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風彥總是莫名其妙的對她說這種話,做這種事情,這令她實在困擾,其實她並非是排斥卓風彥,也並非是排斥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戀情,她唯獨在意的,卻還是她與卓風彥之間的關係。
情侶還談不上,她自知是自己不配,而若說是簡單的上下屬,可他們兩人之間卻又已經超過了上下屬之間的關係,情人?這似乎愈發的不恰當了,她只是留在卓風彥的身邊,卻從來沒有用過卓風彥半點錢財,最多也只是接受了卓風彥的一些小幫助而已。
如果真的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兩人之間的關係,葉凌更喜歡用炮友來形容。
可是卓風彥做的這些事情,卻又是什麼意思?
葉凌不敢奢望,也不願意去想象,炮友之間,怎麼能夠擁有未來?
包廂裡一片沉寂,最終卻還是卓風彥輕聲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尷尬。
“靈兒,你說我們今天,這算不算約會?”
卓風彥話語剛落,葉凌卻是惡狠狠的直接瞪了他一眼,眼底多了幾分深沉。
她並沒有開口回答卓風彥,卓風彥卻好像有些停不下來,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再說些什麼,可此時的摩天輪,卻是剛好降落到了地面,在門打開的瞬間,葉凌便以最快的速度衝了出去,快速的朝着遊樂園的門口走去。
卓風彥眼底閃過一絲懊悔,這才猛地站起身子,起身便朝着門口追去,在人羣中找了許久,卻絲毫沒有看見葉凌的身影。
他竟然,把葉凌弄丟了……
卓風彥在人羣中找了許久,卻依舊沒有看到葉凌的身影,打葉凌的電話也根本沒有人接,他皺了皺眉,這才隨意的坐到了一旁路邊的石凳上,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卓風彥想了想,最終還是打電話給了劇組,裡面的工作人員說葉凌幾分鐘前剛剛打電話來請假了,現在也不知道她人在哪裡,卓風彥這才妥協,嘆了嘆氣,坐在人來人往的遊樂園裡看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晚,他才緩緩的回了酒店。
而從遊樂園離開後的葉凌,一路盲目的遊走着,最終卻還是走到了公寓裡,一回到公寓便開始睡覺,躺在牀上卻也只是躺在牀上,茫然的望着天花板罷了,心頭翻滾着各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讓她的心情,竟微微有些低落了下來。
她不明白卓風彥究竟是想要幹什麼,她清楚的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且卓風彥身邊的美女如雲,若是他真的想要撩妹,怎麼着也輪不到她這個脾氣古怪的女人,而所說卓風彥是動了真情,這未免也有些太過滑稽。
“可是……究竟是爲了什麼呢……”
葉凌呆呆的吐出一句話來,眼中滿是茫然,她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決定拋掉這一切煩惱,翻個身便開始起睡起覺來,而此時的卓風彥,也同樣茫然的窩在牀上,心頭翻滾着各種各樣的情緒,輾轉難眠。
昨天發生了那麼尷尬的事情,葉凌以爲卓風彥鐵定會消失幾天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卻不曾想她一大清
早出門時,卓風彥便已經等在門口了,他今日穿了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裝,高大修長的身子隨意的倚在那跑車上,看起來格外的耀眼,也不知是不是因爲清晨的空氣比較好的原因,葉凌見了卓風彥,竟破天荒的沒有感覺到厭煩,心頭反而是有些慶幸。
她抿了抿嘴,眼底滑過一絲笑意,這才緩緩的走到了卓風彥的身旁,佯裝冰冷的開口道。
“你怎麼又來了?你所謂的考察,難不成就是這個?”
見葉凌臉色還算是不錯,卓風彥心頭的石頭也總算是落了下來,他勾了勾脣,一臉認真的衝着葉凌開口道。
“那可不是,我這是要去談一筆生意,只是想着你我在這裡,順路把你帶過去而已。”
卓風彥的話聽起來十分的真實,葉凌卻是不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還不等卓風彥開口,她便已經自顧的坐進了車裡,衝着車外的卓風彥挑了挑眉,輕聲道。
“怎麼,既然是順路,還不趕緊的?”
葉凌雖然板着臉,可心頭卻早已經笑開,只是爲了保持在卓風彥面前的形象,她一直憋着而已,而卓風彥又怎麼可能看不出葉凌這是在假生氣,連忙點了點頭,佯裝出一副狗腿的模樣,坐進駕駛室裡便開車朝着今日拍攝的地方駛去。
卓風彥沒有問葉凌昨日去了哪裡,而葉凌也默契的沒有問卓風彥今天爲什麼會知道拍攝的地點,兩人都默契的避開了兩人的尷尬區,一路上倒也還算是和睦。
接下來的幾天裡,卓風彥每天早上都會準時的出現在葉凌公寓的門口,而一到飯點就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邀請葉凌一起用餐,每天晚上都會送葉凌回去,葉凌心裡明白,最終卻還是佯裝什麼都不懂的模樣,默默的接受了卓風彥這所謂的考察。
葉凌原以爲這種和睦的日子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卻不想卓風彥竟突然接到了卓家打來的電話,連面都沒有跟葉凌見上,匆匆便回了國去,直到卓風彥已經到了國內,葉凌才知道了他回國的消息,心頭雖然有些莫名的不捨,可卻也只能默默的自己承受。
卓風彥下了飛機,助理艾倫就已經在機場外等着了,見卓風彥出來,他連忙打開了車門,等卓風彥進了車裡後,他才走進了駕駛室裡,發動了車子。
“老爺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卓風彥理了理自己的外套,這才衝着前方的艾倫輕聲開口道,艾倫一邊開着車,一邊嚴肅的回答着卓風彥的話,語氣裡滿是擔憂。
“醫院檢查了,說是突發的腦溢血,恐怕……沒有幾天的時間了……”
艾倫話語剛落,卓風彥便猛地愣住,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這才輕輕點了點頭,眼中卻滿是嚴肅。
“竟然這麼嚴重,真是意想不到……”
卓風彥嘆了嘆氣,心頭百感交集,千言萬語卻也只交匯成一句嘆息。
前方的艾倫也抿了抿嘴,臉色也微微有些傷感,他握了握手中的方向盤,這纔開口安慰道。
“卓
總,你也別太傷感了,人這一輩子嘛,用有塵埃落定的時候,更何況老爺子今年都已經高齡了,倒也不算意外,只是來得比咱們想象中的快一些罷了。”
卓風彥點了點頭,整個人倚在車座上,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重重的嘆了嘆氣,便沒有再說什麼。
卓風彥趕到醫院時,老爺子卓嚴剛好從手術室裡轉到了重症監護室裡,他渾身都插着各種各樣的管子,淚眼汪汪的虞秋榕正守在他的身旁。
“媽,你回去休息吧,我來照顧爺爺。”
見虞秋榕的情緒不太好,卓風彥這才進了病房裡,衝着她輕聲開口道,虞秋榕一聽卓風彥的聲音,整個人瞬間就從椅子上坐起,摟着卓風彥便開始大哭了起來。
“風彥,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爺爺他……他恐怕是不行了……”
虞秋榕哭得格外的傷心,卓風彥的父親英年早逝,整個卓家幾乎都是卓嚴一人支撐起來,就算如今卓風彥也能夠幫襯着一些,可是對於還年輕氣盛的卓風彥,卓嚴卻是一直放心不下,遲遲不肯把卓家交給卓風彥,給卓風彥打理的那些公司,也只不過是些皮毛罷了。
卓風彥抿了抿嘴,伸手拍了拍虞秋榕的後背,望着那躺在牀上滿臉滄桑的老人,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嘆了嘆氣,這才讓門外的艾倫將哭得快要暈厥的虞秋榕給送了回去,他一人守在了病房裡,心裡百感交集,望着那病牀上兩鬢斑白的老人,嘆了嘆氣。
卓嚴掌管着卓家一輩子,對卓風彥管教也頗爲嚴肅,從而到如今,卓風彥都不敢對葉凌表露自己真實的想法,因爲他知道,卓嚴大概是不會接受葉凌的身份的,在卓嚴的心裡,門當戶對的婚姻,纔是最重要的。
他一直再等,等着他掌管卓家的那一刻,再名正言順的將葉凌娶進卓家來,可是如今卓嚴真正到了性命垂危的時候,他的心裡卻是又猶豫了起來。
卓嚴一死,卓家的掌管權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的手上,他理應是高興的,可是……
“彥兒……”
滄桑的聲音在耳畔突兀的響起,卓風彥猛地一擡頭,便剛好對上了那躺在病牀上卓嚴的眼,他的眼雖然已經混濁,可是那眼底的目光,卻格外的犀利,彷彿可以將一個人,從裡到外的看透一般。
“爺爺,你怎麼樣了!”
卓風彥連忙起身,走到了卓嚴的身旁,替着卓嚴夜了掖被子,望着卓嚴的眼底滿是擔憂。
卓嚴卻是不以爲然的笑了笑,伸出一雙佈滿滄桑的手,緩緩握住了卓風彥的手,艱難的喘了喘氣,這才輕聲微弱的開口道。
“沒事,就是時間到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卓嚴樂觀的模樣讓卓風彥眼眶微微有些紅潤,他握着卓嚴的手微微緊了緊,滿臉痛苦,心頭彷彿被揪起了一般。
卓嚴混濁的眼底滿是威嚴,看着自己的孫子,心裡一陣感慨說道:
“你是我卓家的男子漢,頂天立地!以後企業上就要靠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