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巴一進入人魚堡,顧不上參觀富麗堂皇的建築,也顧不得嘴疼,喊叫起來:“我找我的世兄,我來找我的世兄的,世兄……”
金娜聽着停了下來,轉身游到克魯巴跟前喝斥:“喊什麼!閉嘴!”
克魯巴固執地說:“我找我的世兄!”
“誰是你的世兄?”金娜問,想不到哪個人魚會有鯊魚的親戚。
“咔咔啊,咔咔就是我的世兄。”克魯巴來前就計劃好了,既然人魚族救走了咔咔,那肯定有關係,那他跟咔咔套近乎絕對差不了。
“咔咔是你的世兄?”金娜有些詫異。
“是啊!”克魯巴心虛地說。
“那你們還在海上打成那樣?”金娜懷疑地問。
克魯巴忘了在海上還有炮戰那麼一茬,一時有些慌,眼睛轉了幾圈,哈哈笑兩聲說:“兄弟也有爭吵的時候嘛,我們兄弟倆就這樣,經常開大炮打着玩,那都是鬧着玩兒的!”
“用大炮轟彼此鬧着玩兒?”金娜眼睛都瞪大了。
“啊,是啊,又不真打。無非就打爛幾艘船,不差錢!”克魯巴又掩飾地笑。
金娜又看其他的水手,他們也全一臉笑地附和着說:“對對,鬧着玩兒,不差錢,不差錢!”
金娜根本不信,可見克魯巴說的信誓旦旦,懷疑他和咔咔真的是兄弟,皺皺眉說:“你們敢騙我,有你們的好果子吃!帶他們去議事廳!”
金娜一揮手,人魚將克魯巴他們帶走,她又思索片時,朝她爺爺的屋子游了過去。
老人魚和咔咔他們聽到的警報就是克魯巴拿石頭“進攻”人魚堡時發出的,他們也正匆忙地走出來,剛出門遇見了找來的金娜。
老人魚以爲是章魚族的進攻,略驚慌地問:“出什麼事了?”
金娜笑笑說:“沒什麼事,是幾隻鬧事兒的海魚。”
“怎麼回事?”老人魚問。
“沒事了,我已經把他們抓起來了,不過其中一個竟然說是咔咔的世兄。”金娜說着看向咔咔。
“誰?我的親戚?”咔咔有些怔。
“不知道,他說你是他的世兄。”金娜說。
“他們現在在哪?”老人魚問。
“我讓人把他們帶到議事廳去了。”金娜回答說。
“走,過去看看。”老人魚說。
說完他們朝議事廳游過去。
來到議事廳前,咔咔左右望着,只見面前只是一面牆。這時金娜在手背上一按,那面牆上下左右地縮進了一旁的牆裡,克魯巴他們頓時顯現在了他們面前。克魯巴他們扭頭望着,看着突然出現的咔咔不由有些緊張,一個個細微地顫抖。
金娜指着屋裡圍着桌子坐的克魯巴他們說:“就是他們,咔咔,你認得他們嗎?”
咔咔看着走進議事廳,看着位子上的那些海盜,一時都沒認出來,無意識地搖搖頭。金娜見了,臉色頓時陰了下來。克魯巴見咔咔搖頭也慌了,張着嘴巴,不知所措。
不是咔咔故意說不認識,而是他們一個個實在被揍的不能樣子,一眼望過去誰也認不出這竟是就在昨天還稱霸一方、威風凜凜的鯊魚兵團。
克魯巴急忙站起來,說:“咔咔世兄,你怎麼能不認識我了呢?我是克魯巴啊!”
咔咔聽了一呆,完全想不到眼前乞丐一樣的鯊魚竟是克魯巴,他游上前,仔細打量一番,這才認了出來,驚愕地說:“克魯巴,你怎麼成了現在的樣子?”
克魯巴見咔咔認他了,心頭一陣感動,本想假哭,卻真哭了起來。他趴在咔咔懷裡,哭訴:“咔咔世兄啊,我克魯巴一輩子都欺負人,哪受過這種苦啊!他們天天打我,你看把打成的這樣,連我媳婦都認不出來了!他們也太狠了點兒,嗚嗚嗚……”
克魯巴這一哭,他手下的海盜也跟着哭了起來,議事廳頓時哭成了一片。本來要動怒的金娜見這情景,心也軟了下來。老人魚年紀大了,容易動情,見這情景也溼了眼睛,他抹掉眼角的淚水,走進議事廳說:
“好了,來到人魚堡就安全了,你們再不會受到傷害了!”
克魯巴聽到這話,更是大哭了起來,趴在咔咔懷裡,在他身上一把把地抹鼻涕。那些海盜一聽說安全了,也跟着大哭起來。哭聲此起彼伏。
金娜終於聽不下去,大喝一聲:“都閉嘴!”
克魯巴他們的哭聲被這一記斷喝給打了回去,一個個都噤了聲,只有趴豆不時還在哽咽,卻不敢哭出聲。
克魯巴見架勢不好,站好了趕緊說:“世兄,爲了表示我的誠意,和徹底的悔改的決心,我給你帶來了一份禮物!”
“什麼?”這出乎咔咔意料。
克魯巴於是側着頭,在右邊的耳洞裡挖了起來,不一會兒挖出了一個大耳屎一樣的東西,衆人看了都噁心地往後退。
克魯巴拿着那“耳屎”走向咔咔,說:“咔咔世兄,這個,送你!”
咔咔也以爲是耳屎,正爲難,聽克魯巴又說:“這是你給我的那半張藏寶圖!我如今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希望你能原諒我!”
屋裡,不管是海盜還是人魚族聽了都一呆,一齊朝克魯巴手心淺黃的“大耳屎”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