?”
“嗯,知道。”
在默默記下診所的位置後,蘇誠便讓薇薇安先行退下。
在薇薇安退下後,莉雅便從她剛剛藏身的大櫃子中閃身而出:
“真可惜呀。”莉雅朝蘇誠說道,“不能接着玩牌了。”
“是呀。”蘇誠一邊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一邊繼續朝莉雅說道,“莉雅,我要去勸架了,之後再見吧。”
“好~~”莉雅一邊拉長着音調,一邊朝蘇誠揮了揮手,“慢走~~”
……
……
威利將她女兒送到了阿瓦隆要塞內一座最有名的診所內進行治療。
因爲這間診所很有名,所以即便不用人來帶路,知道其方位在哪的蘇誠也知道該怎麼走。
同時,又因爲這間診所距離米迦勒騎士團總部並不遠,所以蘇誠並沒有搭乘馬車,獨自一人步行前往這間診所。
剛來到這間診所的大門,蘇誠便聽到了門內傳來了隱隱約約的斥罵聲。
在推開診所的大門後,刺鼻的藥水味便直往蘇誠的鼻孔鑽。
診所的大門連接着待客用的大堂。
拉開大門、進到診所的大堂後,蘇誠便見到了他那得力部下——威利,以及他妻子——艾達·貝克的身影。
威利和他妻子在診所的大堂相對而立,滿臉怒色的艾達縱聲斥責着站在她跟前的威利。
除了用語言來斥罵威利之外,艾達還揮動着她的雙拳,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威利的身上。
從力道上來看,艾達根本沒有收力。
面對着自己妻子的斥罵與捶打,威利沒做任何一點反應。
一直都緊抿着嘴脣,默默忍受着妻子的斥罵與捶打。
沒有還手,也沒有還口。
見此,蘇誠才發覺傳聞什麼的果然不靠譜。
據剛纔薇薇安所說——威利和她妻子吵得很兇。
在親眼見到威利和她妻子的吵架現場後,蘇誠才發現他們二人根本就沒有在吵架呀。
只是威利一個人單方面地承受艾達的斥罵與毆打而已。
二人的身旁,已經圍有了不少來看熱鬧的圍觀羣衆。
在二人的身側,還有2名醫生打扮的男子,滿頭大汗、一臉焦急地圍着這二人轉,不斷地勸導二人要冷靜。
但不論這2名醫生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制止艾達對威利的斥罵與毆打。
“有你這麼做父親的嗎?!”
嘭!
這個“嘭”聲,是艾達的拳頭錘在威利胸口上後發出的聲音。
“有你這麼教小孩的嗎?!”
嘭!嘭!
“這是你女兒呀!不是米迦勒騎士團的士兵!”
嘭!嘭!嘭!
“你這混蛋!混蛋!”
嘭!嘭!嘭!嘭!
……
聽着艾達對威利的斥罵聲,以及這此起彼伏的“嘭嘭嘭”聲,蘇誠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露出一抹滿是無奈之色的苦笑。
緩步走向二人的同時,蘇誠出聲道:
“威利,艾達小姐。”
蘇誠的話音剛落,艾達她那正要錘在威利胸口上的雙拳停在了半空。
隨後她與威利一起面露驚訝之色地偏轉過頭,看向臉仍然掛着抹無奈苦笑的蘇誠。
“艾達小姐。”蘇誠朝艾達輕施一禮,“久疏問候,見到您還是這麼精神,我就放心了。”
蘇誠和威利是在同一時間被提拔爲了米迦勒騎士團的團長和副團長。
當初,蘇誠和威利二人是一起結伴舉家北上北境的。
在與威利和他的家人一起北上前往北境時,蘇誠認識了威利的妻子艾達,以及他的女兒戴娜。
自此之後,蘇誠家的人,和威利家的人一直互有來往,兩家的關係一直不錯。
“團長。”威利喃喃道,“你怎麼來了……”
“因爲有人向我舉報了。”蘇誠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些,“米迦勒騎士團副團長正和他的妻子在一間診所內吵得不可開交——這種事情,我不可能不來插手的吧?”
聽完蘇誠的這番話後,威利和艾達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
“很抱歉,誠先生……”滿臉羞愧的艾達,躬下身朝蘇誠道歉道,“我沒想到,我們的家事竟然驚擾了您……真的很抱歉。”
突然出現的蘇誠,引起了周圍的圍觀羣衆們的注意。
圍觀羣衆們此時都議論紛紛,討論、猜測着這個剛一現身,便讓剛纔那對吵得不可開交的夫妻停止爭吵的年輕人是誰。
蘇誠沒有理會周圍的圍觀羣衆們的議論聲。
“威利,具體的事情經過,我都瞭解了。”
蘇誠用嚴肅的語調朝威利說道。
“這次很顯然——是你的不對。”
“我現在也是個父親,我也同樣有個女兒,所以我能明白你希望自己的小孩能夠成爲一個傑出人才的心情。”
“但是教育小孩並不是像你這樣教育的呀。”
“你太心急了。”
“哪有人會給自己的小孩安排這麼苛刻的身體鍛鍊的?”
“你給你女兒安排的那些鍛鍊,即便是我們米迦勒騎士團的士兵可能都受不了。”
“幸好,你女兒沒事。”
“你這次犯的錯誤實在是太嚴重了,所以艾達小姐這麼生氣也情有可原。”
“好好地跟你妻子道個歉吧。”
“然後乖乖地吸取這教訓,之後不要再犯這種一着不慎、便會產生嚴重後果的錯誤了。”
聽完蘇誠的這番勸導後,威利抿了抿嘴脣。
隨後偏轉過頭,用鄭重的語氣朝艾達說道:
“很抱歉。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在威利用鄭重的語氣朝艾達道歉後,蘇誠便轉過身,朝艾達說道:
“艾達小姐,威利他現在已經知錯了。”
“我相信他絕對可以說到做到,之後再也不犯這種錯誤了。”
“你可以原諒他這一次的錯誤嗎?”
在蘇誠的話音落下後,艾達便用複雜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下威利。
然後又轉過頭,看了看從剛纔開始就圍在他們旁邊看熱鬧的圍觀羣衆。
在現在稍微冷靜下來後,艾達才發覺她剛纔和威利鬧出來的這些動靜,竟然驚擾了這麼多人。
臉上閃過幾分猶豫之色後,她終於輕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
“威利,我就原諒你這一次了。”
“不過——如果下次再讓我發現你這麼對待你女兒的話,我就絕不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