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相信既然事情是人爲的就一定會留下痕跡,而且如果真的是針對她的話,那麼對方是絕對不會只燒了黃老師的畫室就結束了,這件事情認真的說起來損失最大的其實是黃老師,她要是性格涼薄,淡薄一點根本連內疚這種情緒都不會存在一下。
所以,只要對方持續的行動,那麼她就一定會把對方給揪住來的。
就在羅雲裳暗自給自己打氣的時候季白白已經炒好了兩個菜的季白白看着羅雲裳還站在原地不動忍不住出聲道,“雲裳,你還傻愣在哪裡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洗手,要吃飯了。”
羅雲裳聽到聲音立刻就應道,“這就去了。”
算了,反正這些事情可以稍後在煩惱,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先填飽她的肚子。
……
羅雲裳以爲自己可以稍後在煩惱,不過到了第二天羅雲裳才知道自己壓根沒有這個機會了。
翌日,吃過早飯之後羅雲裳一如往常的去上班,當然她在路上的時候毫無疑問的看到了小三,還有公交車上的跟她搭過話的女孩,不爽感覺沒有絲毫減少的羅雲裳一路繃着一張臉龐,再加上畫廊裡的小丁,作者保證羅雲裳本來還會因此不爽到晚上下班,然後新的一天在來一次循環,一直到紀蘭舟把這些人撤走,或者着羅雲裳達可以直接把他們當做了蘿蔔青菜。
當然這是正常的情況,不過羅雲裳是主角,當之無愧的主角,所以她經歷的都是不一般的情況。
羅雲裳從公交車上下來直接向畫廊走,她到達了畫廊前廳的時候,前臺的女孩已經有一個在了,她看到羅雲裳之後,先是叫了一聲,等到羅雲裳停下腳步之後這才一路小跑着朝着她跑過來,“羅姐,早啊。”
“嗯。”羅雲裳點點頭,“是有什麼事嗎?”說起來她來畫廊上班的事情並不長,人家說她一聲羅姐無非是看在她年紀比較大的份上,平她們見到她最多也是點頭而已,所以她纔會這麼問。
前臺妹子倒是沒有繞彎,很是直接的說道,“南老說,讓你回來之後去他辦公室找他,說是有急事。”
羅雲裳聞言就忍不住皺眉頭,倒不是她對南山有什麼意見,實在是他每一次的找她都不是什麼好事,導致她現在聽到南山找她就忍不住的怯場。
當然她不去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她不打算在畫廊上班了,否則畫廊主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她在謝過對方之後,又請恰巧經過的小丁把她的手提包給帶回去自己去南山的辦公室。
羅雲裳走到南山的辦公室門口之後,剛擡起手來還未敲門,房門就直接從裡面給打開了,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人熟人,不過不是南山而是陸小六,這讓羅雲裳很難愉悅的起來——不是說南山找她嗎?爲什麼打開房門出現的卻是陸小六?這讓羅雲裳總有一種自己被算計了的感覺。
“羅小姐,你好。” 陸小六像是沒有看到羅雲裳難看的臉色一樣,一臉和氣的跟羅雲裳打招呼。
陸小六的和善讓羅雲裳實在是難以怒容相向,可是讓她跟陸小六一樣溫和她又做不到,因此抿了抿脣角沒有說話。
陸小六如何能夠不知道羅雲裳心裡的想法,不過他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他側過身子,手臂在身前做出請進的動作。
羅雲裳在看到陸小六的那一刻本來是想着轉身就走的,可是她不覺得那個男人來了她還會能夠逃避到哪裡,因此在猶豫了一下之後也就直接擡起腳步走了進去。
羅雲裳進去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有了不少人了,這讓本來不算特別大的辦公室裡有了一種擁擠的感覺,可即使是這樣羅雲裳也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靠邊的紀蘭舟——這個世界有一種人,哪怕是擁擠的人潮中也能第一眼他(她)認出來,而紀蘭舟毫無疑問正是這種類型中的翹楚。
紀蘭舟在察覺到羅雲裳的視線之後擡起頭來,“你來了。”
他的神態平靜,語氣柔和,就像是招呼自己每天都見的愛人一般。
不過羅雲裳可就沒有這麼好的語氣了,她的臉龐沉着,語氣生硬的說道,“你來幹什麼?”
紀蘭舟並不介意羅雲裳不好的態度,他說道,“我是來送人給你的。”
送人?
羅雲裳在聽到紀蘭舟的話之後愣了一下,“送什麼人?”
“吶——”紀蘭舟在聽到羅雲裳的問話之後直接的擡手。
羅雲裳下意識的就順着紀蘭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她就看到了有一個男人被捆着手模樣狼狽的跪在地上,不過他低着頭所以羅雲裳看不清楚對方的模樣。
紀蘭舟感覺到羅雲裳的疑惑,因此他手一擡,明白了他意思的陸小六立刻走過去用力的揪住對方的頭髮,男人的臉龐隨着陸小六力道擡起來。
那張露出來的臉龐有些灰塵,也有一些青紫的地方,不過大概的模樣還是能夠看清楚的,他臉部的輪廓也有些熟悉,不過羅雲裳一時間沒有想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羅雲裳沒有認出對方,這不代表對方沒有認出羅雲裳來,他看到羅雲裳帶着疑惑的眸光,連忙求情道,“羅小姐,我錯了,你就放過我吧。”
羅雲裳的一雙眉頭直接皺了起來,“你是哪位?”
男人在聽到羅雲裳的問話之後,連忙擡手把臉頰旁邊的碎髮給撥到一邊,又用手抹了抹臉龐上的灰塵,努力的讓自己的本來面目露出來,不過他看到羅雲裳像還是想不起來他是誰的時候十分急切的說道,“羅小姐,我是在四喜飯店跟你……見過面的田亮啊——”
羅雲裳被這麼提醒過之後,這才猛地明白爲什麼這個男人看起來如此的眼熟,他可不就是當初季白白介紹給她的第一個相親對象嘛,可是……
“你爲什麼在這裡?”
男人在聽到羅雲裳的問話之後臉龐上出現尷尬的神態,儘管他臉龐上的傷讓他的表情看起來不是那麼的明顯,“我——我——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