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虎爲師
盈泰商城。
感受着商場的空調暖風，江顏月深吸一口氣，身子像是魚進入了水，一整個活了過來。
把睡衣丟還給江殊，江顏月快步來到一家人均消費最低的自助烤肉店。
“不要飲料，澱粉腸。少許海鮮，以肉食爲主。”
江殊付完款，隨意找了個位子虛坐。習武三個月，他自然是知道，惟有新鮮的肉食，才能最大程度的補充壯大習武者的氣血。
自助餐裡的肉食，很多都是冰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所含的氣血能量都低到了冰點，也就供一些普通人吃個味道。
不過，誰讓要吃的人是自家妹妹呢。
看了眼如勤勞蜜蜂在各個臺前竄來竄去的江顏月，江殊閉着眼運轉餓虎呼吸法，虛坐着站了十來分鐘的餓虎坐洞樁，直到肚子裡時不時發出低沉的腸鳴之聲。
而回來的江顏月見江殊正在閉目站樁，也沒說話，一邊刷着手機，一邊把烤好的肉放在他的盤子裡。
“江殊，你是不是已經感應到氣血了。”
等到江殊睜眼，拿起第一串肉時，江顏月忽然問道。
自夏國公佈武道，很多人都通過新聞和網絡知道，練習樁功，會有三個境界。
氣血感應，氣血搬運，和周身氣血大循環。
但普通百姓中，很少有人知道這三個境界，分別有什麼特定的標誌，境界之間又怎麼劃分。
“這我哪裡知道。”
蘸了靈魂調料，一口咬下大肉，江殊有些含糊地說道。
“哎，我想想也不太可能。哪有隻學了三個月就立馬能馬步樁小成，穩上本科線的。要這麼誇張，江殊你小學練個武，站個樁，我還沒上初中，你就上大學了！”
“不對，小學身子還沒長成。伱還是得從高一高二開始練，這樣三年下來，最低重本，甚至有望衝刺學府！恐怖如斯！”
江顏月一副小魚乾嚇掉了的表情。
夏國的大學分爲大專、普本、重本和學府。其中學府含金量最高，偌大的夏國，也僅有四所學府。
盛京學府，東海學府，江南學府，天蜀學府。
能上學府的，無一例外都是學習中的天之驕子，沒拿過幾次省級別的獎項，都不好意思填寫志願。
即便是二線城市的稽城，每年能上學府的學子，也不過是四五十人而已。
還好，還好，江殊不是那樣的武道天才。
如果真的能憑武道天資進入學府，她這個妹妹，以後還怎麼僱傭他？
怕不是直接被他一手鎮壓！
“別恐怖如斯了。下午沒事的話，跟我去趟動物園。”
江殊吃肉極快，不一會兒，桌子上便多了一堆鐵籤。
“真羨慕你，要是我也能像你這麼能吃就好了。一頓自助燒烤八十，江殊你最少能吃掉老闆三四百的成本，這麼一算，一頓淨賺兩三百，一天吃兩頓，相當於一月省一萬！”
“對了，你剛纔說什麼，去動物園？有錢嗎？”
“有！”
“多少？”江顏月眼睛發亮，原以爲今日宰一頓老哥，蹭吃蹭喝一頓已經很不錯了，沒想到還能有額外的外快。
打土豪！打地主！
從自己手中拿的八百，今日就要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一百。”
“好！快轉來！我的微訊已經飢渴難耐了。”
“從我以後的工資里扣。”江殊吃了幾串蔬菜解膩，道：“不是你這總裁說僱傭我又做保鏢又做司機的嘛，這工資起碼一萬打底吧。一百塊，小錢，直接工資裡面扣！”
“？？？”
不是，你是狗吧！
硬了。
拳頭硬了。
在這一刻，江顏月真的有練武的衝動了。
很強。
就是想問一下，一個普通人，怎麼能在一分鐘的時間內，習武提升，鎮壓可能已經感應到氣血的習武者。
一分鐘，不能再多了。
再多，就累了。
……
江顏月最終還是決定陪江殊去動物園。
絕對不是因爲她手中捧着的奶茶。
“江殊，如果你每天給我買一杯這麼好喝的奶茶，我就不生你的氣了。”
“好，你自己買，錢從我工資扣。”
“一個梗玩多次是要被扣錢的。”
“從工資裡面扣嗎？”
江顏月忽然覺得很累，她依稀記得，自己以前的哥哥不是這樣的。
以前哥哥的智商，從來都是被自己吊打的。
難道練武不僅長四肢，還能長智力？
江顏月看向窗外，她決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和這個只會說扣工資的保鏢兼司機說話。
太不稱職了！
十五鍾後。
“咦，江殊，你看，人好多啊。”
江顏月轉着身打開車窗，探出腦袋努力往後看。只見馬路另一側的動物園，有十幾人還在售票處買票，更多的人，則是在保安維護秩序中一個個進入動物園。
不算很小的停車場，也都已經停滿了車。
她不是沒來過動物園。
小時候甚至也是動物園的常客。
但近幾年時代發展，她和她的同學，基本也是出去吃吃美食，玩一下劇本殺，密室逃脫什麼的，很少再來這裡了。
沒想到，今日居然這麼多人。
蹦下車，江顏月將奶茶的最後一口喝完，丟進垃圾桶。穿過馬路，才發現外面豎着一塊牌，上寫着：“稽城動物園即將搬遷！最後三天！票價全免！售票處登記！”
“咦，原來是要搬了啊，我說怎麼這麼多人。江殊，你是不是早刷到要搬離的新聞，所以特地來看的啊。”
“你見我像是刷這種新聞的人麼？”
江殊白了江顏月一眼，內心也是有着疑惑。動物園也算是一個城市的基礎設施了，怎麼可能隨意的搬遷。而且更奇怪的是，一般來講，這種搬遷都會在稽城的公衆號上提前發佈一下，說明要搬遷到哪裡。
但現在他打開手機，都沒在稽城公衆號上看到半條消息。
只有瀏覽論壇和貼吧時，才發現有人發帖稱，現在有新的政令，二三線地級市城市的動物園將在近日，集體搬遷到當地省城。
一些一線城市，甚至開始捕捉流浪貓狗。
這個政令，很突然，很奇怪。
就像是三個月前，發佈的高中生無論文理，皆可轉爲武科生，習馬步樁一樣。
在售票處排了二十幾分鐘的隊，兩人終於是進入了動物園。
江顏月決定沿着兒時的路線，重新將動物園裡的每一處都看個遍，時不時拍照發到自己的班級羣裡面。
而江殊則是將手機揣進兜，不再多想，和妹妹說了聲後。
徑直走到猛虎區，隔着玻璃靜靜看着動物園裡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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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着踱步，伏坐，呼吸。
猛虎，仇老，自己。
三道身形，在江殊的腦海裡，不斷演練，漸漸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