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眼見爲實

這一切,成吉思汗都是默默的看着,而秦牧白的觸動比成吉思汗更大,至少,成吉思汗就是生活在這個時期的,而草原上的人,比南宋的人生活的更加困苦,雖然說冬天可能穿的比草原上的要多一些,至少有羊皮,牛皮這些動物的皮毛。

但是草原上沒有凍死的嗎?怎麼可能!即便是現代,雪災來了的時候,牛羊都會凍死,別說是古代。雖然古代是遊牧民族,但是不管是蒙古人也好,或者是其他人也罷,又不可能在冬天跑到亞熱帶區域去。

所以即便他們是遊牧民族,但是同樣,生活也更加苦難。恐怕這也是遊牧民族民風彪悍的原因,困苦的環境自然會早就強大的男人女人,因爲弱小的早就已經死了,恐怕這也是爲什麼草原民族,遊牧民族更加信奉優勝劣汰,強者生存的叢林法則。

秦牧白覺得他第一次理解了一些影視電影中,像是這些遊牧民族各個部落打仗,只是殺掉比馬背高的男人,而不殺女人和孩子,直接擄走。秦牧白一直覺得,就算是五六歲的孩子也已經記事了吧?就這麼養着就不怕造反?還有那些女人,就不怕那些女人造反?

因爲殺掉的那些男人裡面有他們的丈夫,父親,甚至兒子。但是現在秦牧白突然理解了,因爲這些人從骨子裡面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在他們看來,草原上,被殺死被搶走是正常的。

那些想要報仇的草原女人,早就已經在敵人來的時候,直接就反抗了,而反抗了,直接就被殺死了,而那些不想反抗的,早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或者說,她們都非常的明白,這些人哪怕不殺她們,但是她們不跟着對方走,等冬天來了,她們就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是殘酷的叢林規則教會了她們,保留了這樣的原則。

以前秦牧白看電視劇,雖然說他明明知道這就是那個時代的規則,但是現代人的生活,就是理解不了,因爲秦牧白老是覺得,如果是他,他肯定是忘記不了那些仇恨的。

但是現在,他突然理解了。

因爲,對這些普通平民來說,他們能做到的,只是艱難的活着,僅此而已。

南宋的杭州繁華嗎?站在現代人的角度來說,這不如一些小鎮趕集時候繁華,但是放到這個時代來說,已經算是非常非常繁華了,甚至非常像是秦牧白去的一些古城景點在節假日,遊人遍地的情形。

這裡也像,因爲街上的行人非常多,但是秦牧白卻也看到了另外一點,那就是,富裕,那是相對來說的,對大部分普通人來說,對大部分普通的百姓來說,只能說,這個時代吃的比其他貧窮的朝代要吃的飽一點,穿的暖一點,僅此而已。

這就是所謂的富裕,而不是像是秦牧白之前所想的那樣,人人可以穿着暖衣,人人都可以吃着飽飯。放到現代都不敢說做到了這一點,更何況這古代?

在這臨安城裡面走了大概接近半個小時,秦牧白看到城裡的人,至少三分之一是沒有綿衣的,剩下的三分之二里面只有五分之一是能穿的起那些鮮亮的衣服的,而剩下的五分之四都是普通的綿衣,普通的衣服。

而這極少一部分的人,是這臨安城聚集了整個南宋太多的有錢人才有這個比例,恐怕南宋的其他大城市裡面,這個比例遠遠低於這個數字。也就是說,這個時代的富裕,是相對而言的。

“大汗,你覺得,這裡還是比你想象中的繁華嗎?”秦牧白忍不住開口問道,因爲在秦牧白看來,這裡的生活,說實話,甚至比不上國內六零年那三年自然災害時期,雖然秦牧白也沒經歷過那個時期,但是他也聽家裡面的老人說過。

“當然。”成吉思汗很乾脆的點了點頭,他笑了笑然後看着秦牧白道:“秦先生你覺得這樣的城市不繁華?那是因爲你生活在了一個可以說是我們夢想中的時代,不,即便是我們做夢,我們都夢不到那樣的生活,因爲對我們蒙古人來說,做夢所能夢到的最好生活,就是像是南宋,金國那樣首都裡面的人所經歷的生活,這就是我們所夢到的最好的生活了。”

“這些人很窮,但是草原上比他們生活的更加殘酷。”成吉思汗嘆了口氣。

秦牧白沉默了下來,一直以來秦牧白覺得自己已經理解了這些古人,但是這個時候,秦牧白又覺得自己完全不理解他們,或者說,理解不了他們。

“這個城市,果然如同傳說中的繁華,其實我突然可以理解爲什麼我的後代要來這裡了,因爲沒有人可以承受這樣的誘惑。”成吉思汗搖了搖頭說道。

秦牧白默默的點了點頭,這樣在秦牧白看來非常悽慘的生活,甚至都是成吉思汗覺得他們做夢才能夢到的,那恐怕,就像是他所說的,這樣的誘惑,這些遊牧民族是禁不住的。

即便是他們知道,這樣下去有可能會有很悲慘的結果,但是就像是路易十五又或者路易十五的皇后所說的那樣,我死後管它洪水滔天?只要我享受了就行,至於我死了,我人都死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秦牧白和成吉思汗最後來到了南宋的皇宮,這個時間點不是上朝的時候,而且這皇宮也不是那樣的繁華,至少跟什麼紫荊城之類的比那是沒的比的,畢竟,這是逃過來的也不是宋朝原本的都城。

但是看着那些從皇宮裡面走出來,不斷談笑風生,相互恭維走路的文官們,秦牧白就嘆了口氣,如果說現在只是北宋時期,這樣的情況,秦牧白還可以理解一點,畢竟還沒到那一步。

但是現在,首都都已經被迫遷徙到了這杭州,而這些文人,官員,還是如此的談笑風生,而且不少人都約會相互去喝酒,去這裡,去那裡,沒有哪兩個人說是討論的是朝政,是時局,秦牧白突然覺得,那些電視劇裡面也演差了。

那些什麼下了朝,在回家的路上,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商討朝政,甚至哪怕不是商討朝政,而商討政治,商討怎麼陷害自己朝廷的對手的情形,根本就沒有。那隻不過是後人杜撰的而已。

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或許,他們早已經開始醉生夢死,沒準不少人就等着或者已經想着如果南宋滅亡了,他們該怎麼跟新的主子繼續過下去。

嚴格的來說,這個朝代,有沒有願意跟這個國家同生共死的人?有,像是岳飛這樣的人,就是出生在這個朝代。還有廣大的一批願意追隨這個朝代去死的人,但是這些人,真的太少太少了。

或者說,這些朝臣以及那些士紳所代表的家族利益遠遠超過了國家的利益,這些人不在乎朝廷怎麼樣,他們在乎的是自己的家族能不能延續。或許這就是明朝末期,崇禎皇帝低聲下氣,甚至不惜丟棄皇帝的臉面,跟那些大臣以及他們的家族求一些支持。

結果,只是求來了幾萬兩白銀而已,但是當李自成打進北京,這些說着沒錢,只給了崇禎幾萬兩銀子的大臣和家族卻可以分分鐘拿出幾十萬,幾百萬兩銀子,以及幾十萬石的糧食來給了李自成。

這該說崇禎悲哀呢,還是說這些大臣悲哀呢?又或者說這個時代悲哀?

秦牧白其實想不通,在這個城市裡面逛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最後在成吉思汗的提醒下,秦牧白他們重新回到了那斷橋之上。

“這裡確實繁華,但是同樣,這個國家,如果沒有一個明君,以及一批有見識的大臣,從根本上改革這個國家,即便是沒有我們蒙古,他們也不會持續太久。”成吉思汗嘆了口氣說道。

“或許這就是應了那句話,只有不朽的民族,卻沒有不朽的王朝,即便是連文明或者是民族,恐怕也沒有不朽的,不朽的,只有不斷流動的時間。”秦牧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

“看起來,秦先生恐怕是感觸良多。”成吉思汗看着秦牧白,笑着問道。

“是啊,如果現在大汗你再問我之前你問過的那個問題,我想,我可以說,我應該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助所有需要我幫助的人吧!讓他們生活的更高,讓他們生活的更加安寧,安定。”秦牧白深吸了一口氣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秦先生是做大事的人,我有禮物送給秦先生。”說完,成吉思汗直接伸手一探,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見一把彎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這把刀並不長,連刀柄在內大概只有四十多公分左右,刀鞘的裝飾也並沒有多華麗,但是在刀柄的位置上卻有一顆紅寶石鑲嵌在上面。

“這把刀送給秦先生。”成吉思汗雙手將這把彎刀遞了過來。

秦牧白趕忙伸出雙手將這把彎刀接了過來,這彎刀入手微沉,跟現代秦牧白帶遊客所去買的一些蒙古族的彎刀工藝品很像,不過這不是工藝品,而是一把實打實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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