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小的以後還要跟着狗爺多學習……素養,對對,素養素養,嘿嘿!”
小青年說着,伸手拿起一杯酒灌進肚子裡,然後一臉恭維地說道:“狗爺慢點喝,小的出去招呼兄弟們加緊巡邏。”
“嗯,柴叔那個老不死的不念一點情義,我好心好意收留他,他居然私自跑下山去,哼,一定是去尋找那個陳小酒去了,不過咱們有能打會跳的兄弟十餘號,怕只怕他不敢上來送死!”
狗剩冷笑一聲,順勢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轉而說道:“記得,東廂房那一塊兒,就不要留人手了,待會兒我親自去看守,別嚇着人家小水靈兒了,呵呵……”
說着此話,只見狗剩的嘴角,已經流出了哈喇子。
“是是是,小的們都懂,狗爺慢喝,小的去了。”
小青年再次恭敬地作揖,才轉身走出房門。
待小青年離開一會兒後,狗剩突然仰脖灌下最後一杯酒,用力摔下酒杯,冷笑一聲:“小水靈兒,狗爺來了……哼哼!”
狗剩悄悄溜進內室,從小門進了東邊的內院,一個亮着枯黃燈光的房間,坐落在內院的偏僻角落之中,狗剩猴急地搓了搓手,快步跑到房門前,先是透過門縫看了一眼裡面,繼而掩嘴失笑。
“誰?誰在外面?!”
突然,房間內傳來一道女子的驚叫聲。
“咳咳!是我,狗爺!”
狗剩當即整了整衣衫,冷冷地說道。
“不,不要進來……我要叫人了!”
只聽到屋子裡的那女子,傳出驚恐的叫聲,但狗剩卻是更加樂意。
“小水靈兒,你他媽的裝什麼純?狗爺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也知道你是幹什麼的,難道窯子裡比狗爺這裡的高堂大院還舒服不成?!”
狗剩冷哼一聲,卻是沒有着急開門。
“……吱呀!”
不多時,只見房門緩緩從裡面打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媚態萬千地伸出雙臂纏住狗剩的脖子,繼而嬌聲細語地說道:“狗爺,剛纔人家不知道是您嘛……快進來……”
“哦?哈哈哈……”
狗剩反問一聲,頓時開懷大笑,伸手攬住小水靈兒的腰肢,緩步走進了房間,一腳將房門踹上,燈光的映射下,只見狗剩抱起小水靈兒,用力扔向牀榻,隨即大叫一聲:“小說靈兒,狗爺來啦!”
我冷哼一聲,左右看了看,確認那些新招來的護院只是守着前門時,則放心地掠入內院,悄悄來到房門前,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在聽到牀榻上不堪入耳的穢語蕩詞時,我不免皺了皺眉頭,閃身衝進房間。
“嗯?狗剩呢?!”
我怔怔地看着牀榻,上面卻是空無一人,而那個媚態萬千的小水靈兒,也不知蹤影,不自覺地,我暗道不妙,閃身來到牀前,用力按了按牀榻,只見牀板轟隆一聲翻了過來,緊接着便是一股黑氣衝出,我下意識地揮劍抵擋,並急退五六步。
“呼……”
油燈應聲被那股黑氣吹滅,而身後的房門,也“砰”的一聲被關上,我渾身一顫,大叫不好,但當我揮劍衝出房門時,卻是看到一張粗網繩,將窗戶和門盡皆罩在內,剛欲上前,便是被十餘支棍槍逼了回來,定睛一看,外面至少站着十多個人影,這麼說來,那些護院並非是守前門,而是故意給我個空子,讓我鑽進來啊!
“哈哈哈……陳小酒,你入甕了!”
果然,外面傳來的是狗剩的大笑之聲,緊接着又說道:“我早就料到柴叔那個老不死的會請你前來對付我,所以我搶先一步讓柳大師爲我佈置了一套專門對付你們道門中人的大陣,在這裡等着你,說什麼這幾天我不能近女色,陳小酒,這都是騙你的,知道你在上面偷聽,做戲怎麼能不做全套呢?哈哈哈……你慢慢在‘萬劫陣’裡面玩吧,兄弟們,咱們去打牌聽曲兒!”
“啊?這是……這是連環計?!萬劫陣,據說此陣可召集數萬惡靈前來,而且前赴後繼,源源不斷,如同一個漩渦,可將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的山精鬼怪一併召來,但此陣唯一厲害的地方,就是很難找到陣眼,找不到陣眼,便是無法破陣,啊呀!我太大意了……”
用力回想着古陣法書中講述的關於萬劫陣的記載,我後背微微冒出一抹冷汗,當即拔出誅邪劍,萬分謹慎地看向四周,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嗡鳴之聲,我急急扭頭看去,一團巨大的火球,在漆黑的房間內,陡然閃現而出,緊接着,那巨大的火球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分爲八,十六滑三十二,如此源源不斷,上下左右,幾乎視線所及之處,全身熾熱無比的火球,我退無可退,只得揮劍劈向那迅猛而來的火球!
“砰!”
一劍劈開一枚火球,哪知被我劈開的火球,竟然一分爲二,變成了兩個火球,我心裡一陣突突,苦笑一聲:“既然無法破陣,那我就助陣,亂,就讓你們更亂,啊!”
漫天揮舞着誅邪劍,劍花如雨,將四周八面的火球,一一劈開,漸漸的,諾大的空間之中,全被火球所佔據,直到眼前無法分辨火球和火的形狀,整個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我大喝一聲:“來吧!”
“嗡!!!”
一瞬間,眼前的火海猛然間衝了過來,但在臨近我的剎那,頃刻化爲烏有,而四周,卻是完全變了模樣,房間不再是房間,而是一處無邊漆黑的空曠之地,像是地獄,又像是孤零的山崖,四周,則充斥着濃郁的陰氣、邪氣、妖氣,總之,一切一切的惡氣,盡皆在四周涌現。
不遠處,似乎有着一片樹林,我定了定神,如此孤零的地方,不如找一個隱蔽之地,也好增加一些勝算,腳尖不由得猛點地面,閃身向着樹林沖了過去,哪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道凌厲的氣息,我扭頭一看,卻是兩個形同於野狼模樣的怪物,心念急轉:“狼妖?不對,這狼妖倒是很像曾經在萬里魂海的大森林之中,所遇到的狼羣模樣,它們的眼珠子是血紅之色,毛爪是尖銳如倒鉤狀,獠牙之上,更是沾着一抹抹猩紅的粘液……嗯,你們一定是我的幻覺!”
“嗤啦!”
“啊!”
沒曾想我剛欲轉身,只覺肩膀上應聲傳來一道抓傷,我急急看去,竟然是真的抓傷,血肉還沾在那頭狼妖的爪子上,看到這裡,我再也無法淡定,揮劍斬去,那狼妖的爪子立時被砍下,就在我得意之際,卻發現它的爪子又長了出來,驚愕之餘,我連忙向着對面的樹林奔去。
“不,不對,萬劫陣之中,不能任其妖孽橫行,若是這些妖孽不除,還會引來無數妖孽!”
我回頭一看,果然,各種各樣的山精鬼怪,盡皆向着我衝來,至少有五六個,模樣不同,但同樣兇殘的怪物,想了想,我伸手咬破手指,滴血於劍身,口中急急念道:“乾坤無極,風雷受命!”
左手掐真火訣,右手持誅邪劍,真火過處,那狼妖頃刻退避,不敢近前,而誅邪劍再次斬殺的狼妖,也再也無法復原,不過,仍然有其他的惡靈涌集而來,我一步步向樹林退着,並一一將眼前的惡靈斬殺。
“嗯?”
冷不丁發覺腰間一沉,低頭一看,卻是一條樹根,將我死死纏住,我大叫不好,應該早就想到,萬劫陣中,哪裡有什麼真實的事物,全都是惡靈所化,而這些樹林也應該是惡靈的巢穴,我居然誤闖而來,真是笨啊!
“嗖……”
“撲通!”
樹根一拽,輕易將我拽了起來,重重地摔進了樹林之中,就在這時,無數個樹根根鬚,向着我蠕動着纏繞而來,我驚恐地跳了起來,抱着其中一棵樹的樹幹,揮劍將下面的根鬚斬斷,哪知這樹幹之上竟然也有纏人的樹枝,三兩下便將我纏繞個結實,我怒聲大喝:“妖孽放肆!”
真火訣猛然打出,身前的樹幹頓時發出一道哀嚎,纏繞我的樹枝也盡皆散開,我重重地摔了下去,此刻,那地面上的根鬚,正如無數個餓口,向我伸展,若是掉進去,難有脫逃之機,誅邪劍猛地點了一下地面,縱身又飛了上去,憑藉騰空之力,揮劍將上面的樹枝,一一斬斷,然而,那些被斬斷的樹枝,卻是流出了黑色的液體,像是血,因爲有血腥味兒,又像是惡水,因爲有腐臭的味道,聞之作嘔。
腳尖猛點樹幹,分身來到一片空地兒,但就在這時,四面八方,轟然衝出一條條手臂粗細的根鬚,將我團團圍住,我擡頭一看,上方更是有無數個惡靈,面露飢渴之色,向着我張望,我再退,身後、身前、身左、身右,竟然全被這些惡靈所化的妖樹所圍困,不得已,我單手掐出請神指訣,大聲喝道:“既然萬劫陣中有數萬惡靈,那我就請諸天神將前來降妖伏魔!”